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2章 工作室并口京城电机厂，空调大卖，哈普公司

这是一个电视传媒刚刚兴起的年代。
小美家的人，只要打开电视，就能看到海克斯科技的广告。
“这空调真的不会炸吗？”
“亲爱的，炸了更好！那可是一百万美元！如果它炸了，我们不仅能还清房贷，还能去夏威夷度个漫长的假！”
“那还等什么呢！”
小美家的人们苦高温久矣，纷纷涌向了百货商店。
“什么？已经卖完了？！”
“很抱歉先生，海克斯空调在十分钟前就已经售罄了。”售货员小熊摊手。
“那什么时间能再到货？我实在是受够这该死的天气了！”
“我先付定金！这是五百美元，不管是下周还是下个月，下一批货必须卖我一台！”
.....
小美家的经销商们算是见识到了什么叫做顶级营销。
很快，这股风潮就从小美家，刮到了袋鼠家，小欧家。
俨然形成了一股潮流。
全世界各大报纸上也注意到了这股抢购风潮，开始连篇累牍的报道。
《纽约时报》。
【海克斯空调供不应求，全球预定订单据说已突破五十万台！】
《泰晤士报》。
【约翰牛家人民急切需要海克斯空调来拯救这个酷夏！】
《华尔街日报》。
【一次教科书般的商业奇迹，海克斯科技正在改变世界家电格局！】
老大哥家的报纸没有任何反应。
毕竟，他家里也不太需要空调。
.....
经销商们看着纷至沓来的订单，既兴奋又发愁。
兴奋的是，这些订单都代表了海量的利润。
发愁的是，他们的配额连十分之一的订单都没办法满足。
看到掉在面前的一麻袋一麻袋的美金，却不能扛回家，那些经销商们连觉都睡不着。
咋办？
很快，那些经销商就齐聚海克斯科技总部。
“杨先生，现在海克斯空调销售火爆，请您一定要加快生产。”
“是啊杨先生，我们可以高价预定！拿货价提高两成……不，提高三成，怎么样？只要您能给我供货！”
杨继宗简直惊呆了。
经商这么多年，他还是第一次见到有人愿意溢价购买商品。
只是，面对这些送上门的美金，他还真没办法一口答应下来。
毕竟，空调的生产基地设在内地。
“少爷，我觉得现在是抢占市场的好时机，要不，跟内地联系一下。”白管家也被这种销售盛况被惊住了。
“也好....”
杨继宗比谁都清楚，一款产品能不能迅速抢占市场，除了产品本身，更重要的就是供货量了。
要是总是耍猴，搞饥饿营销，要不了多久，就会被后来者跟上。
.....
京城。
前门机务段，段长办公室。
邢段长接到外贸部门的紧急通知后，立刻拉着李爱国，马不停蹄地赶到了外贸部门的办公大楼。
“下个月的产量，要提高到十万台？！”
邢段长看着外贸部门的领导，眼睛瞪大瞪圆。
要不是考虑到对面是部委领导，他已经拍了桌子。
“老邢同志，你先别激动，坐下，坐下说。”
外贸部门的领导压了压手。
“我知道你们前门机务段的压力很大，不过现在全世界都需要空调，特别是约翰牛家的外事部门，在会谈的时候，也提到了此事.....”
“同志们啊，这是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一个彻底打响咱们国产制造在海外名声的契机啊！”
坐在邢段长旁边的李爱国，默默地点了点头。
是啊，虽然之前的大越野汽车、重型摩托车已经在海外打开了销路，甚至畅销一时。
但那毕竟是车辆，受众群体有限，普及面并不广泛。
而空调算是家电了，家家户户都需要。
不过涉及到全局，李爱国只听不发言。
“可是，领导啊，你们也不是不知道，我们的人手很紧缺，就算是刚调了一千工人过来，也没办法满足需求啊。”
邢段长知道没办法推辞了，于是开始诉苦了。
“这个好办，咱们国内不是有制造风扇的厂子吗？
我看这一次也别调工人了，你们直接接手，改造成空调厂，不就行了吗？”
领导直接开口道。
这个办法，其实是部委领导们经过讨论的。
要是到处东拼西凑调工人，不仅人员需要重新磨合，还要批地皮、筹建厂房、引进设备。
这黄花菜都凉了。
“送我们一个厂子....”邢段长也被这办法给惊住了，仔细琢磨下，确实是个办法。
他看向李爱国：“爱国，你觉得怎么样？”
“我也觉得可行，只是不知道是哪家厂子？”李爱国开口道。
这话的意思很明显，要是太破的厂子，那前门机务段可不能要。
这年头，有不少厂子里的工人吃大锅饭吃习惯了。
不仅设备老化，厂风更是不正，里面关系错综复杂。
贸然接手的话，跟接雷没区别。
“你放心，我们已经摸过底了，京城附近最符合的厂子，就是电机厂了。”外贸部门领导笑道。
京城电机厂.....
