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75章 节808.计中计
鲁比的发笑让商人们深敢不安。
「殿下，安南不让我们检查……」有人硬著头皮解释。
鲁比的笑声止住：「他不让你们检查你们就真的不检查？！」
「我们本来想检查的，但刚要打开货箱，安南就按住我们，还说我们不讲规则，要取消交易。」商人怎么敢忤逆安南，只能径直拉著货物返回。即便在半路上打开检查了眼，看见的确是买的那些东西，就疏忽大意了。
「殿下……」
鲁比不耐烦挥手，表示不想看见他们。
待亨特送所有商人出去，回到大厅，看见自家殿下头发挠成鸡窝，满脸茫然。
「你说……安南到底在搞什么鬼呢？」
商品贸易只持续了不到四天就宣告结束，差不多就是在第一批物资送抵鲁比领地后就不要了。商人们给出的理由是城里的商品堆满了仓库，暂时不需要更多。
连半天也没撑过，安南找大姐唠叨：「但凡加点呢，起码能忽悠过检查。这些好了，变成一锤子买卖。「你要求的每把剑消耗生铁不超过一磅，为了让剑看起来像金属打造的，铁匠不得不添加杂质，减少锤炼次数。」
其他商品也差不多，比如盔甲敲上去没坑、黑面包能吃、灯油看起来像油就算成功。
「我又没使过剑，哪知道一把剑要消耗多少铁。」
安南正打算让人解释这是误会，仓库不小心把本该销毁的残次品卖了出去。结果鲁比在他之前发出邀请，表示想要见一面。
「你打算趁这次见面速战速决吗？」
「我斩首了鲁比，谁来帮我们建设月光领呢？」
要说之前会谈安南还抱著先下手为强的打算，现在已经完全没了这种想法。
还有什么比花著鲁比的钱，建设万湖之湖，名声都归自己更令人舒爽的呢？
以防再发生伊莎贝格威胁的类似事件，安南将吟游诗人和第二十四圣杯骑士留在月光领，只带著骷髅王和维西。
骷髅王能保证安南第一时间逃跑，维西能保证即使鲁比先动手，也能先砸碎他的狗头。
约定见面地点在两方领地接壤的湖畔。
没有餐桌，有的只是一面一望无际的大湖，湖边水草茂盛，没有被战乱影响的痕迹。
当地人叫它奥萝拉湖，意思是美丽的湖。
鲁比站在湖边一座小土丘上，湖面风光一览无余。
安南走过去，跟他站到一起：「这里的风景真不错。待航道修好后，这里会成为万湖之湖最热门的一条航线，说不定我们脚下会建立起一座繁华的小镇。」
「安南，你让我困惑。」
鲁比转过身，脸庞上交织复杂的情绪：「你到底想做什么？」
安南不知道他是装困惑还是打探什么，他只需要按照自己的节奏：「你1铜克钞换2铜币的承诺还兑现吗？」
「什么意思？」
安南耸肩：「没办法，我给你1000万金纳尔让你弃权你不愿意，那我就拿1000万金纳尔弃权咯。」安南的回答猝不及防，让鲁比愣在原地。
铜克钞通行至今，发行了约三千亿铜克钞，其中半数在领地内流通，剩下半数在圣光城、安南·里维斯、雷欧·松盾的领地流通。
王选结束后换回金纳尔，就是足足六千万金纳尔。
鲁比当然拿不出那么多钱，但万湖之湖的资产也能折算成钱，这也是他到处收购地皮的原因。两者相抵，鲁比需要承诺掏出的金纳尔最多只剩一两千万，这对一个至高王来说不算什么。具体有多少在月光领，鲁比不清楚。不过他听说安南和塔骑士一直有贸易，使用的也是铜克钞。初步估计，安南·里维斯手上起码有一千亿铜克钞。
「如果你要五百亿，那么你已经够了。」
「那是月光领的钱，怎么能都算在我头上呢？」安南理直气壮的说。铜克钞都在月光领领民手上，他一分也没敢拿。
「我可以给你五百亿铜克钞，怎么样？」
「这怎么好？」
安南脸上的惊喜怎么也止不住。
「但是要签一份契约，你认输才能拿到这笔钱。」
安南的惊喜敛去，摇头道：「太难听了，世人说到我们，只会用「肮脏的交换』来形容这场王选。」鲁比心说你之前豪掷千万让我弃权的时候怎么不说难听？
他半威胁道：「难道你打算一直拖下去？把仪式拉长到三五年？」
「我无所谓，刚打完恶魔，正好需要休息一段时间。对了，如果自由城遭遇威胁，我想诸王也不会袖手旁观吧？」安南越说眼眸越亮，俨然一副想躲在万湖之湖安心发展的模样。
鲁比拿安南没办法，会谈不欢而散。
无论如何，他已确认，安南绝对不是像他说的一样想认输。
但鲁比还是不知道安南要那么多铜克钞做什么，他唯一能想到的就是安南要对印钞工坊下手。回去后，鲁比派出大量斥候，其中就包括背叛伊莎贝格，投靠自己的圆桌兄弟会。
这番无孔不入的查下去，还真让鲁比发现了蛛丝马迹。
铜克钞所用矿石的矿坑附近镇子上，最近多了些外来面孔。
他们在当地定居下来，平日和正常人没什么两样，但到了夜晚，附近居民总能听见地下传来奇怪声响。圆桌兄弟会的盗贼溜进去，发现房屋里空无一人，地上散落著土渣。
他们沿著土渣，找到藏在地窖、灶台、或是床下的地道。
情报传到鲁比耳中，他的第一反应不是担忧，而是捂著肚子大笑数分钟之久。
终于，终于让他抓到安南的尾巴了！
鲁比并未派人缉拿，而是装作什么也不知道，表面继续跟安南讨价还价，背地找新的矿坑用来替代。安南·里维斯，你不是想摧毁我的矿坑，让我无铜克钞所用吗？那我就顺著你的计划，让你顺利摧毁那些矿坑。
就是不知道当你听见好消息从前方传回，刚想开始计划，就看到我掏出新的铜克钞，脸上表情会有多精彩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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