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64章 好消息:发横财了,坏消息:大佬把神药当饭造了!
城门外的土路上。
老黄牛慢悠悠地嚼着嘴里的干草,甩着尾巴驱赶两旁野草里的飞虫。
木制车轮碾压着坑洼的泥地。
发出沉闷的嘎吱声。
张老汉坐在车辕上,双手死死捏着牛鞭。
额头上的汗珠顺着满是皱纹的眼角往下淌。
他连伸手擦一下都不敢。
牛车后方,紧紧跟着三辆高大的红漆马车。
拉车的是镇山武馆饲养的北地大马,皮毛油光水滑,四蹄强健。
赶车的则是十几个鼻青脸肿的武馆弟子。
十几个人缩在马车前座。
没人敢出声。
甚至连手里的马鞭都不敢甩出半点响动,生怕惊扰了前面那辆破牛车上的人。
清平镇的木栅栏城门后。
守城的护卫们躲在阴影里。
伸着脖子看着这支极其诡异的车队越走越远,连大气都不敢喘。
牛车上铺着的干草垫子早就被压得严严实实。
陆云泽靠在一袋精面粉上,闭着眼睛。
呼吸平稳绵长。
胸膛随着呼吸一起一伏,带起一阵细微的气流。
每次吸气,他体内那股暴躁的热流就往下沉一分。
先前吞下的十几颗劣质气血丹,已经被万物熔炉彻底碾碎榨干。
粗劣的药力被强行剔除杂质。
化作一丝丝纯粹的生命能量,流淌在断裂受损的奇经八脉里。
修复的进度很慢。
但也堪堪推进到了三成半。
他没急着睁眼,继续引导这股能量冲刷骨骼,运转最基础的锻体诀。
旁边传来一阵极其细微的沙沙声。
阿草蹲在车板最角落的位置。
面前摊开着那个从王金蟒身上搜出来的、绣着金线的钱袋。
一小堆碎银子、几个金灿灿的元宝。
还有厚厚一叠被她用手掌反复压平的银票。
她把银票分门别类地码放好。
一百两的放一沓,五十两的放一沓。
连边角稍微卷起的地方,都小心翼翼地捏平整。
“一百,两百,三百五十……”
小丫头嘴里小声念叨着,手指头飞快地拨弄。
两只眼睛亮得直放光。
陆云泽睁开一只眼睛,看着她像只屯粮的仓鼠一样忙活。
“算明白没有?”陆云泽开口。
阿草吓了一跳。
赶紧把两只手盖在银票上,死死护住。
看清是陆云泽在说话,她才拍了拍平坦的胸口。
“大侠,你醒啦!”
阿草从那堆金银里挑出一个金元宝,举到阳光底下照了照。
金锭表面还留着一排清晰的牙印,是她刚才在武馆库房里偷偷咬的。
“真金的!”
她把元宝塞回钱袋,掰着粗糙的手指头给陆云泽算账。
“这一千二百五十两银票,加上这些散碎银子和金疙瘩。”
“能把咱们隐村所有漏雨的屋顶都换成青瓦房。”
“能给村长爷爷找木匠打一把带厚软垫的新轮椅。”
“还能买三十头大肥猪,家家户户过年都能分到肉!”
她越说语速越快。
两只手在半空中比划了一个很大的圈。
“剩下的钱买过冬的棉衣,今年的冬天,隐村就不会有人冻死了。”
陆云泽换了个更舒服的坐姿。
看着她涨得通红的小脸。
“就这点出息。”
陆云泽随手抓起身边一个麻袋的麻绳封口。
扯开。
里面装的,全是一指长短的极品老山参。
根须保存得极其完整,还带着后山泥土特有的腥气。
“这东西在你们这,值钱吗?”他用下巴指了指麻袋。
阿草凑过来一看。
眼珠子差点瞪出来。
她扑过去,小心翼翼地捧起一根老参。
动作轻得像是捧着刚出生的婴儿。
“这是百年年份的老参啊!”
“镇上的药铺收这东西,一根至少要给二十两银子!”
