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哦
“是谁？！”江深固执地问，不达目的誓不罢休。
他在她面前站定，眼眶腥红，眼底布满乌青，表情阴骛，像是一个对这个世界有着强大的敌意的问题少年，与昔日里那个阳光大男孩判若两人。
“你到底是怎么了？”海棠也被他这莫名的情绪弄得很不悦，语气自然算不得好，隐隐有些不耐烦。
他双手搭上她的肩，目光目光盯紧着她的面庞，苍白的嘴唇拉成一条直线。
“棠棠，他是谁？”
他放低了声音，海棠却感觉不到任何的温和，反而好似在风雨飘摇之中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
疯狂，让人生畏、恐惧。
海棠想要退离，而那搭在肩上的双手似万斤铁链，让她动弹不得分毫。
她蹙眉：“江深，你抓疼我了。”
江深好似没听见一般，手依然一动不动，就好似一松，眼前的人就会彻底消失在他的世界当中。
不想、不愿，他也不敢。
海棠敏感地察觉到眼前之人的状态不对，手悄然摸向手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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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走了母亲，江锦捏着眉心坐下来，将椅子转了一个方向，望着外面的车水马龙，点燃了一支烟。
他靠在椅背上，眼睛望着上空，没有焦距，惯有的冷静在这一刻土崩瓦解，瞳孔之中出现了一种名为彷徨的情绪。
烟雾将他的整张脸笼罩其中，清晰的视野也变得朦胧。
办公室的门被敲响，他回过神来，暗哑的嗓音吐出一个字：“进。”
助理抱着一摞文件走近，放到他旁边的办公桌上，而后又单独放了一份文件在他的跟前，解释说：“这是明天开会要用的资料，江总请过目。”
手中的烟燃到了末端，江锦将烟蒂放进了烟灰缸，随意翻看了两下资料，对助理说：“你先回去吧，有事我会联系你。”
助理感激说：“多谢江总。”
五一回来之后，他们连着加了一个星期的班，助理原本以为今天又要跟之前一样，可家中临时有事，是想来请假的，没想到江总会直接让他回去。
“跟大家都说一声，手上如果没有什么特别紧急的事，就都下班回家。”江锦又补充了一句。
“是，江总。”
办公室的门被关上，室内又变得一片寂静，手机铃声的响起，显得格外的清晰。
他看了一眼来电号码，没有第一时间接起，是快要自动挂断时才按下了接听键。
接通电话，没有如往日那般传出一声软软的“锦哥哥”，在一阵沉默之后，少女沉稳的声音传出，“江深，你冷静一点！”
江锦轻蹙眉头。
“你说啊，刚才那个男人是谁？”江深歇斯底里质问，“你答应跟我在一起，根本不是因为我这个人，而是你别有所图是不是！？”
海棠说：“我听不明白你在说些什么。”
“你不明白，你怎么可能会不明白！？”江深气愤说，“你最是明白和清楚不过了！你告诉我，那个人是谁，你心里的人是不是他？”
“你在发什么疯？”海棠似乎也被他这油盐不进的模样给惹恼了，声音稍显尖锐，音量拔高。
意识到可能会出事，江锦用另一部手机打给盛游，原是想要了解海棠此刻在何处，没想到对方还在公司。
他将车速飙到最高，也花了半个小时才到了庄园。
庄园的大门口乱作一团，有的人拉住江深，有的人则拉住海棠，而在两人之间又隔着人。
海棠看上去还好，除了脸上有着怒气之外倒是没有什么别的。
而江深则看上去很不好，乍一看身上没什么伤，但整个人的状态却很不对劲，显得有几分颓废和阴郁。
这跟往日的他，可以说是天差地别。
“这是在做什么？”
吵吵嚷嚷间，突然出现一道清冷低沉的声音，场面瞬间安静下来。
看到他的出现，海棠也不说话，就眼巴巴地望着他，刚才还平静的眼眶里积蓄着泪水，就好似受了委屈看到亲近信奈之人，想哭却又强装着坚强。
从温泉山庄回来之后，江锦就不曾见过江深。
他一直觉得江深已经是一个成年人了，没有必要天天盯着他去了哪里，做了什么，没想到一个多星期不见，会见到这样一个江深。
“你在闹什么？”他走上前，拉住江深的佣人们自动让开。
江锦目光深沉盯着江深，看到如此模样的他，要说内心完全没有触动是不可能的，到底还是一母同胞的兄弟。
江深身子晃悠了两下，摇摇欲醉，好似随时都能倒下。
他抬起耷拉着的眼皮，江锦看到他眼里布满了血丝，一看就是很久没睡好了。
“哥。”他哑着嗓音轻飘飘喊了一声，随后身子向前扑去。
江锦抬手接住人，这才惊觉他身上烫得吓人。
“你发烧了。”他蹙眉道。
海棠也在这时候站过去，脸上没什么情绪，问：“要送医院吗？”
江锦当即说：“开车门。”
然而将江深送上车也并不顺利，他死死拽住海棠的手，一有机会就想要亲她，好像是在急于证明什么。
海棠又推拒，两人在后座纠缠，海棠被火了，直接使出大力将人往后一推。
他本就发了烧，也没有什么定力，重重磕在了玻璃窗上。
江锦见此，将车停到了路边，打开了海棠那一边的车门，沉声说：“下车。”
海棠早就想溜，得了话，不加思考下了车。
江锦又说：“去开车。”
海棠看了他一眼，乖乖点头：“哦。”
海棠坐进驾驶座，江深还不肯老实，江锦单手将人钳制住。
一路无言到了医院，检查的时候，江深依然不肯配合，最后是江锦发火了，他才安分了下来。
一通忙活下来，江锦一丝不苟的衬衣也有了褶皱，额前冒着汗。
海棠走过去，随身携带的纸巾拿了一张，弯下腰替他察汗。
江锦身子僵硬了一瞬，并没有别的动作，竟是出奇的乖。
海棠在他身边坐下来，活动了一下脚，还没开口，就听他问，“今天这是怎么一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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