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2章 恶魔的神器和局势的重大转变
第722章 恶魔的神器和局势的重大转变
高崔克闻言，独眼猛地一瞪，像看什么稀奇玩意儿一样上下打量著希露德。
半晌，他咧嘴一笑：「哈！没想到，你这个小姑娘，长得跟画里的精灵娘们似的白净漂亮，心肠倒是比我们山里的黑铁还硬，比矮人烈酒还辣！」
他用力拍了拍自己结实如岩石的胸膛，发出砰砰闷响，「让我去宰个神灵？
还是秩序神？有意思，真他娘的有意思！」
他扛起那柄斧刃上还滴著哥崔特墨绿色血液的「末日战斧」，独眼里闪烁著狂野而危险的光芒，那是一种近乎纯粹的战斗渴望与对「解脱」可能性的兴奋。
「精灵婊子的神？」高崔克朝地上狠狠啐了一口，「那群尖耳朵，男的装腔作势，女的一肚子坏水！整天不是对著树唱歌，就是算计这个算计那个！」
「他们的神能是什么好鸟？不是整天想著怎么把别人当棋子，就是变著法儿折磨人取乐！」
他顿了顿，眼中凶光更盛，语气里充满了矮人对精灵根深蒂固的鄙夷和宿怨：「血手凯恩？那个疯疯癫癫的谋杀之神？砍了他倒是痛快，说不定还能让他谢谢我帮他解脱！猎杀之神库诺斯？哼，躲在树林里放冷箭的懦夫，也配叫猎手？我们矮人打猎，那都是面对面，斧头对獠牙！」
他用粗壮的手指掏了掏耳朵，仿佛要把关于精灵的一切脏东西都掏出来，然后盯著希露德，声音陡然压低：「说吧，小姑娘。是哪个躲在林子里不敢见光的尖耳朵婊子，惹到你们了？要老子用这把注定在未日饮血的斧头，给她开开瓢？」
希露德放下掩鼻的手帕，从容说道：「月神，莉莉丝。」
高崔克稍微愣了一下：「莉莉丝？那个最会骗人、最擅长躲在阴影里、把所有人包括她自己的尖耳朵崽子们都当玩具耍的————月之婊子？」
「虽然这么说，但在世俗的眼光里，她不是还算一个正义的女神吗？」
「这当然是你们人类和精灵被她蒙骗的结果。俺们矮人早就看穿了她虚伪的面目。我是说，你们怎么忽然要砍一个你们认为还算正义的神灵。」
希露德一脸严肃的说道：「根据我们得到的消息，这位精灵的至高神，已经背弃了我们这个世界，背弃了正义的世界。」
「在我们团结一致，全力对抗混沌的时候，她正在用阴暗的计谋拖我们的后腿，试图利用我们世界的力量，为她的逃跑和创建新世界，当作助力。」
高崔克冷笑一声：「我知道尖耳朵都没有好玩意儿，但没想到，他们居然跟半身人当起远房表亲了！」
「好！」他果断的握紧战斧，「杀精灵的神，尤其是杀莉莉丝这种最阴险的婊子神————这事，听著就他娘的带劲！比砍这些臭烘烘的纳垢烂肉有意思多了！」
接著他用力将「末日战斧」往地上一顿，斧刃深深嵌入地面：「不过，小姑娘，话先说清楚。老子是去求死，求个能配得上这把斧头和老子这辈子杀过无数混沌崽子的光荣战死！」
「如果我发现你们骗我，握著战斧，也会毫不留情地砍向你们。」
希露德淡淡的一笑，从容说道：「当然，高崔克阁下，我们相信你的公正。」
「不过我觉得你这种想法是全无必要的。毕竟我和我的领主大人，都已经亲赴战场的最前线。而且我们黑森领的百万大军，都已经押注到了这场抵抗战争当中。」
「而相较于精灵那些藏头露尾，至今没有出现在联盟里一兵一卒的家伙，谁更可靠，不是一目了然吗？」
高崔克闻言笑了起来，很显然，他也是更喜欢人类这种胸膛里燃烧著忠诚坚毅之火的朋友。
他只是嘀咕一句：「没想到，都这种末日时刻了，还得先干这么操蛋的事情秩序方始终团结不起来，居然还得先内斗。」
而对于高崔克的感慨，苏离并没有他那么消极。
事实上，他认为这是良性斗争，只有斩断了那些在暗中拖后腿的掣肘，才能真正的全力以赴，去对抗混沌。
这就是民主集中制的优势啊，把那一小部分反对派给连根拔除了，剩下的人不就是同一个意志了吗？
只要剩下的人能够团结起来，全力对抗混沌，那就还有希望。
至少好过一直在内斗，无法将实力拧成一股绳。
