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6章 分功，返城
“嗯，这案子确实牵连不小，所以我们都没敢惊动地方。”
刘德信点点头，随后沉吟了一下，开口道：“张局，我们这边就三个人，押送回四九城路上不敢马虎，这一路要是出点岔子，前头的功夫就白费了。”
说着，他看向老张，邀请道，“想请保州市局派几个靠得住的人，一块儿护送，不知道方不方便？”
老张一听，眼睛唰地亮了，一拍大腿：“方便，咋不方便，这忙我帮定了！”
他顿了顿，又瞅了瞅赵所长，“老赵，你瞧瞧，这不比你那点出息强，看人刘同志，到底是四九城来的，知道分功劳给兄弟单位。再看看你，啧啧……”
“滚犊子。”赵所长没好气地瞪他一眼，心里却也认这个理，只是嘴上不能让，“老刘同志，咱们怎么说也是战场上出来的生死之交了……”
“我去，你丫闭嘴吧！”老张一听这起手，就知道赵所长要说什么，连忙打断道，“就抓了这么几个小蟊贼，子弹都没动，好意思吗？”
说完，觉得有点儿太合适，转身看向刘德信说道，“不是说你们啊，其实不用老赵……”
“老刘，我觉得安全起见，还是我们派人护送吧。”赵所长瞥了老战友一眼，笑呵呵的说道，“经过考验的同志，不比那些不知根底的强吗？”
“好你个赵大嘴，你一撅屁股，我就知道你要拉什么屎……”老战友又开始了激情对线。
过了一会儿，双方高挂免战牌，开始继续商量后面的安排。
“有一条，得注意。”
刘德信目光落在老张脸上，一字一句说得很清楚，“押送的人必须精挑细选，靠得住的才能上，这一路要是出了岔子，别说功劳，咱们俩都得吃瓜落，这不是小事。”
老张收了脸上的笑，神情郑重起来，重重点头：“放心，这话你不说我也懂，我亲自挑人，都是信得过的老弟兄，出不了岔子。”
有赵所长在旁边这层担保，又瞧着老张这态度，刘德信心里对这桩事也算踏实了。
当下，车站派出所简单过了一遍堂。
几个要犯的身份、供词，一笔一笔记录在案，手续办得妥当。
剩下的就交给保州市局派来的武装小队，天刚蒙蒙亮，就押解上了火车，直奔四九城去了。
临别前，赵所长特意送到门口，握着刘德信的手又叮嘱了几句。
齐拉拉和耿三儿也跟着一起回去，刘德信跟两人告别，又抽了半天空，赶回老家一趟。
先去的还是老宅子。
秉忠叔正蹲在院里修补一处漏雨的瓦片，，见他来了，忙从梯子上下来，脚底下都带着点急。
“德信，咋又回来一趟？”
“事儿办完了，回去前来看看您。”刘德信把带的东西放下，“往后我可能一时半会儿不得空再回来，秉忠叔和德伟哥多费心看着宅子。”
刘秉忠连连点头，拍着胸脯：“放心，这宅子交给我们爷俩，错不了。”
刘德伟也凑过来，帮着把东西搬进屋，“德信，你路上当心，啥时候得空再来，咱们喝一顿！”
寒暄了一会儿，刘德信又往姥爷家去。
之前托人传了消息过去，说了一下自己准备回去了，让他们赶紧做决定。
一进院子，就见王胜站在当院，手里牵着个五六岁的小子。
小小子怯生生地躲在他腿后头，媳妇抱着个包袱站在旁边，脸上带着忐忑又带着点期待的神情，眼睛一直往院门口瞟。
“德信！”王胜看见他，几步迎上来，声音里透着一股下定决心的劲儿，“我想好了，跟你一块儿去四九城！”
刘德信听后转头看向旁边的二舅。
二舅蹲在门槛上，闷头抽着旱烟，烟锅子里的火星一明一暗，没吭声。
脸上的神情复杂，有不舍，也有一种说不清的释然，像是早就料到会有这一天。
“我们商量好了。”王胜媳妇抱着包袱，声音有些发紧，手指不自觉地绞着包袱皮，“跟着他，孩子也带上，去外头闯一闯，总不能一辈子窝在这一亩三分地里。”
二舅磕了磕烟袋锅子，火星子溅在地上，终于开口，声音有些哑：“去吧，去了好好干，别给家里丢人。”
王胜重重点头，眼圈有点发红，喉结动了动：“爸，您跟我妈在家好好等着，我安顿下来就接你们过去。”
“甭接，”二舅摆摆手，没抬头，“我这把年纪，离不开这片地，你们小两口带着孩子，自己去闯就成，我跟你娘有这院子、有这几亩地，饿不着。”
一旁，姥姥抹着泛红的眼圈，拉着王胜媳妇的手直念叨：“出去也好，年轻人就该出去见见世面，窝在这小地方有啥出息。”
心里全是不舍，嘴里却没有阻拦。
又去了一趟段王村，李家老两口早就收拾妥当。
老太太里里外外检查了好几遍包袱，解开又系上，生怕落下什么，嘴里还念叨着这个那个。
李老爷子倒是显得镇定些，站在院里，只是临出门前又回头看了看院子里那几棵枣树，枝丫光秃秃的，眼神里带着点不舍，站了好一会儿才迈步出门。
“家里处理好了？”刘德信问。
“妥了，亲戚接了钥匙，往后常来打扫。”李老爷子点头应道，声音听上去很平静。
几家人凑在一起，换乘一辆更大的骡车，车轮碾过乡间土路，又辗转送到了火车站。
王胜一家三口，李家老两口，再加上刘德信，一行人热热闹闹地踏上了归程。
车厢里，王胜媳妇抱着孩子，望着窗外飞快倒退的村庄田野，眼神里有不舍，也有对未知前路的憧憬。
孩子趴在她肩头，好奇地盯着窗外一闪而过的电线杆。
李家老太太絮絮叨叨地跟老爷子念叨着到了四九城要怎么安顿，东西怎么摆，老爷子应付着，一声一声地“嗯”着，眼睛却也望着窗外，透着一股说不清的怅惘。
刘德信坐在角落，看着这一车人，想起即将见面的亲人，心里头难得的踏实。
火车一声长鸣，车轮转动起来，载着这一车的牵挂和盼头，朝着四九城的方向驶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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