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6、丞相大人,你真好闻

作者:墨十泗 书名:绝品贵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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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朱砂将往君倾腿上套错了的裤子脱下来时,本当睡得深沉的君倾在这时缓缓睁开了眼,只是朱砂是背对着他而坐,并未发现而已。

  此时的她,只是想着将君倾的衣裤尽快地给他套上而已,根本无心再想其他。

  她将君倾那套错的裤子脱下再给他套上时依旧别开了头闭起了眼,不过却是先找准了两只裤管再将其往君倾的脚上套,在将裤子提到君倾的大腿部位时,因着君倾的身子完全贴躺在床榻上,若是不将他的大腿及臀部稍稍抬起,这裤子根本就没法往上提。

  这便是说,她的手非碰到他的……腿不可了。

  朱砂还是背对着君倾,双手紧抓着那卡在君倾大腿部位没法往上提去的亵裤裤腰,眼睑直跳。

  朱砂稍稍侧过头,看向君倾的大腿,只一瞬便飞快地别开头,同时像是受吓了一般站起身收回手。

  只见她整张脸都已红透,像一只被煮熟了的虾,就差没冒出烟儿来了而已。

  不不不,她不是有意的,她她她,她什么都没有看到!什么都没有看到!

  丞相大人他他他,他应当还未醒过来吧!?

  朱砂此时不仅眼睑和颞颥突突直跳,心也在突突直跳,只见她背对着床榻,将身子慢慢慢地转了个半,转到能看到君倾的脸的方向,看了一眼他的眼睛,又飞快地别回身来。

  也在她看到君倾的眼睛时她长长地舒了一口气,自言自语地喃喃了一声,“幸好没醒,幸好幸好。”

  朱砂说完,又愠恼地瞪了蹲在脚边的阿褐一眼,咬牙切齿地低声警告它道:“记住了,这次的事情你谁也不许说,明白没有!?”

  “哼嗯……”阿褐用鼻子轻轻地哼哼一声,甩了甩尾巴。

  当朱砂重新坐回到床沿上时,阿褐不再看她,而是看向君倾的眼睛,微微歪了歪脑袋,好似一脸不解的模样。

  “汪!”在朱砂将君倾那只提到大腿部位的裤子重新提到手里时,阿褐突然叫了一声。

  朱砂未理会它。

  “汪汪!”阿褐又叫了两声。

  “……”朱砂怒了,“说了让你别叫!闭嘴!”

  “汪呜……”阿褐一脸的无辜,却没有再继续叫唤,而是竖着耳朵看看君倾又看看朱砂,不时地晃晃尾巴。

  而阿褐之所以突然对朱砂叫唤,只是想告诉她一件事。

  这件事便是……

  君倾醒了。

  因为它看到君倾睁开了眼。

  可朱砂未理它,君倾也未理会它,它便十分识趣地只是安安静静地呆在一旁,不吵不闹。

  对于那没办法在不碰到君倾的情况下而将那裤腰提到他的腰上的亵裤,朱砂终是心一横,别开头闭上眼,咬住唇,心里反复念叨着一句话,她这是在帮忙,就只是帮忙而已,绝无他意!

  心里这么念叨着,朱砂一手紧抓着裤腰,一手则是迅速地塞到君倾脊骨末端我位置,面红耳赤心跳加速地将他臀部及大腿使力往上撑,紧着那抓着裤腰的手便迅速往上提,终是将那亵裤的裤腰提到了君倾的腰上!

  这裤腰一提到腰上,朱砂像是完成了一件什么天大的事情般竟是如释重负地吁了一口气。

  她做这一件事时,心里紧张着急不已,正所谓愈是着急,就愈容易出岔子。

  是以当她要为君倾系上那已经提到他腰上的亵裤裤带是,她却发现这裤子竟没有裤带!

  可又有谁的裤子会没有裤带?

  就算是那九五至尊的帝君的亵裤,也会有裤带,君倾的定也有。

  而君倾的这条亵裤,并不是没有裤带,而是——

  朱砂将这亵裤给他……穿反了。

  当朱砂扯出那被君倾压在腰下的亵裤裤带时,她愣住了,反应不过来了。

  这这……她……

  给丞相大人穿反了裤子!?

  “……”事实好像就是如此。

  朱砂无力扶额。

  她能不管了么?她能就让他这么将就着穿么?

  可当朱砂的手从自己额上拿开时,她又一次抓上了君倾的裤腰,随之——

  竟是别开头用力地将他的裤子一扒到底!

