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2章 我大夏承载天命
短暂的寂静之后，欢呼声骤然爆发。
“打赢了！”
“苍径关破了！”
“梁国最后一道关口也没了！”
“陛下万岁！太子万岁！大夏万岁！”
一个正在街边卖菜的老妇人愣了片刻，手中的菜篮子啪的一声掉在地上。
青菜滚落到泥水里，她却毫不在意，只是用力抓住身旁儿媳的手，眼眶迅速红了起来。
她颤声问道，“听到了嘛？苍径关打赢了！”
儿媳点着头，话还没说出来，眼泪却先流了下来。
她的丈夫就在周靖川麾下当兵，每一次前线传来战报，她都会心里一颤，生怕听到什么令她害怕的消息。
今天听到苍径关大捷，她悬着的心总算稍稍安抚了些。
因为苍径关破了，意味着这场轰轰烈烈地战争，终于看见了尽头。
“夫君他一定会平安的，等梁国灭了，他就该回来了。”
旁边有人听见这话，立即笑着接道：“那是自然！等大夏军队打到临阳城下，梁国还敢不投降？”
“说得对！”
“等大军凯旋，咱们整个大夏可得挂满红绸！”
“对对对，还要摆流水席呢！”
街上的人群越聚越多，传令官他看着周围一张张兴奋的脸，疲惫之中也不由得露出笑意。
在街道的西南角落，一间茶铺里，周老头正弯腰擦着桌面。
茶铺不大，只有七八张旧桌，桌腿被来往客人踩得发亮。
店里煮的是粗茶，点心也只有几碟盐炒花生和几盘切得不太整齐的酱肉。
不过胜在便宜，且茶水管够。
朱雀大街上的人声传进来时，周老丈只当是哪个摊贩又和客人吵了起来，头也没抬。
直到外面传来苍径关大捷的喊声，他手中的抹布忽然停住了。
桌边几名穿着儒衫的年轻学子齐齐转过头来。
其中一人最先反应过来，猛地站起身，椅子腿在地面上划出刺耳的声响。
“苍径关破了？”
另一人已经冲到门边，朝外张望，“你没听错，真是苍径关大捷！”
几名学子顿时涌了出去。
他们站在茶铺门口，眼看传令官的身影从街道尽头掠过，周围百姓欢呼如潮，一个个也跟着激动起来。
其中一名年纪稍长的学子甚至攥紧拳头，用力挥了两下。
“好！”
“这一仗打得好！”
周老丈慢慢走到门口，望着沸腾的人群，脸上挤出几分笑意。
“嗨，我大夏的捷报都快听腻了，这有什么好高兴的？”
“老丈，这你就不懂了。”
那名年纪稍长的学子端起茶碗，神情中满是溢出的激动。
“苍径关乃梁国最后一道屏障。此关地势险要，依山而建，城墙又经过梁国多年修缮，向来有一夫当关之说。”
“如今苍径关被我大夏攻破，梁国国都临阳便暴露在我军兵锋之下。”
他说到这里，周围几名学子也都坐直了身子。
“此战并非寻常胜负，而是两国国运之争。”
“苍径关一破，梁国便再无险可守。”
“只要我军稳步推进，攻破临阳只是时间问题。”
“梁国一旦覆灭，大夏一统中原，从此再无人能够阻挡。”
周老丈听得眼睛发亮。
他虽然只是个卖茶的，却也不是完全不懂天下局势。
只是平日里往来的客人，十个有九个都在议论战事，他听得多了，难免有些麻木。
此刻被这些学子一说，才忽然意识到，今日这道捷报，或许真是能够改变天下格局的消息。
周老丈将抹布往肩上一搭，豪爽地拍了拍桌面，“照你这么说，这场仗确实打得漂亮。”
其中一个学子重重点头，双拳握紧，“那是自然，苍径关拿下了，梁国还能撑多久？”
“快则数月，慢则一年，总归逃不过覆灭。”
周老丈眼中露出向往，“那咱们大夏岂不是很快就能结束这数百年的纷争了？”
几名学子相互对视，方才说得最热闹的那人收起笑意，语气稍稍放缓。
“是啊，谁曾想我大夏竟然会承载天命，实现天下一统的伟愿，这一切都多亏了太子殿下啊！”
周老丈愣了一下，随即咧嘴笑道：“哈哈哈，说的没错，大夏万岁！太子殿下万岁！”
说完，他将手掌重重拍在桌上。
“今日几位的茶钱就免了，就当替我大夏庆功！”
“这怎么好意思？”
“有什么不好意思的？你们方才不是说，这一仗关乎国运吗？为了我大夏庆贺，这几碗茶钱算得了什么？”
几名学子连忙起身拱手。
“多谢老丈。”
... ...
与此同时，皇宫大殿之中，百官同样喜气洋洋。
苍径关被攻破的消息传入宫中时，早朝尚未结束。
传令官跪在殿外，高举军报，声音因为一路奔波而沙哑，却依旧清晰有力。
“苍径关大捷！”
“我军斩敌万余，梁军溃败，梁国大将军冯策伏诛！”
殿内先是静了一瞬。
紧接着，群臣齐齐跪地。
“恭贺殿下，苍径关大捷，实乃天佑大夏！”
“梁国最后一道屏障已破，此战过后，梁国必亡！”
“陛下与殿下励精图治，终将一统中原，开创千古未有之盛世！”
群臣声音层层叠叠，楚霄坐在龙椅之上，听到这么个好消息，脸上也带着笑意。
与梁国的战争，在楚霄看来，比打北周的时候更加凶险和艰难。
这段时间为了维持粮草的供应、装备的补给，商部跟工部几乎是连轴转。
整个大夏都拧成了一股绳，爆发出了前所未有的团结。
如今苍径关终于攻克，就连梁国大将军冯策也被斩杀，意味着梁国最强的统帅和最后的防线同时覆灭，这是足以载入史册的大胜。
然而楚霄并没有被当前的胜利冲昏头脑。
他抬起手，压下殿中声音。
“诸位爱卿，现在还不是高兴的时候。”
百官逐渐安静下来。
楚霄的目光从一张张喜悦的面孔上扫过，缓缓开口。
“今日苍径关大捷，孤与诸位一样欣慰。前线将士浴血奋战，朝廷上下筹措军需，此战能够取胜，离不开将士用命，也离不开诸位爱卿尽心辅佐。”
“但战争尚未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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