第298章 夺嫡之三

作者:石头与水 书名:千山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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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吴氏回到婆家,已是将将要用午饭的时候,她先去的松柏院,谢太太正在同谢枫之妻苏氏说话,谢兰之妻于氏、谢玉之妻宋氏都在一畔做陪,谢太太笑,“怎么这会儿就回来了,没多陪你母亲呆会儿。”

  吴氏笑着行过礼,“我正同母亲说话呢,听着外头人说,靖江王投降了,我料着家里事多,我母亲连忙催我回来了。”

  这个时候,提一提靖江王投降之事再不会错的,果然,谢太太眉眼间尽是喜色,笑道,“是啊,一早上我们也知道了。你先去换衣裳,一会儿过来说话。”

  吴氏笑应一声,再与苏氏打过招呼,先带着儿女回了房。

  苏氏打听了一回吴夫人的病,继续与谢太太说自家儿子,“要是阿云能回来,就在帝都给他操办亲事。要是回不来,我想着,让他弟弟代娶,而后送媳妇过去。”

  谢太太颌首,“是这个理,阿云也二十好几了,当初去的时候不过十六岁,那会儿我还说呢,还是个孩子,去了只当历练一二,不想这一去八年,也成大小伙子了。”

  “是啊。”儿子虽不在帝都,好在儿子不是李宇那种怪人,苏氏与丈夫商议着,给儿子定下了一门不错的亲事。就是儿子一直回不来,倒把媳妇也耽误大了年岁。幸而亲家明理,一直未曾多言。

  谢太太问,“阿云原是五品吧?”

  苏氏笑,“是。”

  “这次江南叙功,定能再得升迁的。”

  苏氏虽是记挂儿子,说到儿子前程也是满面喜悦,“都是托娘娘的福,也是大伯记挂着那小子,抬举他,不然,咱家这么些有出息的子弟,哪里就轮得到这小子跟着娘娘去闽地呢。”每念及长子,苏氏就无比庆幸,这一步可真是走对了,苏氏丈夫在翰林也不过正五品,当然地方官不能与帝都官职相比,含金量完全不同。但儿子不过二十出头,再熬个二十年,凭族中权势,不怕儿子不能出头。

  吴氏换了衣裳过来松柏院,正遇着谢远之母孙氏也来了,这位老太太,族中人说起来都说是个有后福的,不为别个,年轻时死了丈夫,一把屎一把尿的把儿子拉扯大,虽有族中照顾,生活也颇是不易。谢远少时读书颇是不错,因家境贫寒,纵谢尚书明说了让他先把功名考下来,他也没考,不想再吃族中救济。谢尚书怜惜他的才华志向,就放他在身边做些琐事,后来谢莫如随五皇子就藩,娘家子弟带走三人,一位谢芝是谢莫如的庶弟,一位谢云,是二房谢枫苏氏嫡长子,再有一位就是谢远了。谢远一去闽地,时运就到了,五皇子先给他安排了个知县的活,他干得不错,侥幸在闽地之战中立了个不大不小的功劳。他这功劳是实实在在的,可倘不是因他姓谢,乃谢王妃族弟,没人敢贪他这功,他这功劳由此顺顺当当的报了上去。再者,五皇子在论功时更不会委屈他,又在他个人能力上加了句能干的点评,因杀敌有功,由此连升三级,转任闽安州同知。这人哪,倘运道来了,挡都挡不住,闽地之战后,接着就是四年江南之乱,死了那么些大小官员,谢远因在闽地,闽地又是江南之乱中唯一没有波及到的省份,由此,他性命无碍。战乱之中,差使空缺也多,朝廷来不及任命的,五皇子就得先做主安排人做事。由此,谢远再得升迁,升任从四品知府。算起来,跟着谢王妃就藩的三位族弟,谢远官阶是最高的。