  君倾的双腿蓦地轻轻一颤,放在身侧的双手则是蓦地抓了一把身下的薄衾。

  朱砂未看见君倾手上的动作,但她清楚地感觉到了他双腿突然的轻颤,她以为君倾醒了,是以她倏地转头看向君倾的脸。

  君倾还是闭着眼,一动不动,双手更是安静垂放在身子两侧,根本就没有醒来了的迹象。

  “丞相大人?”朱砂不放心,便轻轻地唤了他一声。

  君倾自是不会答。

  朱砂这才放心地将身子转回到只面对着他双脚的方向,将已经扯到他脚踝处的裤子给脱了下来,将裤带挪到朝上位置,才又重新将裤子套进君倾的双脚。

  君倾没有睁开眼,更没有出声,他像是还没有醒过来似的,可他的眼睑及那长长的睫毛此刻却是动得厉害,额上开始有薄薄的细汗沁出,看得出他在忍着什么,且还很难耐。

  尤其是在朱砂这又一次将手伸到他腰下位置将他的下半身稍稍垫起来的时候,他紧拧起了眉,却又在朱砂给他系上裤带时舒了眉心,当做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朱砂再一次如释重负,屏着的一口气这才吁出来。

  替君倾穿上了最为重要的亵裤后,面红耳赤的朱砂不想再管他,因为这种情形于她而言,实在尴尬至极,遂她现下不打算再给君倾将衣裳套上,想着拉上薄衾来给他盖上便行。

  这般想着,朱砂站起身,面对着床榻,躬下身伸长了手去扯那叠放在床榻最里侧的薄衾。

  君倾这床榻极宽,人站在床边,若想拿得到放在床榻里侧的薄衾,要么爬上床榻,要么就必要将几乎整个身子都倾到床榻上且还要伸长了手才能拿得到。

  朱砂亦是如此。

  她自是不可能爬到床榻上去,是以她就只能将整个人都往床榻上倾,为防她身子倾斜得太过厉害以致双脚站立不稳,她便将左手撑在了床榻上。

  她这般本当是能扯到了那薄衾才对,奈何床榻上还躺着一个君倾,她不能碰到他,是以只好将身子撑得有些高,如此一来的话,她的手要扯到那薄衾就还差那么几寸的距离。

  不得已,朱砂只能往后翘起左脚,让她的身子更能往前压伸一些。

  她伸出的右手抓到了薄衾的边角,正要将那薄衾扯过来时——

  “汪汪!”方才已经听话地安安静静就地蹲在一旁不作声的阿褐忽然叫了起来。

  朱砂的心本就紧张着急得不行,一心只想着快些离开,以免君倾忽然醒了就不好了,在这样紧张得能清楚地感觉到自己的心怦怦直跳的情况下,乍一听到这么忽然的一声叫唤……

  朱砂被阿褐的这一声叫唤生生吓了一大跳,吓得她立在地上的右脚抖了抖,一个站不稳,她那半撑在床榻上的身子便压到了床榻上,压到了……

  压到了君倾的身上!

  而且还是好巧不巧地她的肚腹整整好压在君倾的小腹上,压在那最不该压的部位上!

  朱砂盯着自己那已经扯到了薄衾的右手,愣住了,愣得彻底,以致她都忘了现下不是怔愣的时候,而当是立刻撑起身才是。

  君倾还是一动不动,可他的双眼却是闭得更紧,他额上那薄薄的细汗变得愈加细密,凝成了珠,顺着他的颞颥滑下,没进了他的鬓发。

  他的鼻息,变得有些急。

  “汪呜……?”阿褐歪歪脑袋,一脸不解地看着这横在君倾身上一动不动的朱砂,发出了一声轻叫。

  朱砂立刻像被针扎到了一般猛地从君倾身上跳起来,先是搓搓自己的肚腹,再看看君倾的小腹及以下部位,最后皱巴了脸紧闭起眼,用力地咬住下唇,一脸拧巴地将手上的薄衾抖开,急急地盖到了君倾身上,末了连君倾的脸都不敢看,转了身就要跑。

  可阿褐瞧着不对劲,着衣裳还没穿呢,怎能让她给跑了?

  是以阿褐要逮住了她,咬住了她的裙角,嘴里一直发出叫声,就像在说她当做的事情没有做完不能走一样。

  朱砂没有踢开阿褐,亦没有理会它,只是就这么拖着它走了好几后忽然忍无可忍地狂躁地抓了抓自己的头发,还是被逼无奈地又回到了床榻边来。

  无法,这也算是她欠他的,他救了她两次,她不能给他还命,却定是要回报他,若是连这么一丁点小事她都拒之不做,还谈何回报?

