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1章 愤怒的灭霸
宇宙深处，黑暗教团 II号旗舰静静地悬浮在一片死寂的星云中。
这艘长达数公里的战舰是灭霸的移动王座，黑色的舰体上布满了战争留下的疤痕。
炮痕、撞击凹痕、能量武器灼烧的焦痕，每一道痕迹都是一颗被征服的星球的墓志铭。
此刻，战舰内部的气氛比往常更加凝重，空气像是被压缩成了固体，压得每一个黑暗教团的成员都喘不过气来。
灭霸坐在王座上。
他没有穿盔甲，只穿着一件简单的金色和蓝色相间的长袍。
巨大的紫色身躯靠在冰冷的金属座椅上，左手托着下巴，右手放在扶手上。
他的头微微低垂，像是陷入了某种深沉的思考。
但那双眼睛是睁着的，睁得很大，瞳孔中倒映着全息屏幕上那些闪烁的光点。
每一个光点代表一颗无限宝石。
六颗宝石，六种力量，六个改变宇宙命运的关键。
他在过去的数十年里，走遍了已知和未知的每一个星系。
翻阅了无数的古籍，拷问了无数的学者，屠杀了无数的生命，只为找到它们的位置。
空间宝石，曾在地球，现被罗伦·摩根掌握。
心灵宝石，曾在地球，现被罗伦·摩根掌握。
现实宝石，曾在地球，现被罗伦·摩根掌握。
时间宝石，曾在地球，现被罗伦·摩根掌握。
力量宝石，在山达尔星，但根据最新的情报。
灭霸的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竟然被一个小贼给偷走了。
灵魂宝石，位置未知，但他已经有了线索。
全息屏幕上的光点中，有五个是红色的。
不是红色的宝石，而是红色的警告标记。
表示那些宝石已经被同一个名字锁定：罗伦·摩根。
灭霸的下巴离开了托着它的手。
他的头抬了起来，琥珀色的眼睛从全息屏幕上移开，转向站在王座下方阶梯前的黑暗教团成员。
乌木喉，黑曜五将之首，瘦高的身躯裹在黑色的长袍中，苍白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细长的手指交叉在身前。
暗夜比邻星站在他旁边，蓝色的皮肤在昏暗的光线中泛着冷光。
长矛背在身后，眼睛里燃烧着一种近乎饥饿的战意。
黑矮星像一座肉山一样蹲在最后面，双手抱胸，呼吸沉重得像一台老旧的发动机。
超巨星和亡刃将军暂时不在，他们被派往银河系的另一侧执行任务。
“主宰，你.....”乌木喉开口了，声音像丝绸一样光滑，像冰块一样冷。
“罗伦·摩根。”灭霸打断了他，声音低沉，像远处的雷鸣。
“这个名字，在我的计划中从来没有出现过。
一颗不知名的星球，一个不知名的人类，一个不知名的存在。
他在一年之内，收集了四颗无限宝石，四颗，而我，用了数十年，一颗都没有得到。”
乌木喉沉默了。
他知道灭霸不需要安慰，不需要解释，不需要任何形式的情绪支持。
灭霸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而乌木喉的工作是倾听。
“我曾以为，最大的障碍是复仇者联盟。”
灭霸继续说，声音依然是那种低沉的缓慢的，像是在咀嚼每一个字的语调。
“我曾以为，需要我亲自出手的是那些自称为宇宙守护者的蠢货。
我曾以为，唯一的变数是奥丁，是古一。
是那些古老的、固步自封的、守着他们的力量和知识不肯放手的旧时代的残党。”
他站了起来。
巨大的身躯从王座上拔起，投射下的影子覆盖了大半个舰桥。
暗夜比邻星不由自主地后退了半步，不仅是恐惧，还有本能。
即使是她，在灭霸站起来的瞬间，也会感到那种来自生物本能的，对更高层次掠食者的敬畏。
“但奥丁死了。古一死了。那些旧时代的残党一个接一个地消失了。”
灭霸走下台阶，每一步都让金属地板发出沉闷的震动。
“我以为障碍已经清除，道路已经铺平。
然后一个叫罗伦·摩根的人类出现了，像摘果子一样摘走了五颗无限宝石。”
他停在了全息屏幕前，伸出手，手指穿过那些红色的光点。
“他不配。”灭霸说，声音终于有了一丝波澜，那是愤怒。
不是燃烧的失控的愤怒，而是被冻结在绝对零度的，比任何火焰都更危险的愤怒。
“他不配拥有那些宝石，他没有经历过我所经历的。
没有牺牲过我所牺牲的，没有承受过我所承受的，他只是一个偷窃者。”
乌木喉向前迈了一小步。
“主人，根据情报，罗伦·摩根的力量确实强大，他击败了洛基，击败了斯克鲁人的入侵舰队，甚至....”
“甚至什么？”
“甚至有传言说，光是他的手下就拥有天父级的实力。”
灭霸转过身，琥珀色的眼睛看着乌木喉。
“天父级。”他重复了一遍这个词，像是在品味它的味道。
“奥丁是天父级，他死了，古一也是天父级，她也死了。
天父级不是一个不朽的头衔，乌木喉，它只是一个标签。
而标签，是可以被撕掉的。”
他走回王座前，但没有坐下。
他站在那里，双手背在身后，背对着他的部下，面对着舰桥前方那面巨大的观景窗。
窗外是无尽的星空，亿万颗恒星在黑暗中燃烧，像无数只眼睛注视着这艘孤独的战舰。
“力量宝石，还在宇宙中，没有被罗伦·摩根取走。”灭霸说道。
乌木喉的眼睛亮了一下。
“根据最新的情报，力量宝石目前在一个名叫彼得·奎尔的地球人手中。
他自称为‘星爵’，率领一支名为‘银河护卫队’的雇佣兵团体，他们从山达尔星盗取了力量宝石。”
“不是盗取，是我摧毁了山达尔星的新星军团之后，他们趁乱从废墟中捡走了那颗宝石。
我本来打算处理完地球的事情之后再去取回，但现在这个顺序需要调换一下了。”
他转过身，面对着乌木喉和暗夜比邻星。
“找到他们，拦截他们，取回力量宝石，不惜一切代价。”
暗夜比邻星向前迈了一步，右手握住了背后的长矛。
“主人，如果银河护卫队反抗。”
“杀了他们，然后将卡魔拉活捉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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