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零五章 混乱的前兆
修王星系，随着混沌能量的消失，整个场地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召唤恩之触之后，虚弱感如影随形，但除此之外，苏泽没有感觉到任何不适。
奇琉斯的情况，却不容乐观。
他望了眼苏泽，神影在身后如雾翻涌，传达出不容置疑的念头。
“不要去混沌世界，你会死在那里…”
苏泽眼神微凝，还想询问。
奇琉斯身后的神影，撕破界壁，驱使着奇琉斯消失在原地。
躲在暗处的死神见状，立刻飞出来，滞留在苏泽肩上，小声道：
“使徒小子，那个家伙跟你说了什么？是不是要你去混沌世界？”
苏泽瞥了死神一眼，平静道：“死神阁下，我们很熟吗？”
“呃…”死神顿时语塞，随即撇撇嘴，又道：“使徒小子，你这就没意思了。”
苏泽没有回答，而是看向气息骤降的诸多仙彩级强者，眼神淡然。
他一眼扫过去，这些仙彩级强者，至少都降了两个等级。
现在最强的，也不过七彩级左右。
而他们的生命气息，也如风中烛火，随时可能会熄灭。
显然，言灵为他们去除了生命能量的杂质，但代价却是这样。
“咳咳…永生真的只是妄念吗？”
先前为首的老者，此刻像是一个气若游丝的病人，浑浊湿润的眼眶中，透露出对生命的渴望。
如果可以延长寿命，此时此刻，他可以做任何事。
但可惜的是，他感受到了自己衰朽的灵魂。
那是用再多的生命能量，都无法修补的灵魂。
因为这是时间之力，在他灵魂上留下的每一道刻痕。
纵使肉身有再多的生命能量，也无法弥补这些刻痕。
“永生不是妄念…只是路走错了…”
一名仙彩级强者，看着过分年轻的苏泽，怔怔出神。
“真正的永生，应当是肉体与灵魂永恒。”
“缺少肉体的永恒，永恒的灵魂终会在一具又一具躯壳中迷失自我。”
“缺少灵魂的永恒，磨损的灵魂会被肉体囚禁，沦为腐朽堕落的自我。”
“时空之神，你告诉我，该如何做到二者皆备？”
苏泽默然，摇摇头，语气波澜不惊。
“世间没有永恒不变的生命，时间也不过只是生灵的定义。”
“你们所追求的永生，如镜中花，水中月，可望而不可及。”
“呵呵…本座不信！”
这人冷笑两声，踉跄转身，消失在此处。
更多的仙彩级强者，同他一样，在生命的最后一刻，像是有未了之事，纷纷散去。
一刻钟不到，场上所剩的人，便寥寥无几。
先前为首的老者，拖着疲惫不堪的身体，缓步上前，朝苏泽鞠了一躬。
“使徒大人，老朽冷山，奉祖师之令，带您前往协会总部。”
“祖师？”
苏泽坐实猜测的同时，死神却是惊呼出声。
冷山缓缓点头，挤出一丝复杂的笑容，勉强挺起胸膛。
“不错，祖师——冷山河，他是人族的一位无想卡神，在游历诸界之时，收了我族祖先为徒。”
“后来，祖先跟随祖师来到生命界，创建了观命协会。”
“这个期间，祖师尝试了各种延续寿命的办法。”
“但很可惜，都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被祖师放弃了。”
“后来，祖师消失，那些本该被封存的续命之法，被祖先重新找了出来。”
“祖先一直觉得遗憾，因为祖师是有机会长生的。”
“但祖师本性高洁，不愿舍弃为人之身，最终才导致他离我们而去。”
“只是祖先觉得，是自己无能，才导致祖师选择这种方式离开…”
“于是，追逐永生的妄念诞生了…”
说到这，冷山低着头，老泪纵横。
“祖师曾教导我们，凡神明者，皆众生之愿而成，不可全信也。”
“可自祖师离去，生命界各处的生灵，都在观命协会的影响下，信仰生命古神。”
“老朽知道这不对，可身处其中，早已身不由己…”
话音才落，后方传来一阵冷笑声。
“身不由己，就能任意收割弱者的生命能量？”
“嘎嘎！没错！糟老头子坏得很，本座差点就变成混沌傀儡了，你不帮忙就算了，居然还想着抹除星系！”
前去救援的魔苒，带着鸦霸王匆匆赶来，后方跟着的空间艇，一艘接一艘。
为首的空间艇上，修王脸色苍白，仿佛对不久前发生的事，仍心有余悸。
“奶奶滴！死神你个狗东西！想跟本座抢位置？”
鸦霸王扑腾着双翅飞来，瞧见苏泽肩上的渡鸦死神，顿时怒从心头起。
这是赤裸裸的挑衅！
这是对它拙劣的模仿！
这是在亵渎它高尚的躯体！
这是在——
“鸦霸王，本神看在这使徒小子的份上，不想跟你一般见识。”
死神眯眼盯着鸦霸王，后者顿时装作无事发生的样子，看向别处。
见到它这么识相，死神微微点头，很是满意。
可刚收回目光，祂就对上苏泽平淡如水的眼神。
霎时间，祂鸦躯一震。
若无其事起飞，滞留在魔苒肩上，祂淡淡道：
“本神是个讲礼数的神，鸦霸王，这毕竟是你的搭档，本神还给你。”
鸦霸王闻言，诧异看了祂一眼，小心翼翼飞到苏泽肩上，嘀咕道：
“小子，你是不是又干了什么大事？本座怎么感觉，死神这个狗…祂有点怕你？”
苏泽闻言，笑笑道：“鸦霸王，言灵前辈是无想卡神，四尊邪神被他揍的还不了手，你说他强不强？”
鸦霸王两眼一亮，呼吸都紧促起来。
“小子，真的假的？他人呢？你不会放他走了吧？是不是不好意思开口？哎呀！这事你得让本座来呀！”
“这种存在，随便漏一点，都够我们提升的了！”
“这可是无想卡神呀！想当初，本座光顾过一个无想卡神的陵墓！里面那是灵物无数！星石成山！”
“要不是因为意外，导致本座失忆，不知道那里是哪个地方…”
“咳咳！”
见众多目光投了过来，鸦霸王老脸一红，低头摆摆翅膀。
“低调低调，那都是过去的事了。”
苏泽看在眼里，并未追问，平静道：“事情还没完，生命古神去混沌世界了。”
“使徒小子，你说错了，祂一直在混沌世界，刚才只是短暂降临。”
死神出言，纠正苏泽的话。
旋即，祂眼神意味深长，看着苏泽，笑道：
“忘了提醒你，生命界的隔壁，就是混沌世界，天幕之外，是没有这个记载的。”
说到这，死神声音深沉起来。
“混沌潮汐要开始了，混沌世界会很热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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