  有个做知府的儿子,孙氏可不是苦尽甘来么。族里给她换了三进的新宅子,买了四个丫环,把孙氏服侍的周周到到。孙氏是个本分人,儿子因族里得了前程,她时不时的过来陪谢太太说话。她一个寡妇,最惦念的就是儿子了。

  孙氏说到儿子,眼睛就有些湿润,她性子略有些柔弱,先打听儿子能不能回来,谢太太道,“阿远是一府之长,怕是不能轻离驻地。”

  孙氏听了眼眶便略有些湿润,苏氏笑,“如今天下太平,纵阿远不能回来,送嫂子你过去同阿远一道团聚不也是一样的么。”

  孙氏竟没想到这一节,连忙问,“这行么?我一个孤老婆子,去了这样那样的开销,就怕连累阿远。”

  谢太太笑,“你就放心吧,阿远现在已是知府,前头他做知县的时候,南北通信容易,他就给你捎回不少金银,如今官儿比以前还大,奉养老娘再没问题的。”

  孙氏听了极是欢喜,双手合什直念佛,“我这辈子,不算无福了。”

  吴氏笑,“您老的福还在后头呢,待婶子抱了孙子,更有欢喜的时候。”

  孙氏抿嘴直笑,“借大奶奶吉言。”

  苏氏打听,“记得阿远走的时候还没定亲,嫂子给他定的哪家?”

  孙氏柔声细气道,“也不是外人,我娘家侄女。”

  苏氏笑,“亲上作亲,果然好亲事。”心里却觉着孙氏有些糊涂,孙氏那娘家,不是苏氏说话难听,要不是孙氏有谢远这么个出息儿子,苏氏也不会关注孙氏的娘家。孙家虽是小户人家,倒也有几百亩地,一年总有几百两收入,这样的人家,略帮衬孙氏些,孙氏与谢远以前也不能过得那般窘迫。这里甭嫌族里不照顾,谢远有念书的天分,谢尚书都说会照顾他家一直到他考取功名,可族里照顾归照顾,无非是让你衣食不缺,但想再好的日子是没有的。以往孙氏守寡过苦日子的时候,孙家不帮衬,这谢远刚出人头地,就见天的上门,到底把孙氏糊弄住了。要叫苏氏说,谢远这般人品,说一门子官宦人家的小姐是没问题的,竟不知孙氏糊涂至此。

  大家说说笑笑,午饭安排的就是席面儿了,临到午饭前,谢太太的娘家嫂子朱大太太带着儿媳妇过来了,朱大太太的嫡长孙朱雁在赣地做了巡抚,朱大太太说到这个长孙就是一脸愁苦,不为别个,长孙就要绝后了,打光棍打到现在,还不如李宇呢,起码李宇年轻啊!而且,人家李宇四年前已经成亲了,她孙子可是快四十的人了!还光棍着呢!朱大太太同小姑子谢太太哭诉道,“我上辈子不知造了什么孽啊,修来这样的孙子!我也没短了烧香拜佛三牲供奉哪,你说那小子他这是怎么了!”

  谢太太只得安慰嫂子几句,及至饭后,苏氏与孙氏告辞,朱大太太留下同小姑子谢太太说私房话,朱大太太垂泪道,“不为别个,我就是想求求妹妹,能不能给阿雁做个媒?”

  谢太太也很为这个娘家侄子发愁,这帝都风水也不知怎么了,很是出了一批黄金老光棍,朱雁算一个,李宇算一个,李九江算一个,不过,人家李宇四年前成亲了,现下就是朱雁为首,李九江比他还略小两岁。一个个都不是没本事的人,相貌也不必说,可不知是不是风水有问题,都还未婚着呢。在这个普婚十六七岁的年纪,在他们的年岁,做爷爷都不稀奇了,结果,他们连爹都没做上呢,你说愁不愁人。谢太太闲了,那无甚亲缘关系的,谢太太都替人家爹娘一愁。何况朱雁还是娘家侄孙,谢太太问嫂子,“嫂子相中了谁,凭阿雁的官身,只要差不离,没有不乐意的。”