  所以,这再一次坐到君倾身边来时,朱砂不是着急地给他将衣裳穿好,而是先让自己冷静下来。

  她不是在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她只消将自己当做这相府上的下人便行,下人伺候主子,天经地义,她何须做得这般偷偷摸摸紧张着生怕被人瞧见了。

  心下想得是好,可当她看向君倾的脸膛时,她的心跳还是忽地加快。

  朱砂觉得自己是个不易被人影响的人,她这会儿究竟是怎么了?

  罢,还是莫想这些有的没的了,尽快替丞相大人将衣裳穿好快些离开才是她现下当做的事情。

  朱砂觉着所幸的是君倾并未醒来,如此她便还能坐在这儿面对他,瞧不见他的眼睛,她便不会总是失神。

  这一次面对君倾为他穿衣,朱砂没有再紧闭起眼,因为她若是闭起眼,只会愈加地拖延时间给她自己找不痛快。

  只是在将君倾扶起为他穿衣而碰上他*的肩膀结实的手臂时,朱砂的心还是紧张的,双颊绯红如霞云。

  她虽觉自己不当多想,可在碰到君倾的身体看到他的脸时,却又由不得她不多想。

  她想着他为何这等时辰就在泡澡,为何泡着泡着忽然就不省人事?

  她想着他的身子为何这般滚烫灼手,可是出了什么事?

  她还想着,他可会有恙?

  想着想着,朱砂拧起了眉。

  朱砂只替君倾穿好了亵裤及里衣里裤,正要为他重新将薄衾盖上时她发现他躺着的位置已经被方才他身上淌下的水浸湿润了,他若是再这般躺在这个位置的话,怕是他身上那件薄薄的里衣会被这湿润的褥子给润着,朱砂觉着自己既已都抱了他到床榻上再为他穿了衣裳,便好人做到底,将他往里侧干燥的位置移上一移,以让他躺着舒坦一些。

  方才朱砂将君倾从浴桶里抱到床榻上来本就将他放得稍微往里了些,若要将他移到干净的位置,自不能将他往床沿的方向移,以为这往外移的位置根本装不下他,这就只能将他更往里移,而若要往里移的话,朱砂站在床边根本无法将他平稳地往里移。

  如此一来,朱砂要想在不压到君倾的情况下将他往床榻里侧移动,就必须到床榻上去。

  朱砂看了一眼君倾紧闭的眼睑,瞧着他未醒,便咬咬牙,蹭了脚上的鞋,跪坐到了床榻上,再咬咬唇,跨开膝,呈跨坐的姿势让自己的双膝跪在君倾的大腿两侧,因为只有如此,她才能在移动君倾的时候尽可能少地碰到他,且这般也能将他挪动得较为平稳。

  也因为如此,她看他,看得尤为清楚,是以当她将君倾朝里移动之后还未能收回视线。

  非但收不回目光,且还一瞬不瞬地盯着君倾看,看着他那密长弯翘的睫毛,看他高挺如斧劈的鼻,看他薄薄的唇,看不见他的眼睛,只是看着他的唇鼻眉睫,朱砂竟也看出了神,并且愈看愈近,身子便愈来愈往下俯。

  她只注意着君倾的眉睫唇鼻,一时未注意到君倾额上的细汗愈沁愈多,愈出愈密,那被朱砂挡在身下的放在身体两侧是双手正将身下的薄褥子微微抓了住。

  阿褐安安静静地在旁呆着,不叫唤,只是微歪着脑袋看着朱砂,看着她朝君倾俯下身子愈凑愈近,看着她不由自主地抬起右手,在君倾长长的睫毛尾端轻轻拨了一拨,它还看到君倾的手将他身下的薄褥子抓得紧紧的,可他就是不睁眼。

  阿褐晃晃尾巴,没有“多管闲事”。

  朱砂将手撑在君倾颈侧,不由自主地抬起了右手,曲起食指,在君倾那密长弯翘的睫毛尾端轻轻地拨了一拨,君倾微微动了动眼睑,朱砂立刻收回手,却没有从他身上跳开,只是屏息看着他而已。

  君倾没有睁眼,在朱砂眼里,他没有醒。

  明明心跳得飞快,明明那面红耳赤到了极点,朱砂却没有逃离开,反是将那收回的手又朝君倾伸了出去,用拇指指腹轻轻抚过他的眉,睫,再到鼻尖,最后到了他的唇上,她依旧没有收回手,而是用拇指指腹轻轻地反复地摩挲着君倾那薄薄的唇瓣。

  朱砂不知自己这是怎么了,明明前一刻还想着要尽快离开,这一刻却是想着要多留一会儿,多看君倾一会儿,不仅是看,她还想碰碰他,感受他的存在。

  指腹摩挲着君倾的唇瓣,像是怎么都抚不够似的,朱砂迟迟没有收回手,不仅如此,她还将身子愈压愈低,头也愈来愈低,愈来愈凑近君倾。

  她垂过颈侧的长发垂到了君倾的颈窝里,垂到枕上床榻上,垂到了君倾的墨发上,好似纠缠在了一起。

  在朱砂的鼻尖只差一寸些微就要碰到君倾的鼻尖时,她将那摩挲着君倾唇瓣的手拿开,而后用自己的唇缓缓地覆上了君倾那已被她摩挲得绯红的薄薄唇瓣!