而这一点不仅对人类如此，对混沌也是如此。
矮人在地下的行动，一举重创了章鱼哥的势力，剩下的所有混沌军团都围绕到了库嘎斯身边。
这位最受纳垢疼爱的大不净者，没有了章鱼哥的阻碍，果然变得狂热冲动起来。
他听闻永恒峰的主人，矮人的至高王亲自出现在了这里，当即红了眼睛。
当时，库嘎斯听到那个消息的时候，正在他的瘟疫祭坛上品尝著从泰拉布海姆下水道深处抽取的「陈酿」。
他正准备再来一口。
然后，一个浑身脓疮的瘟疫使者踉跄著冲进祭坛，跪倒在库嘎斯脚下，用颤抖的声音说出了一个名字。
「索尔格林。」
库嘎斯的手停住了，那双昏黄的双眼，死死的盯著那个瘟疫使者，眼神里充满了愤怒，那是被泡在药坛子里千年都没被磨灭的怨毒。
「再说一遍。」
「永恒峰的主人，矮人的至高王，索尔格林·负怨者，他抵达泰拉城下了。」
下一刻，库嘎斯那肥胖如山的身躯猛地站了起来。
「索尔格林—！！！我要用你的血洗干净我身上的屈辱！」
他猛地抓起身边那柄巨大的绿色神器—这是他在纳垢药罐里浸泡千年后锻造的神器·坏疽爆弹据说这是他在纳垢的药坛子里被折磨千年的过程中，锻造出来的神器。
专门用来破坏矮人的精气神，他将从这个管子里掏出大量蕴含著瘟疫和毒液的炮弹，轰炸矮人。
一旦被其爆炸范围所覆盖，那矮人引以为傲的混沌抗性就会被大幅削弱。
他一定要把曾经在矮人身上的失利和受到的屈辱全部找回来！
所以库嘎斯兴奋地咆哮：「一千年了！一千年！你们这些该死的矮子，知道我在那坛子里，每天都在想什么吗？」
「你们以为你们群山之子，石头脑袋就能免疫慈父的恩赐？不！不！不！」
「这一次，我就要用这花了三百年打磨锻造、两百年浸泡祝福的罐子，给你们一个深刻的教训。」
「只要被这个炮弹炸中，你们引以为傲的混沌抗性，就会像阳光下的雪一样融化。然后慈父的病毒趁虚而入，你们的身体、你们的灵魂、甚至你们的后代」
他咧开嘴，露出那口参差不齐的、长满青苔的烂牙。
「都会变成纳垢的形状。」
「传令，所有军队从防线中转移，从防御状态转为进攻状态，向索尔格林的营地进军！」
两个小时之后，当一个个阵地上的紧急军情雪花般送到指挥部，苏离接到时，简直不敢相信。
他想过矮人重创混沌军团的地下军队之后，纳垢战帮会有所行动。
但是没想过，他们会有这么大的转变，简直南辕北辙。
一份又一份从前线各处哨塔、瞭望点和高速游骑兵那里送来的紧急军情，几乎都展示著同一个内容：「纳垢军团大规模异动！」
「敌放弃预设防线，正向南运动！」
「我部前方纳垢军团，几乎是愚蠢且致命的放弃了一切防线，将侧翼完全暴露在我炮火之下！」
「我部请求攻击，纳垢军团正暴露致命薄弱侧翼，只要2000精锐骑士一次冲锋，至少能碾碎上万混乱的纳垢战帮，甚至包括3只瘟疫巨型蟾。战机稍纵即逝，时不我待，我等已经先行发起攻击，请求元帅增援1000精锐机动部队，务必尽斩混沌于是役。」
但他的这份请求注定被忽视了，因为此时3只巨型瘟疫蟾，在战役节点上，根本就是微不足道的。
因为另一封求援信上，要求苏离紧急支援一支精锐骑士团过去，敌方的传奇级大不净者暴露在了己方的攻击锋线上。
护卫他的大量纳垢灵、瘟疫行尸和黄铜守卫，忽然被调离，全速向南方行军。
大不净者身边的防御极其薄弱，这是一个斩首的最佳良机。
与一名传奇级的大不净者相比，3只以往要几支冒险者团队和矮人游侠全力以赴才能击杀一头的纳垢蟾，此时不过是路边的一条虫子而已。
苏离中军帐篷内，一名人类将领失声惊呼：「不可能，这不可能！纳垢军团这是疯了吗？怎么忽然暴露出这么多破绽来？」
「难道是什么阴谋诡计？在引诱我们进入泰拉城？」
「但下面的军团已经主动发起攻势了，根据汇报回来的战果，军团四面进军，短短几个小时内，斩获的敌人就多达六万余人。这么大代价的引诱，会不会太惨烈了点？」
苏离则快步走到指挥部外的瞭望台，接过副官递来的鹰眼镜，上面附加了一个神术【鹰眼术】，让他可以立即获得鹰眼视角，俯视整个地面。