  朱大太太叹气,“要是寻常人,也不能来麻烦妹妹。我想着,阿雁不是没动过凡心,那会儿偏生你大哥那死脑筋想不通,不乐意,阿雁那孩子,妹妹也知道,最是个犟种,一根筋,这不,可不就把孩子给耽误了么。”说着又抱怨了一通老头子。

  谢太太的心神一直沉浸在五皇子大胜的喜悦中,一时没想到朱太太说的是谁,不由问道,“嫂子说的是哪家闺秀?既是以前阿雁中意的,这都多少年了,难不成人家姑娘还没许人家?”

  “没有。”朱大太太有些为难,还是硬着头皮说了,“就是与闽王妃交好的江姑娘。”

  谢太太吓一跳,“江姑娘?”那啥,当初不就是些流言误会么。

  “阿雁在南安州当差时,江姑娘去南安州,阿雁就动了凡心。那会儿家里觉着江姑娘无父无母的,未免命硬些……后来,这事便没成。可谁知阿雁这个孽障啊,自此之后家里给他说了百八十回亲事,他没一家愿意的。真是上辈子的冤家,遇着这样的儿孙。”朱太太一行说一行哭,说到愁闷处,当真是老泪纵横。要搁别人家,孩子不乐意,孩子不乐意算个毛啊,婚姻者,自来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也就是说,按律法,父母愿意了,这亲事就成了。可朱雁不一样啊,此人自少时便颇为不同凡流,如今更是做了巡抚,老朱家一等一的实权人物,就朱大太太这做祖母的,也不敢伙同家里给朱雁背后定亲。以往是没法子,江南打仗,南北不通消息,现下江南靖平,朱大太太再不能忍了,她在佛前讲了大愿望,入土前必得见着朱雁给她生出曾孙,她才能闭眼。所以,一听说江南胜了,她就过来跟小姑子商议了。

  谢太太却觉着有些个不可思议,她忍不住问,“嫂子,我不说别个,人家江姑娘愿意么?”

  朱大太太极是恳切道,“愿不愿意的,总得问一问,但有一丝希望,也不能叫雁哥儿绝后啊!我听说,江姑娘与娘娘是好友,这,这不知能不能劳烦妹妹帮我打听一二。”

  谢太太心下很有些为难,可娘家嫂子,这么白发苍苍的求到跟前,谢太太也不好拒绝,只得道,“咱们姑嫂,本不是外人,我有句话,就直说了。”

  “妹妹只管说。”

  甭看谢太太与谢莫如的情分不若寻常祖孙亲密,谢太太也不是等闲人,江行云同谢莫如的关系,谢莫如虽并不怎么挂在口头上,可谢莫如极其看重江行云,谢太太心下是门清的。无他,那几年江行云在帝都,冬天梅花开时,江行云都会住到万梅宫里,万梅宫啥地方,谢莫如都没请她这做祖母的住过,江行云就能住进去,可见二人交情。故此,谢太太对于有关江行云的事是极慎重的,她道,“这江姑娘啊,不是一般的闺阁女子,听说她武功极好,前些年大皇子去闽地送军用路遇山匪,多亏江姑娘救了性命。因此事,她拿着朝廷五品俸禄。还有件了不得的事,怕妹妹不晓得呢,这次江南之战,江姑娘还立下了大功。”

  朱大太太对江行云做孙媳妇正在兴头上,闻言连忙问,“什么大功?”

