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她生来骄傲，极少有被拒绝的时候，尤其是最近这拒绝连续多次都是来源于我。
几乎是瞬间的，她红了眼，涩哑地叫着我的名字，[阿洲。]
我抬头，看见她眼中窜过一抹无措。
我知道她在害怕什么。
在很长一段时间里，许知意是我整个生活的重心。
但我到底是个男人，我有我自己的自尊，可还是一次次在她的面前折下脊梁，心甘情愿地成为一个备胎，任由她将我的情意践踏在脚底。
江辰刚出国那时候，许知意为了不和他分开，竟收拾行李跑出了国。
那个暑假，我像一具失去魂魄的空壳，连哭的欲望都没有。
整日整日坐在窗口发呆，有人来和我说话，我就微微笑着回应。
我自以为我隐藏得很好，没有人可以看出我的落魄，却在煮面端锅时手一抖，沸腾的热水倾泻而下，倒在了我的脚上。
林颂声扑过来把我扶进浴室，打开莲蓬头用凉水冲刷着我的小腿和脚面。
我说:[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突然没力气了。]
林颂声一言不发。
半晌，劈头盖脸的咆哮朝我冲来:
[这算什么呢，难道离了许知意，你就不活了吗？]
舍友也跟着他一起骂我。
原来所有人都知道。
他们将一切都看在眼里，在我为许知意的离开失魂落魄的时候，他们也在为了我的异常伤心难过。
后来许知意没找到江辰，便独自回来了。
而接下来的五年里，始终伴随在许知意身侧的，只有我。
大约到了此刻，许知意终于意识到，连我也要离开她了。
我转身回家了。
担心许知意一直不愿离去，我干脆关了灯，准备睡觉去了。
没几分钟，门铃响了。
我以为是许知意还是上楼来了，怒气冲冲地过去开门。
一开门，憋在嗓子里的话刚开了个头又戛然而止:
[你到底有完没完——]
映入眼帘的是沐星晚满脸笑容的脸，[阿洲，你说什么呢？]
我拉她进来，[你不是回老家了吗？怎么回来了？]
[我……]她抓抓头发，低着头，脸红红的，[我太想你了。]
[我每年都陪爸妈过生日，可你是一个人，第一年我必须陪你。]
我刮了刮她的鼻子，[傻瓜。]
我拉着沐星晚在沙发上坐下，[我刚才在楼下好像看见阿意的背影了。]
[隔得有点远，我也不确定是不是她。]
我不想隐瞒，[她叫我下去见个面，我去了，也把话说清楚了。]
沐星晚低头绞着手指。
我捧起她的脸，[傻瓜，我知道你在想什么。]
[就算你今晚没有过来，我也会把话跟她说清楚的。]
我很认真地看着她，字字恳切:
[晚晚，我们在一起这么长时间了，我还欠你一个正式表白。明天是大年三十，就算你今晚没来，明天一早我也会去你老家找你。]
[因为我不想把表白留到明年……沐星晚，我喜欢你，很喜欢很喜欢。]
沐星晚怔怔地望着我，下一秒晶莹的泪珠夺眶而出。
我笑了，伸手轻轻擦去她眼角的泪，拉她进怀。
[新年快乐，我的女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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