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四章：帮忙
趁着饼还在炉子里烤制的时候，老板随意跟闻溪聊了几句，不过很快，烧饼就出炉了，老板也没再说什么。
回到茶楼，三个人坐在一起吃烧饼。
“别说，这饼的味道真不赖。”林恕咬了一大口，嚼得欢畅，“怪不得老乔爱吃。”
季棠渊却没吃那饼，而是不紧不慢的喝着茶。
等到闻溪把刚才与老板的对话说完，他才说道：“看来这个人就是福松了。他一开始觉得你眼熟，没敢确认，后来你说起洛老，他就主动向你询问关于你外公的事情，现在，他应该已经认出你了。”
“那我就继续派人盯着，把人给盯死了，就不信他不露出马脚。”林恕的嘴里塞得满满的，一转眼，一张烧饼已经进了他的肚子，他随便擦了擦嘴角：“那我先去安排了。”
季棠渊叫住他：“也盯着点他的家人。”
福松假死十年，不可能不想念家人，很多嫌疑人，就是因为亲情的羁绊最终露出马脚。
林恕走后，闻溪才说道：“福松没死，大舅很可能也没死，可他为什么不想念他的家人呢？他的妻子改嫁，又被逐出洛家，他好像都没什么反应，还有洛兮媛，那是他唯一的女儿，难道他也忘记她了吗？”
“也许，不是他不想有反应，而是他没有办法做出反应。”季棠渊目光微闪：“我听老乔说过，肌无力这种病症是无法彻底治愈的，就算有所好转，但是后期治疗不当，或者受刺激过度，也会重新复发。”
季棠渊继续说道：“洛向前消失的这十年，很可能并不在荣城。”
“那他在哪里？”
“丘陇。”季棠渊对于自己的推断很有信心，“当初他的病就是在丘陇治疗的，如果再犯病，很可能会重新回到丘陇，直到病症有所缓解，他才选择回到荣城，而他一回荣城，第一件事就是向洛向阳进行报复。”
“督军也认为，大舅是为了报复二舅吗？”
“不止是报复你二舅，甚至是报复整个洛家，被病痛折磨的人，很难预估他的心理活动。洛向阳，包括洛家老两口，他们可能都不了解洛向前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
季棠渊知道，除了他，季棠宾也一直在怀疑洛家，所以，洛向前还没死的事情一旦透漏出去，季棠宾一定会不择手段的抓到洛向前，以便从他的嘴里抠出残谱的事情。
他越发的肯定，洛向前与丘陇，这两者和残谱之间，一定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没有任何的证据可以证明，纯粹是他的一种直觉。
“没什么事，我要回去了，店里一会儿要忙了。”闻溪陪他坐了一会儿就要走。
季棠渊道：“不是说去家里找我，怎么没去？”
闻溪这才想起来，她那天说过，如果他没时间来找她，她就去督军府看他。
面对男人明显有些埋怨的语气，闻溪只能给他顺顺毛：“今天晚上没事，我就过去。”
“说好了？”
“拉钩。”闻溪笑着勾住他的手指，轻轻扯了两下，“谁食言谁是小狗。”
“希望有些人不要做小狗。”
“做小狗也是你的小狗。”闻溪用脑袋在他的身上拱了两下，“汪汪。”
季棠渊哭笑不得：“我觉得‘谁是小狗’这个惩罚可以换一下，你这没脸没皮的样子，这个起誓对你完全没有作用。”
他揉了下她毛茸茸的脑袋，“好歹有点未来督军夫人的模样。”
“未来督军夫人是什么模样？”
季棠渊仔细端详着她：“有时候聪明，有时候笨；有时候胆大，有时候怂；有时候冷血无情，有时候善良大方；有时候一本正经，有时候又调皮有趣。嗯，怎么说呢，这位督军夫人千变万化，可是不论怎么变化，都是我喜欢的模样。”
“督军这么会说话，怎么不出书。”闻溪抬起一双水汪汪的眼睛看着他，“这位督军夫人莫不是孙悟空？”
“孙悟空是谁？”
“一看督军就不喜欢读话本，话本里的人物呀。”闻溪自知说漏了嘴，急忙扯到了话本上。
她知道季棠渊是不可能看话本故事的，那不符合他高贵的气质。
季棠渊笑了笑：“走吧，我送你回去，正好蹭个饭。”
“督军之前欠的饭钱还没给呢。”闻溪不满的抱怨。
“亲一下行吗，不行就亲十下，一百下？”
闻溪：“……。”
算了，不用还了，怎么想都是她吃亏。
季棠渊和闻溪回到梅竹饭店，闻溪去了前面的厨房，而季棠渊在她的房间里小憩。
“小姐，外面有人找。”河柱在厨房里看到闻溪，“来了半天，一直在那等着。”