  “靖江王有一姓赵的大将,叫赵阳的,赫赫有名的将军,被江姑娘一剑刺死。”谢太太一说这事都觉着嘴里丝丝冒着凉气,江行云的确有本事,但谢太太也得说,江姑娘不是寻常人能匹配的。都能一剑杀了靖江大将,这要是谁娶了江行云,哪天惹火了她,估计死的就是男方一家子了。朱家可是文官家族啊。

  朱大太太与谢太太不愧姑嫂,况朱大太太年岁有了,骤闻这血淋淋的事务,竟觉头晕目眩,眼前发黑,心下呯呯乱跳,颇有心律不齐之征兆。好半晌,朱大太太才缓过一口气,哆嗦着手,抚着额角道,“那,那我再想想。”虽然想孙子成亲生子,可一想到江行云这种杀人不眨眼的类型,朱大太太这文官家族出身,继而嫁入文官家族的活了七十几年的越活越胆小的老妇人,竟有些拿不定主意了。

  靖江投降之事,有如上述人等这般开怀的,自然也有不大开怀的,在世人眼里,最不开怀的应该就是东宫了。还有传闻说太子妃当天在慈恩宫听得这消息后,一整天的心神不宁、强颜欢笑。但,东宫是绝不会承认的,事实也是,东宫在面对江南大事、靖江投降之事上颇具风度。江南平定的捷报传回,第一个向穆元帝贺喜的就是东宫,而且,在穆元帝赏赐闽王府后,东宫接着也赏赐了闽王府,其赏赐规格也只稍逊穆元帝而已。现下,太子里里外外的夸他五弟有本事,未负圣望。太子妃也上上下下的赞谢莫如贤德有才干,五皇子征战在外,谢莫如对上孝顺父母,对下抚育儿女,还要管着阖府上下的事,再没有这样能干贤惠的了。

  太子这话大家都觉着是套路话,但太子妃这话,有心人便要深思,更有人认为太子妃说的还真没差。不说别个,太子不在东宫时,宫里生了乱子,太子妃可不就没照顾好太孙么,不然太孙也不能伤了脚。那次宫里生乱,宫外一样不太平,闽王府也有乱人,闽王也不在王府,谢王妃就把几个小殿下照看的极好,没伤一根寒毛。

  还是那句老话,人比人该死,货比货该扔。太子妃对嫡亲的嫡长子能不尽心么,可偏偏儿子就伤着呢。闽王府上皆是庶子,谢王妃偏能把孩子照顾的妥妥当当,而且,闽王府上的小殿下们功课不错,于权贵圈也是有些名声的。这说明什么,说明谢王妃不是假贤良,庶子都是尽心教养的。要知道,皇孙们竞争同样厉害,虽然各种资源十分优越,但想在诸皇孙中冒头也不是容易的事,偏生闽王府的小皇孙们就是能冒头。要是闽王在帝都,大家还能说是闽王把孩子教养的好,这些年,闽王一直在外,便是再偏颇的人也不能否认谢王妃的功劳啊。

  所以,太子那话,大家没当真,太子妃这话,大家当真了。

  连大皇子都私下同大皇子妃道,“哎,我虽一直看不上老五家那泼货,不过,比起太子妃倒是略强些的。”起码把孩子护好了。大皇子虽然智商一直不咋地,但看事情的眼光很朴素,宫里生乱,就是把东宫烧了,保住孩子们也不亏,结果,太子妃就让最重要的太孙出了差子。在大皇子看来,这就是无能的表现。

  大皇子妃素来厚道,虽然先前大皇子在御前得脸时也有过争荣夸耀的心,但近年来五皇子异军突起,其势难挡,大皇子妃就把那些好强的心收了,很公允的说道,“太孙是太子妃嫡嫡亲的儿子,看得跟太子妃眼珠子一样重。太子妃就是宁可自己出事,也不愿意太孙有意外的。你这话,太伤人。”

  “我也只跟你这样一说。”大皇子半点儿不同情太子妃,怎么别人家孩子都没事,就她家孩子出事呢,可不就是无能么。大皇子道,“后悔有什么用,把孩子护好,也不必今儿后悔了。”

  大皇子妃想着,男人可真是站着说话不腰疼呢,大皇子妃自己也是做母亲的,道,“太孙伤的也不很重,再说,历史上孙膑,现下柳扶风,都是腿脚不大灵便的,可做出的事业,比那些活蹦乱跳的强百倍。只要人有本事,不怕不能青史留名。”

