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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想到，这么快就又遇到了顾彦成。

这天，我刚送小琪进学校。

一扭头，就看到了站在身后的他。

他还是穿着那天那件黑色风衣，眼神有些疲惫望着我。

“聊聊？”

他走到我面前两米处站定。

他的声音听起来，带着明显的疲倦和沙哑。

我张了张嘴，拒绝的话还是没能说出。

我跟在他身后，勾着头。

一步一步。

数着地上的方格子。

突然，额头撞上一堵僵硬的肉墙，抬头，对上他的目光。

我后退一步，“抱歉。”

他欲言又止。

最终，憋出一句，“其实，你不用跟我这么客气的。”

我没说话。

他便也没再开口。

一路沉默着，走进了路边的一家咖啡馆。

服务员来了，又走。

顾彦成坐在我对面，他盯着我看了好一会。

终于开口，“你最近......过得怎么样？”

“还好。”

他又沉默住了。

半晌，他又问，“那个小孩——”

“收养的。”

知道瞒不过他，我直言道。

他低头，笑了下，呢喃道：“挺好的、挺好的......”

又干坐了好一会，耐心早已被耗尽，我站起，“没事的话，我先走了。”

拎起包包，我往外走。

刚走出，就又被他拽住了，“等等！”

他叫住了我。

我扭头，对上他的双眸。

好像做下什么决定，他郑重开口，“之前的事是我对不起你，我对秦芝芝只是念及旧情，并没有——”

“你不用说了，我不想知道。”

我打断了他。

趁着他愣神瞬间，我转身离开。

不想，他不依不饶跟了上来，“不！我必须说许妍，我喜欢的人是你！”

“直到你离开后，我才发觉，一直以来，我喜欢的人都是你。”

“你给我一次重新改过的机会，我一定好好对你。”

他一字一句说着，句句真切诚恳。

心，不可抑制颤动了一下。

但仅是一下。

下一瞬，脑海里不由自主浮现起过往的点点滴滴。

我发现，无论我在脑海里如何搜寻。

都找不出任何一点，值得我留恋的美好回忆。

有的，只是他带给我的伤害。

那是无穷无尽的。

我闭了闭眼，睁开，“你并不喜欢我，你这是习惯了我的存在而已。”

“不！我喜欢的人是你，一直都是你。”

“......”

懒得和他争辩，我转身离开。

他跟了上来。

我停住脚步，回头，“你到底想干什么？”

这回，他不说话了。

只是默默跟在我身后。

我接小琪，他跟着。

我要拦出租车，他也跟着。

终于，我忍不住了，扭头看向他。

质问的话还没问出口，怀里的小家伙突然扯开嗓子喊了声，“爸爸。”

我，“？！！”

我连忙制止，“小琪，他不是你爸。”

然而，小家伙不听。

扑腾着伸出双手，坚持要顾彦成抱。

还没反应过来，小家伙一下就溜到了顾彦成怀里。

像平时搂我一样，她搂住了顾彦成的脖子，奶声奶气喊着，“爸爸。”

顾彦成故意拖长尾音，“诶——”了一声，得意的眼神瞥向我。

好似在跟我炫耀，“看，就算她是你收养的又如何，还不是和我亲。”

“小琪，过来。”

我拍了拍手。

却不想，小家伙像黏在了顾彦成身上一样。

迟迟不肯松手。

她嘟着嘴，可怜兮兮朝顾彦成撒娇，“爸爸，我想去游乐园。”

“好。”

“不准！”

像是没听到我说话，一大一小径直上了车。

无奈，我只好跟了过去。

小琪咯咯直笑，“妈妈，你不是不喜欢去游乐园嘛。”

“我什么时候说过。”

我嘴硬道。

虽然不想承认，但有顾彦成在，小琪似乎比平时更活泼了下。

见到生人，也没那么胆怯了。

这是我没办法做到的。

正想着，掌心一阵温热的触感传来。

小家伙上前牵住了我的手，又拉着我上前牵上了顾彦成的手。

她一本正经，“这样，小琪也是有爸爸妈妈的孩子了。”

“再也不是没人要的小孩了。”

内心一阵触动。

我知道，小家伙嘴上不说。

但心里，还是渴望像别的孩子那样，有爸爸陪在身边。

我蹲下身，啄了下她的脸颊，“嗯呐。”

“我们小琪这么乖，怎么可能没人要呢。”

一抬头，对上一道炙热的目光。

顾彦成目光灼灼盯着我。

这样的眼神，之前的我从未见过。

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奇妙的感觉。

让人心跳不由得加快。

我不动声色移开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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