李爱国脑海中立刻浮现出这家工厂的信息。
这是京城附近最大的生产工业风扇、轴流排风机、车间吊扇的工厂。
前些年生产的双星牌吊扇曾经畅销全国。
后来，因为设备老化。
外加上金陵、魔都、津城、东北等地陆续兴建起多家风扇厂，京城电机厂的订单越来越少了。
现在只能靠着生产一些工业排风设备勉强维持。
说起来，前门机务段工作室车间内安装的那些大型排风扇，就全都是这家厂子生产的。
平时运转起来呼呼作响，质量倒是不错。
“我没有意见，如果能够并口一家风扇厂的话，我们保证能完成生产任务。”李爱国知道该到表决心的时刻了。
在这年代，全都是集体所有制的工厂，没有后世那种产权买卖、资本收购的说法。
转移一个大厂的管理权，唯一途径是靠上级部门的行政指令进行调拨整合。
这个过程叫做并口。
外贸部门领导也是雷厉风行的性子，跟前门机务段谈妥后，便开始联系一机部那边，协商并口事务。
....
李爱国和邢段长则离开办公室，开着大越野朝着前门机务段奔去。
车厢内，邢段长夹着一根烟，直到现在，他的眼神中还透着一丝难以置信。
“京城电机厂啊……那可是足足有五千多名工人的大厂啊！真没想到，就这么一纸调令，现在居然要归咱们前门机务段所有了……”
李爱国一边打着方向盘，一边笑道。
“邢段长，这才哪到哪啊。随着咱们的产品越做越多，以后并口的厂子只会更多。”
“爱国，你说说，咱们前门机务段会不会发展成为，全世界最大的机务段，和工厂？”
“肯定会！”李爱国重重点头。
“哎哟，要是真到了那一天，咱们这机务段的牌子是不是也该更换了？
叫什么名字好呢？前门重工？还是北方制造总局？”
邢段长竟然开始为未来的新名字感到幸福的烦恼了。
李爱国看了他一眼，笑了笑，没有接话。
路要一步一步走，饭要一口一口吃。
现在的当务之急，是把那十万台空调造出来。
......
此时的一机部内。
大领导听完外贸部门领导的发言，有些哭笑不得了。
“老刘啊老刘，你这是要明抢啊！
京城电机厂好歹也是我们一机部下属的骨干企业，五千多人的大厂，你上下嘴唇一碰，就想白嫖走？”
“老领导，瞧您这话说的，怎么能叫白嫖呢？
当年您带兵打仗的时候，可是曾经教导过我们。
咱们的任务只有一个，那就是打胜仗！
把小鬼子赶出去！为了这个终极目的，您当年可是把亲自带出来的队伍，交给了赵老指挥。”
外贸部门的领导开口道。
“老领导，现在的外贸战线，是没有硝烟的战场！
甚至比真刀真枪的战场还要残酷！
我们要赚外汇，需要这十万台空调去冲锋陷阵！”
“行了行了，你少给我戴高帽子！”大领导被这番话说得心中有些激荡，摆了摆手道。
“你不用说了，我不是那种只顾着自己部门一亩三分地的人。
只要是对大家有利，别说一个电机厂，就算是要我一机部的大楼，我也给！”
“只是，这事儿毕竟关系重大，并且还是跨部委的并口调拨，程序必须要走。
我需要召开噹组会议讨论一下。”
“那是应该的，我等您的好消息！”老刘没有丝毫担心。
毕竟这关系到推销国产产品和赚外汇的大局。
没有任何人敢在这个节骨眼上扯后腿。
事情跟他预料的一样。
在会议上，一机部的那些领导得知来龙去脉后，纷纷举手赞成。
“京城电机厂这几年的发展确实是越来越迟缓了，与其留着慢慢生锈，不如交给前门机务段工作室，让他们去发光发热！”
“我也赞成，挣到了外汇，咱们才能购买更先进的设备。”
“把电机厂交给李爱国同志，我放心。”
“好！既然大家都同意，那就这么定了！我马上找京城电机厂的赵厂长谈话，让他全力配合前门机务段的接管工作！”
最后，大领导一锤子定音。
.....