“这一麻袋……”
她脑子已经彻底转不过弯来了。
算数超出了她的认知极限,只觉得眼前全是白花花的银锭子在飞舞。
陆云泽拿过她手里的那根老参。
在粗布衣服上随便蹭了蹭泥土。
直接塞进嘴里。
“咔嚓”咬了一大口。
像嚼水萝卜一样嚼碎,连皮带肉咽了下去。
阿草举着双手,直接石化了。
“你……你把它吃了?”
“有点土味,武馆的人没洗干净。”
陆云泽三两口就把一根价值二十两银子的老山参吞进肚子。
药草里的气血之力极其微弱。
但好歹算是一点纯净的自然能量。
他也没客气,伸手又从麻袋里掏出两根,一并塞进嘴里。
阿草心疼得直抽抽,五官都快皱到一起了。
“大侠,这可是能救命的药啊。”
“拿去卖钱能买好多斤白面,你当萝卜吃太糟蹋东西了。”
陆云泽瞥了她一眼。
“我吃这玩意,就是为了以后能弄到更多的东西。”
他拍掉手上的参须。
转过头,看向躺在牛车另一头、被粗麻绳绑得像个粽子的王金蟒。
王金蟒这一路上被坑洼的土路颠得七荤八素。
原本就肥硕的脸,现在肿得像个发过头的面团。
脱臼的下巴还歪在一边。
嘴里塞着的那半截破草鞋,已经被口水完全浸透,散发着一股怪味。
陆云泽伸出长腿,军靴的鞋尖踢在他的大腿肉上。
王金蟒疼得浑身一哆嗦,喉咙里发出呜呜的求饶声。
“行了,别装死。”
陆云泽倾下上半身,伸手捏住王金蟒的下颌。
用力往上一托。
“咔啦”一声闷响。
骨头被强行接回原位。
陆云泽顺手把那半截破草鞋从他嘴里拽了出来,直接扔下牛车。
王金蟒大口喘着粗气,连连咳嗽。
眼泪鼻涕糊了一脸,模样狼狈到了极点。
“大、大侠……你要问什么我都说。”
他现在对眼前这个男人是打心底里感到恐惧。
这人不仅是个战力恐怖的怪物,还是个不把真金白银和灵药当回事的疯子。
师傅积攒了整整十年的气血丹,他一口气当糖豆磕了。
价值千金的老山参,他拿来当萝卜嚼。
这根本不是正常人能干出来的事。
“你们武馆库房里那些气血丹,是从哪弄来的?”陆云泽问。
王金蟒不敢有半点隐瞒,语速极快。
“是去城里买的!”
“清平镇太小了,根本没有炼药师愿意呆在这里。”
“我师傅每隔半年,会带上金银去一趟三百里外的大荒府城。”
“那里有专门炼制丹药的药王阁。”
他偷偷瞄了陆云泽一眼,艰难地咽了口唾沫。
“这种粗劣的气血丹,在药王阁里只能算是不入流的下品。”
“我听师傅说,药王阁里还有能让高阶武者突破的中品、上品气血丹。”
“甚至还有能生骨融血的神丹。”
“听说府城里那些真正的武道大能,一拳就能打断一条江河……”
大荒府城。
药王阁。
陆云泽摸了摸鼻梁。
一拳打断江河?
这种程度的破坏力,顶多也就是个初级武侯的水平。
但这破星球虽然天地规则封禁严密,资源储备倒是比想象中丰富。
既然那些气血丹只是最低级的下品。
那就意味着府城有更纯粹、更高级的能量载体。
只要搞到足够多的高阶丹药。
把肚子里的万物熔炉彻底填饱,借力强行撑开经脉上的规则封锁。
这具六星武圣巅峰的肉身就能重新爆发出该有的力量。
到时候别说大荒府城,就算把这颗星球砸穿,也费不了多少事。
“大荒府城离这有多远?”陆云泽继续问。
王金蟒赶紧接话。
“出隐村往北走,骑快马的话,大概要五六天的路程。”
“要是走商队的大路,要半个多月。”
“不过那条路不太平,有马匪,山里还有没被驯化的厉害凶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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