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6章 迟来的犒赏
小林激动得语无伦次，眼圈瞬间就红了，“主要是您这阵仗……我还以为是来收保护费的呢。吓死我了。”
她一边说，一边还没忍住往那几个保镖身上瞟。
姜时宜回头看了一眼老张他们，无奈地摇摇头：“别怕，这都是……免费劳动力。”
她招了招手，保镖们立刻把那一堆印着Chanel标志的袋子和苹果的包装盒整整齐齐地码放在前台旁边的空地上，瞬间堆成了一座小山。
“这……”小林瞪大了眼睛，“这是？”
“给大家的福利。”
姜时宜拿起一个袋子，递给小林，“这是你的。我看你那个旧包背了两年都磨边了，换个新的吧。还有这套护肤品，别仗着年轻就天天熬夜追剧。”
小林接过那个沉甸甸的袋子，手都在抖。
那可是Chanel啊！还是最难买的黑金牛皮！
“姜医生，这太贵重了……我……”
“拿着。”姜时宜没给她拒绝的机会，语气不容置疑，“这段时间我不在，预约电话都被你打爆了吧？辛苦费。”
处理完前台的惊喜，姜时宜示意身后的老张他们留在外面，自己拎着包包和那套沉甸甸的护肤品礼盒，走到了走廊尽头的那间办公室门前。
门没关严，留着一道两指宽的缝隙。
里面没有说话声，只有键盘敲击发出的那种急促而富有节奏的“哒哒”声，偶尔夹杂着几声鼠标的清脆点击。
姜时宜没急着进去。
她站在门口，透过那道缝隙往里看。
石幼晴正坐在那张堆满了病例和文件夹的办公桌后。她今天没化妆，头发随意地用抓夹在脑后挽了个发髻，鼻梁上架着一副防蓝光的眼镜，整个人几乎是埋在电脑屏幕前的。
如果是以前，那个爱美的石幼晴绝不会允许自己这副模样出现在诊所里。
但现在，她是这里的顶梁柱。
姜时宜看着她那个略显消瘦的侧影，还有桌边那个已经空了的咖啡纸杯，心里那股子愧疚感又翻涌上来。她抬起手，屈起指节在门板上轻轻敲了两下。
“笃笃。”
里面的键盘声没停。
“放在门口柜子上就行，外卖不用拿进来。”
石幼晴头也没抬，眼睛依旧死死盯着屏幕上的Excel表格，手指在键盘上飞快地输入着数据，“对了，帮我把门带一下，走廊有点吵。”
姜时宜没说话，只是伸手推开了门。
她没把那个“外卖”放在柜子上，而是径直走到办公桌前，把手里那两个印着硕大Logo的礼品袋，轻轻放在了石幼晴手边那堆文件上。
袋子落下的动静，终于让沉浸在工作中的石幼晴有了反应。
她皱了皱眉，那种被打断工作的不悦瞬间浮现在脸上。
“我说了放……”
石幼晴一边说着一边抬头，视线顺着那只白皙的手往上移，落在那个熟悉的Chanel包装袋上，最后撞进了姜时宜那双含笑的眼睛里。
话音戛然而止。
石幼晴愣住了。她维持着那个抬头的姿势，嘴巴微微张着，像是大脑的处理系统突然宕机，一时没能把眼前这个光鲜亮丽的女人和那个“失踪人口”联系起来。
过了足足三秒。
“时宜姐？”
石幼晴猛地摘下眼镜，随手扔在桌上，椅子在地板上划出刺耳的摩擦声。她站起来，还是有些不敢相信地上下打量着眼前的人。
“你回来了？”
姜时宜把那个装电脑的袋子往前推了推，拉过对面的椅子坐下，姿态放松。
“我是老板，我不出来，难道等着你们把诊所的牌匾给拆了卖钱？”
她指了指桌上的东西，“拿着。还有一套能救你这张熬夜脸的金砖面霜。算是老板迟来的贿赂，也是赔罪。”
石幼晴盯着那两样东西看了看，又看了看姜时宜。
突然，她绕过办公桌，大步走过来。
姜时宜以为她要发表什么感言，刚想站起来，就被石幼晴一把抱住了。
这个拥抱很用力，勒得姜时宜有些喘不过气。
不需要语言。那种长久以来独自支撑的压力，那种担心朋友安危却又不敢多问的焦灼，都在这个有些粗鲁的拥抱里宣泄了出来。
姜时宜甚至能感觉到石幼晴的肩膀在微微发抖。
她抬起手，轻轻拍了拍石幼晴的后背。
“好了，我这不是回来了吗。”姜时宜的声音很轻，“这阵子，辛苦你了。”
石幼晴深吸了一口气，很快松开手。
她转过身，背对着姜时宜抹了一下眼角，再转过来时，脸上已经恢复了平日里那种干练又带点泼辣的劲儿。
“少来这套。”
石幼晴哼了一声，走回座位坐下，像个守财奴一样把那两个袋子扒拉到自己怀里，“这点东西就想收买我？我跟你说，这几个月的加班费，你得按三倍给我算。”
“算，五倍都行。”
姜时宜笑了，看着她把礼物收好。
石幼晴把那个包包拿出来，爱不释手地摸了摸那冰凉的皮制，随后神色一正，从那一堆文件里抽出几个蓝色的文件夹。
“行了，叙旧结束，说正事。”
一旦进入工作状态，石幼晴就像换了个人。她把文件夹摊开推到姜时宜面前，“这是上个季度的财务报表，还有这几个月的接诊记录。虽然你不在，但我没敢让招牌砸了。目前的流水比你走之前增长了百分之三十，主要是那个针对青少年的心理干预项目，口碑做起来了。”
姜时宜接过文件，翻开。
密密麻麻的数据，每一行都记录着诊所这段时间的运转。
“那个抑郁症的高中生，叫林浩那个，情况怎么样？”姜时宜指着其中一行记录问。
“好多了。”
石幼晴指了指身后的那面墙，上面挂着一面崭新的锦旗，“昨天刚来复诊。小伙子现在愿意开口说话了，虽然还是有点内向，但至少不抗拒跟父母交流。家长送来的锦旗，非要当面感谢你，我说你闭关修炼去了，这才替你收下。”
姜时宜看着那面红彤彤的锦旗，上面写着“妙手仁心，再造之恩”。
这种俗气的词汇，此刻却让她心里那种空落落的感觉被填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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