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0章

在他的私心里，是希望林菡拒绝的。

“不是，顾太太的意思是不需要签这份协议。”

“什么意思？”

律师道，“顾太太说，您离婚那天，给她打个电话，两人直接去民政局拿证就好，至于财产分割问题，顾太太说，她不要您的钱。”

“不要我的钱？”

顾霆业想，这还是林菡吗？

她竟然会不要钱！

顾霆业问陈琛，“她真是这么说的？”

陈琛点了头，“太太说，没必要让您结个婚像被打劫了一样，她还说，繁星和林氏的股份，够她花了。”

顾霆业眯眸靠到椅背上，他闭着眼，沉默无声的抽了口烟。

她不缺钱了。

所以，这段感情，她连挽留都没有。

可悲的感觉，愈发旺盛。

他和她这一场，到最后，换不来她的一点留恋，连装一下都没有。

顾霆业说，“那就听她的。”

....

车上，林菡的眼睛一直落在窗外。

沈冰看了她好几眼，最后，只能叹气。

车子在市区绕了一圈，最后，沈冰没将车开回酒店，而是转了个弯，开去了‘长安’，魅色是顾霆业那群人最常去的会所，太容易撞上，长安相比起来会好一些。

“难受的话，我陪你喝点酒。”

但林菡不想喝酒。

不喝酒，却没拒绝去玩。

包间里还能唱歌，有时候发泄情绪的办法有很多。

只是她的情绪，未能发泄出来。

一首‘体面’。

唱的她更难受了。

后来，她在包间里哭。

沈冰把那首体面放成了单曲循环，她想让林菡哭出来，否则，情绪压在心底，很难承受的住。

这部电影当年很火，这首歌成了很多人分手必听的单曲。

林菡哭时，问沈冰，“我这样，很体面对不对？”

她没哭没闹，没有死缠烂打，没有不依不饶。

沈冰说，“菡菡，你很体面。”

那年，电影刚上映，她们一起去看，看的时候，林菡并没有多少动容。

只是后来有一天，她问沈冰，“怀舟跟我分手，为什么不直接跟我说呢，我们其实可以很体面的对不对？”

或许‘体面’这两个字，在她心里扎了根。

两人在长安待到了夜半，出来时，碰到了孟峻。

孟峻是从洗手间出来，往自己包间那去的时候，撞上的两人。

甫一看到沈冰，孟峻难掩激动。

他和沈冰，太久没见过了。

他向前，沈冰拉着林菡向后。

下意识的动作。

孟峻瞧见，停了脚步。

他站在走廊的一侧，和沈冰隔着一米多的距离，看着她时，他觉得自己有很多话想说，但到了嘴边，又一句说不出口。

心知，他现在说什么，沈冰都只觉得厌烦。

最后，他将视线落在林菡身上。

同样惊讶了一下。

消瘦了一大圈，那张脸即使一如既往的漂亮，但却失了神采，看起来很空洞。

“林菡，她没事吧？”

孟峻关心了一句。

沈冰没回他，她拉着林菡向外，走出几步，回头，问孟峻，“顾霆业也在？”

孟峻点头。

林菡跟着回头，她说，“别跟他说，碰到了我。”

孟峻答应了。

从长安出来，回去的路上。

沈冰说，“菡菡，你真的不打算跟顾霆业好好聊聊，争取一下。”

“他不会听的。”林菡说，“他不相信我。”

她垂着眼帘，“是我以前骗了他太多次，他不信我，也很正常。”

沈冰看林菡早已放弃，也不再劝说。

感情的事，只有两个人能明白。

况且，林菡现在情绪越来越糟糕，或许，放手也是一种出路。

这一晚，林菡又失眠了。

她越来越睡不好了，还感到头疼，但她没起床，不想影响到沈冰的休息，她在床上，睁眼到天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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