此时已近黄昏，但天空被永恒的疫病阴云笼罩，光线昏沉。即便如此，他依然能看见，那座巨大而污秽的城市周围，原本如同缓慢增殖的霉斑般附著在防线上的纳垢军团，此刻正在「沸腾」。
是的，沸腾。
原本缓慢蠕动的绿色潮水，此刻正以前所未有的速度汇聚、涌动，从城市的各个角落、从那些脓疱般的防御工事里漫出，如同被无形之手搅动的、充满腐败物的沼泽。
瘟疫行尸蹒跚却坚定的步伐，纳垢灵翻滚跳跃的诡异姿态，纳垢兽沉重如攻城锤的冲锋阵型，甚至天空中也开始聚集起乌云般的腐蝇群，都凝聚成数股清晰可辨的、散发著冲天邪能恶臭的洪流，目标明确地朝著同一个方向—一联军阵地的核心，他脚下所在的「人皇岗」一汹涌扑来！
而且城内此时已经战火冲天，各处都打在了一起，火药爆炸、灵能闪耀，黄金的赐福在每一处战场上出现。
泰拉城简直乱成一锅粥了。
而就在这短短几个小时内，混沌军团损失的部队至少达六万。
如果以这种速度进行下去，不用一个周期，可能人类就能扫清一直以来，盘踞在帝国旧都的这支混沌匪帮了！
很显然，作为混沌大魔的库嘎斯，脑袋里已经被大粪和怨毒塞满了，在听说索尔格林在这里之后，他立即迫不及待地要杀过来，根本不去想什么战术。
不过这也是纳垢一直以来的打法，纳垢信徒的脑袋里不愿想那么多，只要靠绝对的数量优势碾压过去就够了。
纳垢大魔从古至今也没想过什么奸奇式的诡计，他们自古的战术就是带头一波冲锋。
可作为烈阳女神的神选，苏离太清楚这种转变在军事上意味著什么。
放弃经营已久的坚固城防和复杂地下工事，在短短一两个小时内，将上百万混乱不堪的恶魔军团强行拧成一股，发动毫无花哨的正面强攻————这简直是把「鲁莽」、「愚蠢」和「自杀」写在了脸上。
任何稍有常识的指挥官都不会这么做。
除非————指挥官已经不在乎代价，不在乎胜负，只在乎一个目标，一种宣泄此时索尔格林陛下也已经来到了指挥所，问道：「我听说库嘎斯那个家伙像疯狗一样冲过来了？」
他抬头看了看天，语气中带著一丝兴奋：「看泰拉城那边乌云都散了许多，那该死的疫雨都成了阵雨。」
苏离点了点头，露出了一份久违的笑容，说：「我们一直在尝试引蛇出洞，但一直以来效果不佳。」
「您知道的，纳垢的信徒就跟他们信仰的那个邪神一样，迟钝慵懒，像一堆肥肉，找到一个臭水沟就不愿意动了。」
「他们上百万大军一直待在泰拉围城的沟堑当中，用疫雨作为保护，任我们怎么挑衅，他们都不动弹。」
人类、震旦和矮人一直在尝试火炮洗地，但说实话，面对坚固的防御工事，洗地效果不佳。
哪怕是上万门火炮没日没夜的轰击，对那些躲在坑道里的怪物，也没有多大的杀伤力，尤其纳垢还以恢复和治疗为天赋。
除非被火炮直接轰在头顶上，不然他们依靠强大的恢复能力，都能恢复过来。
但挨打的纳垢还能扛得住，进攻的人类却首先遭不住了，因为火炮的炮管寿命也就几十秒。
按照炮口初速度，也就是千百发炮弹的事就会炸膛。
这种狂轰滥炸下，每周都会有一批炮管达到使用寿命，不得不更换。
「但未曾想到，山穷水尽疑无路的时候，柳暗花明又一村了。」苏离笑著看向索尔格林，说道：「陛下一来，居然就成功地把这支军团从围城战中引出来了。」
「脱离了下水道，脱离了纳垢花园的亚空间裂缝，这些怪物主动离开疫雨，向我们这里发起了攻击。」
「这是我们的机会！我们必须要抓紧时机，一举将这支纳垢匪帮给彻底击溃！」
索尔格林也是大喜：「哈，那太好了，这证明，不用泰格里斯那个讨人厌的尖耳朵，我们也能解决掉库嘎斯！」
苏离也希望如此。
他当即召唤来绿龙艾丽瑞亚，说道：「陛下，纳垢的军团动向，我们必须要亲自勘察一下，我作为主师，得亲自查看一下战场地形，为我们的敌人选一处完美的墓地。」
索尔格林大笑，说道：「我懂的，薇尔莉特那女人的智慧嘛。你去吧，我在这里为你构筑最强大的防线。」
随著苏离的命令，一阵清越而威严的龙吟从营地后方响起。翠绿的光芒掠过天空，巨大的阴影笼罩了指挥部。
