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40 我们的关系，我依然不接受
贺宴礼疯了一整个上半夜。
许是太久没弄又有酒精催发的关系，他压着她翻来覆去，丝毫不顾忌这里是老宅。
宋知蕴把唇瓣都咬破了才没有叫出声来。
下半夜，宋知蕴一路腿软着摸黑回了自己房间。
期间有守夜的佣人看见她差点吓了一跳，“蕴蕴小姐，这个点你怎么还没睡？”
幸好长廊没开灯，不然宋知蕴残破的旗袍、发红发肿的红唇一定瞒不过对方的眼睛。
她说失眠了。
佣人没疑心，替她打开房门，叮嘱她早些睡。
第二天宋知蕴睡到日上三竿，到中午才艰难爬起。
其实以往她在老宅不这样，作息时间规律标准，纯属昨晚被贺宴礼折腾得精疲力尽。
吃中饭时，宋知蕴犹犹豫豫，不知怎么开口出国的事。
贺夫人给她夹菜，“听管家说昨晚你失眠，半夜还在家里逛？”
她心虚目移，尽量不让自己看向贺宴礼那边。
“对…昨天白天浓茶喝多了，晚上才睡不着，今天才起晚了。”
贺夫人微微一笑，很理解，“你们年轻人这个年纪贪睡也正常。”
贺宴礼倒不客气：“懒鬼。”
宋知蕴差点在桌子下踢他，昨天也不知道是被谁折腾才爬不起来的。
“蕴蕴，你脖子怎么红了？”
她猛一僵，刚刚起来太急，竟然忘记照镜子。
贺宴礼目光也投射过来，雪白脖颈处果然有枚清晰的印记，是他昨天没控制好力道咬下去的。
贺夫人正怀疑眯眼，宋知蕴抬手遮住，“昨晚逛后花园的时候，不小心被毒蚊子咬到。”
贺宴礼表情微顿。
贺夫人立刻让管家安排花园消杀。
中饭即将结束前，宋知蕴终于鼓起勇气说出想要出国的想法。
贺夫人有些诧异，“你想去国外舞团进修两年？”
“嗯，贺阿姨，在舞台起舞确实是我一直以来的梦想。”
这句话，宋知蕴说得真心实意。
若当初不是一味为了挣钱存钱，她也不至于一毕业就到了培训机构当牛马，应该会先选择去雁芭，实现自己的芭蕾梦。
贺夫人看向贺宴礼，“你怎么看？”
作为这个计划背后最大的幕后人，贺宴礼悠悠品茶，“以她现在这个年纪，出去见识见识也好，不然一没学历二没本事，领出去也招人笑话。去国外镀层金回来，日后更好择优嫁人。”
他这话有几分道理，贺夫人迟疑，“可是向家那边……”
“向远卓不是至今还没回国吗？”贺宴礼将茶杯一扣，“既然对方都没把贺家放眼里，贺家又何必倒贴上去。”
这句话戳到了贺夫人的心窝上，她起身上楼，说出国是件大事，她需要再和贺正光商量一下。
贺正光当晚回家，先和贺夫人在屋子里呆了一个多小时，后面又把贺宴礼叫去书房，问他局子里捞人的事情。
宋知蕴心脏揪紧。
贺正光会不会发现什么了？
他毕竟是公安厅厅长，在外头常年办案查案，心细如发，家里头这点蛛丝马迹恐怕更逃不过他的眼睛。
宋知蕴在外头坐立不安。
好在书房里头一直平静，未曾响起任何斥责声。
半小时后，贺宴礼面色平静出门。
贺正光微笑看向宋知蕴，“蕴蕴，出了国以后记得要经常打电话给家里，万一遇到什么困难，也要立刻告诉你贺阿姨贺叔叔，知道吗？”
宋知蕴没想到贺正光这么快同意了她出国的事情。
她点头，轻声说好。
她看着贺宴礼俊逸的侧脸，忽然感觉出国的选择没准也是对的，再继续和贺宴礼在贺家这样纠缠下去，敏锐如贺夫人迟早会发现他们的关系。
还不如及时出国，阻断这一场天崩地裂。
贺夫人倒挺舍不得宋知蕴，叮嘱她去了那头要好好照顾自己，一年有空必须回来两次。
宋知蕴一一答应。
她想，这或许跟向家那边拖延太久也有关系。
向远卓迟迟不回国相亲，贺家也有贺家的脾气态度，这举动也是表明宋知蕴，不是非向家不可。
她回到公寓开始收拾行李，贺宴礼已经订好机票，就在后天早上。
宁皎皎帮她一起打包衣柜里的衣服，恋恋不舍说，“没想到你这次这么快就要走了！贺宴礼也太着急了吧，让你在国内多留十天半个月都不行吗？”
“再留半个月，向远卓就要回来了，到时候我和他谈婚论嫁就是铁板钉钉的事情，所以还不如早点跑走。”
宋知蕴从柜子里拿出一双珍藏许久的芭蕾舞鞋。
那是贺宴礼送她的十八岁礼物。
她除了重大舞台会拿出来穿，其他时候一般都是压箱底。
宁皎皎叹口气，“那么看，出国确实是目前唯一的办法。我以后一有空就过去看你！”
宋知蕴抬头，“我走后你也要好好照顾自己，工作别太拼，最重要的是自己身体。”
宁皎皎一怔神。
她最近拼得都不是工作，而是……
她眨巴了两下眼睛，笑吟吟说知道啦。
出国前夕。
陈晖接宋知蕴来到一家私人餐厅，她坐电梯到顶层，陈晖打开包厢门，“贺总在里面等您。”
巨大的落地窗前，是贺宴礼板正挺拔的坐姿。
“来了。”
宋知蕴在他对面坐下，55层顶楼的风景果然很好，可以将雁城整片夜色尽收眼底。
只是她很快就要离开这片从小生存的土地，即将去往新的地方。
心中没由来升起一股不舍。
分不清不舍属于这片土地，还是眼前的人……
“你的签证、护照各种手续陈晖已经办妥了，明天我会让陈晖亲自陪你去法国，直到你在那里安顿下来，他再回来。以后在那边遇到解决不了的问题打他电话就行。”
贺宴礼掏出一张黑卡。
宋知蕴递回去，“你之前已经给过我一张了。”
“这张卡没有限额，是我副卡。法国是奢侈品之都，以后遇到喜欢想要的包包和鞋子你都可以随便刷。”
贺宴礼对钱这方面一向很大方。
“而且，钱也是遇到困难，最好解决的方式。”
“贺宴礼，我接受你的提议去法国，并不是我屈服于你，是我内心确实有一个未曾完成的芭蕾梦。你的资助，我接受，也打心眼里感激你。
以后等我有钱，我会加倍还你。但是我们的关系——”
宋知蕴静静抬起眼。
“我依旧不接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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