  大皇子一句话就把大皇子妃给噎死了,因为大皇子问了一句,“依你看,太孙是有孙膑本事,还是有柳扶风的本事。”大皇子不傻,这世上有种人,自身本事超越出身,但更多的人,最大的倚仗就是自己的出身了。太孙就属于后一种,太孙最大的倚仗是,他是太子的嫡长子。原本有了这样的身份,只要才干品行差不离,基本上一辈子啥都有了。结果,偏生太孙身体出了问题。连大皇子都怀疑太孙的继承地位了,如大皇子妃所言,并不是身有残缺之人不没出息了,可事实上,整个东穆国,不也只有一个柳随风么。这年头,虽不是魏晋那种纯看脸的,人们对容貌也是有要求的,对女人的品德要求的四项:德容言功,容处第二位。就是男人科举都有容貌评级,甲乙丙丁四等,基本上你要评个丁等,就是才华盖世,于前程上也是艰难的。柳扶风先时就是因不良于行,纵有平国公嫡长孙的身份,在朝廷领个差使都难,倘不是他遇着五皇子当时正缺人缺的厉害,这辈子真不好说。

  大皇子寻思了下他太子弟弟家的情势,很是满心期待的希望他那最招人嫌的五弟回来把太子拉下台,好叫他这做大哥的渔人得利!

  大皇子心下拿定主意,难免又去找自己素来信服的白云仙长那里问了问紫姑。至于紫姑结果,此乃后话,暂且不提。

  三皇子对于五皇子要回帝都的事倒没有他大哥这些感触,三皇子属于自小到大顺风顺水类型,但是有一样,少时他没赵贵妃所出大哥与先胡皇后所出二哥出众,待长大,娶妻开府当差吧,他又比不上五弟,于是,三皇子就这么一路中不溜儿的过来了。其实,倒不是说三皇子没肖想过那个位子,但是吧,便是有胆子想,三皇子综合一下自身实力,也就不想了。不为别个,他们这些年长皇子成亲后都在六部各领一摊差使,三皇子领的是刑部。刑部当家人正是他外公,按理,外家是他铁杆支持者才对。偏生三皇子命运不济,谢家是他外家不假,同时也是谢莫如娘家,而谢莫如,嫁的是他五弟。至于他妻族,褚国公府,更是个没节操的,早早去烧他五弟的热灶了,吴家一守孝,昕哲郡主身边少一位伴读,三皇子的岳母褚国公夫人便屁颠屁颠的托了长泰公主把自家孙女送去补吴家姑娘留下的伴读之位。所以,这么一想,三皇子唯有继续中庸下去了。

  四皇子则是最为五皇子欢喜的一位了,他与五皇子一向关系好情分深,再加上四皇子岳家南安侯府同东宫的嫌隙,四皇子简直是无时无刻不再盼望着他五弟把东宫干掉,以后他五弟吃肉,他跟着喝汤。何况,这次岳父也会跟着五弟一道回来,四皇子每想到自家岳父之时运不济,眼泪都要流出两缸。倒霉催的遇上太子,哎,他们翁婿二人简直是跟太子八字不合嘛。

  至于六皇子,嗯,六皇子的立场无干紧要啦,自从劳动改造回来,穆元帝给这个儿子安排了个好差使,管着宗人府。要知道,老穆国开国不过三五十年,穆元帝是第二代皇帝,且穆元帝自己还是独生子,故而,这宗人府,还是他六儿子劳动改造回来的,穆元帝指了几间屋子,新开建的衙门,就可想而知六皇子的政治地位了。

  连带将要大婚的七皇子,闻听靖江王投降之事,也着手下置办了份不轻的贺礼给闽王府送了去。

  不得不说,闽王尚未归来,帝都的风云已是蠢蠢欲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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