艾丽瑞亚收拢双翼，优雅而迅捷地降落在附近的空地上，翡翠般的竖瞳看向苏离。
「带我上去，看看这片慈父的怒火」，到底烧成了什么样子。」苏离没有多余废话，翻身跃上绿龙宽阔的脊背。
艾丽瑞亚发出一声低沉的龙吟，双翼猛然展开，卷起强劲的气流，载著苏离冲天而起，迅速攀升到安全高度。
从空中俯瞰，景象更加令人心悸。
泰拉布海姆如同一座喷发著绿色脓液的巨型火山，无数纳垢恶魔如同熔岩般从城市的每一个毛孔中涌出，汇聚成数条触目惊心的、缓缓蠕动却又势不可挡的暗绿色「河流」，正横亘在焦黑的大地上，坚定不移地向著「人皇岗」这片联军心脏地带漫灌而来。
瘟疫行尸的腐臭几乎凝成可见的瘴气，纳垢灵尖锐的嘶鸣汇成令人牙酸的背景噪音，纳垢兽沉重的脚步声甚至隐隐传来，大地在百万恶魔的践踏下微微震颤。
而在那涌动的恶魔浪潮最前方，一股格外庞大、邪能冲天、令人望之作呕的绿色浓云正在缓慢而坚定地移动。
浓云之中，隐约可见一个肥胖如山、不断滴落脓液、手持巨大瘟疫香炉和某种怪异筒状物的恐怖轮廓。
库嘎斯·瘟父。他亲自出征了。带著他那所谓的「坏疽爆弹」，带著千年积怨化作的疯狂，要将他认定的仇敌连同这片土地一起，拖入他最钟爱的、永恒的腐败与溃烂之中。
苏离眯起眼睛，冷静地估算著敌军的推进速度、主要突击方向和可能的薄弱点。
狂怒的敌人是危险的，但也是漏洞百出的。
库嘎斯放弃了所有防御优势，将所有筹码押在一次鲁莽的冲锋上。这固然给联军阵地带来了空前压力，但也将他自己和纳垢军团最脆弱的一面，暴露在了联军早已准备好的钢铁与火焰面前。
艾丽瑞亚的声音响起：「我的主人，虽然纳垢倾巢而出，这是一个机会，但是也给你的防线带来了巨大的压力啊。」
如艾丽瑞亚所言，当密密麻麻的纳垢军团汇聚到一条主路上的时候，简直是给人类的炮兵刷战绩。
矮人的雷霆飞艇全部升空，加上索尔格林陛下带来的两艘，如今联军共有五艘雷霆飞艇在空中，对正在进军的混沌军团狂轰滥炸。
这会儿矮人们再也不抱怨雷霆飞艇的设计太激进了。
上面疯狂装填炮弹的炮手和指挥官都在激动地咆哮：「为什么！为什么当初设计的时候，不多放几门火炮！这么好的机会，简直是在浪费时间。」
「放走了每一个恶魔，都是在犯罪，犯罪你知道吗！」
「别催了！老子在装填了，老子的胳膊都快抡出火星子了！」
而矮人们这么疯狂的发射，成果也是显著的。
下面的行军简直是一条死亡公路，五艘炮艇，至少轰烂了4000多头恶魔和难以计数的纳垢灵，绿色的脓汁洒满了一路。
矮人们一直把炮弹打空，才不得不撤退回去，进行补给。
然后震旦的天舟部队紧急升空，数百艘天舟在恶魔行军路上来回巡航，疯狂发射。
但即便如此，也挡不住混沌大军的疯狂攻势。
就如艾丽瑞亚所言，这是人类的机会，也是他这个统帅所面临的压力。
恶魔们忽然转换攻势，孤注一掷的朝人皇岗冲了过来。
这里的守军只有二十多万，主力都还没有回援过来。
他这二十多万人能不能弹性守住这片区域，就决定了联军主力能否将恶魔彻底包围。
他拧著眉头，看著远方漫山遍野涌来的怪物，拍了拍艾丽瑞亚的脖颈，说道：「纳垢也是生命力的极端表现，不知道我们如果击败了这支强大的军队，蓬勃的生命力是否足够让你晋升到传奇级。」
艾丽瑞亚在他的调教下，已经非常顺服，我的主人叫的是愈发顺口了。
当然，苏离对她也是确实很不错，不仅有深入交流，还给了她海量的资源。
祝圣紫藤树果荚大部分都被她吃掉了，尤其是终末危机开始之后，这些珍贵的果实失去了最大的交易价值，都进了她的口袋里。
她早就到了神选级的巅峰，如果这一战击败纳垢，她很有可能一举突破到传奇级，成为真正的传奇巨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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