  君倾在这一瞬屏了呼息,紧闭的眼睑下眼珠动得厉害。

  朱砂面红耳赤,心跳猛烈得感觉就要撑破她的身体跳出来一般,她很紧张,紧张到了极点,可她却不想离开君倾的唇,她不知自己这究竟是怎么了,就像她不知她为何总会在看到君倾的眼眸时失了神魂一样。

  可他此时明明就没有睁开眼,她根本就看不到他那双总会让她失神的眼眸,但他于她而言,却是有着一股吸引力,吸引她心中想着他的事情,吸引她想要知道关于他的事情,此时此刻,更是吸引着她……向他靠近。

  她摆脱不了这种感觉,亦控制不了这种感觉,她只能任着这种感觉牵引着她,一点一点地朝他靠近,再靠近。

  什么样的距离才是最近?

  所以,朱砂拿开了抚着君倾唇瓣的手,将自己的唇贴了上去,但也仅仅是贴着而已,没有深入,更没有任何冲动的*,似乎只是靠近,便能让她知足了似的。

  这一瞬,朱砂的心里不只是有那已经到达极致的紧张,还有一点点的……窃喜。

  她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感觉。

  也正因为这一点点的窃喜,使得她抬起头时不由自主地轻声喃喃道:“丞相大人,你真好闻。”

  “是么?”

  朱砂怔住,惊得忘了反应。

  “我虽看不见,但还是个正常男人,朱砂姑娘这般压着我,不怕我忍受不了?”只听君倾倾叹一声,在这时缓缓睁开了眼。

  而此时的朱砂,左手不再是手掌撑在君倾颈侧,而是改为手肘撑着而已,如此一来因着她俯下身子亲吻君倾,她的上半身子已轻轻压到了君倾身上。

  只是她没有自觉到她何时就变成了这么一个暧昧不堪的姿势。

  就像她没有察觉到君倾早就醒来了一样。

  以致君倾这一出声,她就愣住了,愣得连挪开身子都忘了,只是讷讷地看着还被她压在身下的君倾而已。

  朱砂的不反应让君倾又道:“朱砂姑娘还要这样压在我?”

  下一瞬,朱砂像只被人踩到了尾巴的猫,飞快地从君倾身上跳起来,连鞋子也忘了穿,一句话一个字都未说,只逃也似地冲出了这屋子,那速度快得阿褐反应过来时这屋里已没有了她的影儿。

  阿褐没有去追朱砂,而是跑到了床榻跟前,蹲在床前的踏板旁,对君倾叫了两声,一个劲儿地摇尾巴。

  君倾这才缓缓坐起身,抬手摸了摸自己还湿漉漉的头发,问阿褐道:“我方才是怎么了?”

  “汪汪……汪汪汪!”阿褐忙叫了一串声。

  “我在水里睡过去了?她将我抱到床榻上来的?”君倾抬手捏捏自己的颞颥,闭起眼拧着眉,好似痛苦的模样。

  “汪汪汪!汪呜……?”

  “我没事。”君倾轻声道了一声,却是将自己的颞颥捏得更用力了,“旧疾复发了而已,还没到死的时候。”

  “汪呜……”阿褐将下巴搁到了床沿上,直盯着君倾看。

  君倾紧捏着自己的颞颥良久,才将手垂下,用手指轻轻碰了碰自己绯红的唇瓣。

  “汪汪……呜?”阿褐又叫了几声,叫声里全是不解。

  不解君倾为何会让朱砂就这么跑开。

  君倾垂下了眼睑,他又何尝不想将她留下,只是——

  “我不能让她看到我待会儿的模样。”君倾的声音很轻,轻得温柔,“我不能让她知道我快死了。”

  此时此刻,王城静心阁里,言危帝师手里拿着一支拇指粗细三寸长短的小竹筒,他正用食指一下又一下地敲着竹筒表身。

  这竹筒里,装着的又是什么?

  ------题外话------

  怎么有种把小朱砂写成了流氓的感觉,哈哈哈~

  昨天家里突然出了点事,所以没有更新,请假条有在留言区贴上的,大概姑娘们没有注意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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