这年代，虽然没有网络，没有手机。
但是人与人之间，早就因为各种关系，连接成一张密密麻麻的网络了。
前门机务段并口京城电机厂的消息，很快就传扬出去了。
四合院里。
许大茂是给一个厂领导私下里放电影的时候听说的，回到四合院后，就喊住了刘海中。
“二大爷！二大爷！您听说了吗？出大事了！”
“大茂啊，什么事大惊小怪的？”
“前门机务段工作室，马上要把京城电机厂给吞了！并口！您懂什么是并口吗？”
“真的？”刘海中也被这个消息惊住了。
此时，易中海刚巧背着手从外面回来，听到两人的谈话，嘴角顿时撇出冷笑。
“吹什么牛啊，我当年曾去电机厂工作过，那可是有着数千人的大厂。
光是车间就有好几十个！
就凭李爱国的工作室，还想吞下电机厂？
简直是痴人说梦！”
那些住户们的感受和刘海中差不多。
一个有着数千工人的大厂，说送出去，就送出去了！
“一大爷，您别不信啊！这可是一个厂级大领导在酒桌上亲自告诉我的！”许大茂感觉自己身为小灵通的尊严受到了侮辱，梗着脖子反驳道。
“别扯了，你就是说破天，也不可能！他李爱国何德何能……”
“你....”
两人正吵吵着，许大茂突然朝着外面看去。
“爱国兄弟，你回来了，正好，有个事儿，想请你澄清一下。”
李爱国回到四合院的时候，就被许大茂喊住了。
许大茂递出一根烟，询问道：“爱国兄弟，我今儿在外面听到了个风声。
说你们前门机务段工作室，马上要吞了京城电机厂了？
有这事儿吧？一大爷死活不信呢！”
李爱国没有想到消息传的这么快，点点头：“确有此事，不过手续还没走完。”
说完，李爱国跟其他住户打了招呼，便回屋了。
这外面实在是太热了，哪有在家里吹空调舒服。
李爱国的背影消失在后院的月亮门后。
易中海的脸色肉眼可见的铁青了起来。
就像是被人当众狠狠扇了几十个响亮的大耳光，脸上火辣辣地疼。
“怎么样，一大爷？”许大茂得意洋洋地扬起下巴，故意拔高了音量。
“我刚才说什么来着？”
“咳咳……那什么……我，我这几天肠胃有点不舒服，可能是中暑了，我先回去躺会儿……”
易中海面对一道道嘲弄的目光，很明智的选择了逃跑。
回到家，他一边喝茶，一边泛起了嘀咕。
“疯了，这个世界简直疯了！现在李爱国一个毛头小子，竟然要接管一家五千人的大厂了！
那他李爱国现在的行政级别……岂不是比咱们轧钢厂的杨厂长还要高了？！”
“不，这不可能，李爱国就是个火车司机，能有啥级别！”
易中海下意识的把这个念头甩出脑袋里。
但他心中清楚。
只要李爱国还在四合院一天，他易中海就永无出头之日。
他咬了咬牙，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从抽屉里翻出了一张稿纸。
开始一字一句地撰写【前往大西北支援建设申请书】。
就在今天，后勤上的刘科长悄悄告诉他，大西北有一家三线厂开始征调高级别钳工师傅。
由于条件太艰苦，报名的人数不多，如果易中海努力一把的话，说不定能入选。
“躲！我惹不起，我总躲得起吧！”
.....
这年代干大事业，讲究的就是一个雷厉风行。
在外贸部门和一机部的协调下，各种交接文件一路绿灯。
仅仅三天后，京城电机厂正式摘牌，全部资产和人员，划归前门机务段工作室直接管理。
电机厂的赵厂长也是老同志了，虽然厂里面有部分不同的声音，他还是压了下来。
当然了，能这么快稳定军心，归根结底，还是前门机务段给出的待遇实在是太香了。
京城电机厂的所有工人和干部。
从并口之日起，以后的福利待遇、工资标准，全部跟前门机务段下属的其他车间一样！
工人的亲属能够到方便面厂，啤酒厂，雨伞厂工作。
消息一出，那些原本还想闹事的刺头们，瞬间闭上了嘴。
厂长办公室内。
“爱国同志，我们电机厂从现在开始，就接手您的管理了。”
赵厂长一边说着话，一边好奇的打量着这位全国劳动模范。
“赵厂长，您客气了，从今天开始，咱们就是自家人了。”
李爱国说完，脸色一正：“不过，我们机务段隶属于铁道部门管理，算是半个纪律单位。”
这话的意思，就更明显了。
前门机务段的管理很严格，要是有谁想要混日子，尽可以离开了。
“那是自然！那是自然！严师出高徒，严厂出好货嘛！”
赵厂长吓了一跳，这位全国劳动模范，看上去很年轻，但是严肃起来，却有些吓人。
为了协调生产工作，邢段长调派了一个工作组进驻了电机厂，同时，铁道派出所接管了电机厂的保卫科。
而李爱国这边，则忙着跟机械厂协调生产设备。
....
