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达成合作并不需要靠人情
许栀心脏一紧，她听见自己不经思考的声音脱口而出：“那也比被人包养，当一个见不得光的情人要强。”
他坐着办公椅上，姿态从容，好像没有什么事能撼动他的情绪。
他漫不经心轻扣桌子。
“你以为我真的舍不得动你吗？”
许栀却能从他眼底深处，看到他的容忍，已经濒临消散。
许栀尾音微微发颤。
“你要怎么动我？是要在办公室里对我做什么吗？”
“薄总，白小小还在外面等你呢。”
“她还等着你告诉她这个项目的指示。”
“难道你要让她在门口，听见那些会让她伤心欲绝的声音吗？”
许栀嘴角挑起几近破碎的讥讽。
“我无所谓的，博总，你不是说过我浪得很吗？在办公室这么禁制的地方，我可能真的会控制不住自己！”
薄君寒手紧握拳，高档西装下的身体，已经不自禁紧绷。
他竟然在她那样的描述下起了反应！
他深邃的目光将许栀禁锢。
两人隔着一张办公桌，许栀却有一种他就在自己面前的威迫感。
薄君寒声音低沉：“我说过，你只需要管好我们之间的事，不要把小小拉扯进来。”
他竟然会心疼，白小小纠缠到他们这一段见不得光的关系里。
许栀讥讽一笑：“所以，我才更应该离开。”
“你就这么想离开？”
“当然，我迫不及待。”
薄君寒看了一眼办公室房门，将自己胸腔翻涌的情绪全部压下去。
他深吸一口气，将刚才的那本项目书推到许栀面前。
“那你带她出师，和研究院谈拢这个项目，我就在你的离职申请上签字。”
许栀垂眸看着项目书。
那是一个十分紧俏的新兴项目，项目相关的最专业人员，是这个研究所里的研究员。
许栀方才只是粗略看了一下这个项目。
这个项目推进非常困难，很多公司都在争取与这个研究所合作。
许栀不知道是谁把这个项目给了白小小。
凭白小小现在的实力，别说洽谈这个项目，就连整理这个项目的所有资料，对她来说，也是一件极其困难的事。
现在这个项目关系着自己是否能离职。
“好的，我不会让薄总失望。”
就像以往的每一次，她都能够完美完成薄君寒给她的任何一个工作任务。
许栀打开办公室房门，果然在门口看到白小小。
白小小一脸纯真，好像并不认为她这样守在薄君寒的门口是什么出格的事情。
她甚至满脸担忧：“许秘书，薄总生气了吗？”
“对不起，一切都怪我，是我太笨了。”
“你真的要离职吗？是因为我吗？”
许栀看见她这样欲哭的模样，胸口下意识泛起一阵恶心。
这就是薄君寒现在深爱的人。
果然，这副“善解人意”的样子，是自己怎么也不可能有的。
许栀离开时，还能听见白小小的哭诉，以及薄君寒若有似无的安慰。
“你不笨，是她没有正确的引导你。”
“她的离职和你没关系，你难道不是应该更努力，在她离开后取代她的位置，成为我的左膀右臂。”
薄君寒将人抱进怀中安慰。
白小小哭泣的样子，总能勾动起他藏在深渊里的那根弦。
他的视线落在许栀的背影上，直到许栀消失。
许栀回到角落的工位，拨通了顾翰林的电话。
“许小姐，怎么，是有什么事情需要帮忙？”
许栀绷紧的神经在这一瞬间放松。
“顾教授，你今天说能够帮到我，是因为知道我们公司在争取与A大研究院的合作吗？”
顾翰林说：“不然呢，我可不会没有半分本事，就在许小姐面前夸下海口。”
许栀轻笑着摇头：“可是顾教授，就算你在研究院有熟人，这个项目合作也不是靠着人情就能够达成的。”
这个项目关乎着很多部门，并不仅仅是商院合作，甚至关乎这个城市的未来发展。
研究院非常重视合作对象的选择。
许栀不希望顾翰林搅和在这件事里，她不希望因为自己而麻烦顾翰林。
电话那头传来顾翰林的轻笑声。
“许小姐误会了，达成合作并不需要靠人情。”
“许小姐对我可能不是太了解，我不仅是A大的教授，也是这个研究院的研究员，而这次研究，是我主推的，我有足够大的权利选择合作公司。”
“许小姐，据我所知你非常优秀，我想任何一家公司都不想失去你这么优秀的人才，更何况你还有那样一个霸道的，会在相亲时将你带走的上司。”
“他一定不想失去你这么优秀的下属。”
“所以许小姐，如果你希望我帮你成功离职，我十分愿意为你效劳。”
熟悉的脚步声从身后传来。
许栀回头，看到薄君寒。
白小小跟在薄君寒身边，没有挽着他的手，却小心翼翼的牵着他的衣袖。
那是一个比挽手更加让男人心动的亲密姿态。
他面无表情走到许栀身前，冷漠看着正在通话的许栀：“我今晚会带着小小去一个应酬酒会，她对这样的场所不熟悉，也不善酒力，你跟我们一块儿去，带她认识该认识的人，再帮她挡挡酒。”
这个酒会许栀知道，其实并不重要，她早就替薄君寒推掉了。
薄君寒现在愿意去参加，是为了给白小小拓展人脉。
为了将白小小带到众人面前，告诉所有人，白小小是他的新秘书，是他的新欢。
他还真是煞费苦心。
许栀心脏剧痛，莫名的又有一阵恶心的感觉涌上来，不过她并没有在意，权当是看到狗男女的不适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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