闻溪在围裙上擦了擦手，嘱咐张意给季棠渊做两个菜送到后院。
此时已经有食客陆陆续续的进店，门口的位置却一直有两个人坐着。
显然，两人已经等了很久，明显的焦灼不安。
“秦阿姨，段伯伯？”闻溪没想到找她的是秦子兰和段奇玮。听到闻溪的声音，两人立刻站了起来。
闻溪看了一眼店里，“秦阿姨，段伯伯，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我们去后院吧。”
来到后院的暖房，闻溪请两人坐下，映夏在店里帮忙，她便亲自沏了壶茶。
“闻溪，你不用招待我们，我们来找你，是有事要求你的。”秦子兰眼含热泪。
“秦阿姨，出什么事了？”
秦子兰为什么没去找洛爱云，而是直接找到了她这里，难道事情跟她有关？
“我们家段同，三天前被军方的人带走了。”
闻溪一愣：“段同他犯什么事了？”
就算犯事，也该是警察厅的人来管，怎么是被军方带走了，如果涉及到军方，那事情的严重性就已经超出了警察厅的管辖范围了。
“那边给他扣的罪名是私通外敌，窝藏洗钱。”秦子兰本来就偏瘦，现在更是瘦了整整一圈，一双眼窝深陷。
“怎么会这样？”
“不仅我们不清楚，就连段同自己也不知道。”段奇玮在一边说道：“段同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银行职员，怎么会私通外敌，这个罪名，听说是要枪毙的。”
看来事情的来龙去脉，段家两夫妻一时也说不清楚。
只是，他们为什么找上她？
“闻溪，好孩子。”秦子兰突然抓住她的手，语气迫切的说道：“我听段同说，你认识祈家大少爷，看在阿姨的面子上，能不能去找一下祈家大少爷，让他帮忙通融一下，需要多少钱，我们都可以给。”
闻溪从来没有主动找过祈宣让他帮忙，听到秦子兰这样说，她心里多少有点不舒服。
秦子兰根本不知道她和祈宣是什么关系，就冒然提出这样的要求，她能理解她救子心切，但多少也该为别人考虑一下吧。
闻溪还没表态，段奇玮就急着补充道：“听说你还认识谢总长家的千金，如果能请动谢总长帮忙，那就最好不过了。”
“秦阿姨，段伯伯，这些话你们都是听谁说的？”闻溪口气平静，并没有表现出明显的不悦。
秦子兰有些不好意思，“是我们去看段同的时候，他告诉我们的，他说让我们来找你帮忙，说你人脉广，认识的人多，一定可以想办法救他出去。”
闻溪听了，不由一声冷笑：“秦阿姨，段伯伯，先不说我和祈大少爷以及谢总长家的千金是什么关系，就算我和他们关系匪浅，秦阿姨和段伯伯难道就忘了段同当初对我做过的事？因为他现在进了大牢，犯了罪，所以以前做过的事就可以一笔抹杀？”
秦子兰急忙说道：“闻溪，我们也知道有点强人所难，段同当初是被猪油蒙了心，之后阿姨也想补偿你，可爱云一直对我拒而不见，我也没有办法。现在段同出了事，很可能会被判死刑，我们只能厚着脸皮来求你。”
秦子兰抹了一把眼泪：“是段家对不起你，一切都是我们的错，是我们教子无方。看在两家要好多年的关系上，闻溪，你能不能帮阿姨这一次，就算让阿姨给你做牛做马，阿姨也毫无怨言。”
她说着，就要给闻溪跪下来。
闻溪一把拉住她，脸上明显没有了之前的热情之色。
“秦阿姨，作为一个母亲，你这么做，我能理解，但是，也不要用你们的不幸来对别人进行道德绑架。”
段奇玮皱眉道：“闻溪，谁都有个困难的时候，我相信你也会有，在别人困难的时候拉一把，别人会记你的恩情一辈子。”
“我不需要别人记我一辈子。”闻溪不喜欢听他说教感化，“段同的事情，我会打听清楚告诉你们，但是要怎么解决，就跟我无关了。这是看在两家的情谊上，我唯一能做的事。”
闻溪看向秦子兰：“秦阿姨，段同当初所做的事情，我们两家没有断交完全是看在昔日的情分上，我能帮你打听消息，已经是仁至义尽了，我和我娘，可从来不欠你们什么。”
秦子兰也自知理亏，本来段家就做了对不起人家的事情，现在还厚着脸皮来要求人家帮忙，人家没有把他们撵出去已经很厚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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