就在李爱国这边为了十万台空调订单忙得热火朝天的时候。
大洋彼岸加利福尼亚州。
硅谷，斯坦福工业园半山腰处。
这里地势极佳，高出湾区平地不少，站在落地窗前，甚至能远眺旧金山湾的海岸线。
六栋主楼，围绕着一个巨大的中央庭院呈环形排布。
能够在这寸土寸金的地方，置办如此豪华的总部，只因为它的铭牌上写着“哈普科技公司总部”
在这个年代，哈普公司的主营业务还并不是后世为人熟知的个人计算机。
他们是目前北美的精密仪器制造商。
主攻高精度频率计、多通道示波器、深海水下声学测试仪，以及军用级别的无线电密码信号分析仪。
他们是小美家军队最重要的核心供应商之一，是一家真正的军工巨头。
现任董事长老帕卡德，跟小美家国防部的关系很好。
在另一个时空的历史轨迹中，他甚至在后期出任了小美家的国防部副统领，权势滔天。
老帕卡德自从担任董事长后，就意识到了。
仅仅依靠五角大楼的军工订单，虽然利润丰厚。
但体量终究有限，远远无法满足哈普公司未来扩张成为全球级巨无霸的野心。
并且，史密斯专员拿的实在是太多了。
于是，老帕卡德便靠着跟军工研究所合作，开始生产军改民的产品。
而其中，最被老帕卡德寄予厚望的，就是正在研制中的空调。
作为一个为核潜艇提供设备的供货商，老帕卡德曾经深入过潜艇中，深知闷热是什么滋味。
这空调一旦研制成功。
不但可以拿到大量的军工订单，还能抢占民用市场，简直是一举两得。
顶层，董事长办公室内。
“报告，我们刚把支票给史密斯专员送去，第二批示波器的订单也拿到手了。”
一个穿着笔挺西装的高级秘书走进来，恭敬地汇报道。
老帕卡德点点头：“干得不错。这批示波器的订单，按照原定的计划，拆分图纸，交给三德子那边的工厂进行生产。成本还能再压低两成。”
“是，董事长高明！”秘书由衷地拍了个马屁，转过身就要离开。
“等等。”
老帕卡德却突然出声喊住了他。
“2号实验室的工作有进展吗？”
2号实验室是研制新型空调的实验室。
老帕卡德是行伍出身，搞起了军工实验室保密的那套子规矩。
“这……听首席工程师席勒教授昨天提起，项目进展……不是很大。
他们在压缩机的冷媒密封和散热效率上遇到了技术瓶颈，如果贸然生产，容易引发爆炸危险……”
“一群废物！公司每年上百万美元的研发经费，难道都喂了猪吗？！”老帕卡德脸色一沉，正要发作。
外面就响起了一阵急促的敲门声。
随后，一个年轻人踉踉跄跄的跑了进来。
看到年轻人。
老帕卡德的脸色阴沉下来：“混账东西！怎么做事情的？
这里是公司总部，不是你的夜总会！
毛手毛脚成何体统！”
这年轻人，正是老帕卡德的儿子小帕卡德。
他在硅谷富二代圈子里是出了名的花花公子，平时仗着老爹的权势，没少惹是生非。
“董事长....您看看这个。”小帕卡德也顾不得那么多了，举起一张《华尔街日报》，递了过去。
老帕卡德只是看了一眼，就皱起了眉头。
“海克斯空调....一款不会爆炸的空调，这怎么可能呢，现在的报纸上，总是刊登虚假消息！”
“董事长，是真的，我刚在办公室内，安装了这款空调。”
闻言，老帕卡德的心中咯噔了一下。
“快带我去。”
两人快步冲出办公室，推开了隔壁房间的大门。
老帕卡德呆呆地站在空调正前方，感受着那阵阵凉意。
然而，他的内心深处，却仿佛置身于即将喷发的火山口。
“完了……上帝啊……”
老帕卡德抬起头盯着那台海克斯空调，仿佛瞬间苍老了十岁。
“我们那正在研制的空调....全完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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