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9章 呼唤
第二天醒来。
叶川睁开眼睛，看见白浅霜安静躺在旁边，洛溪则抱着被子睡在另一侧，一条腿还毫不客气地搭在他的身上。
很好。
昨天晚上灌了不少灵液，看来两个人都恢复得不错。
叶川把洛溪的腿挪开，刚准备下床，她便迷迷糊糊睁开眼睛，又伸手抓住了他的衣角：“川川，这么早去哪里？”
“已经中午了。”
“修仙者不用在意这些。”
洛溪说完又闭上眼睛，顺势往白浅霜那边挤了挤，后者似乎感觉到了什么，面无表情地翻过身，把她重新推回叶川这边。
洛溪：“？”
叶川没有理会两人的小动作，穿好衣服走出房间，放在口袋里面的手机却忽然震动起来。
万界房东APP不知道什么时候自动打开，新天玄的世界通道正在不断闪烁，原本稳定的世界坐标也被一层黑雾覆盖。
【新天玄世界出现异常。】
【当前世界通道受到未知力量影响。】
嗯？
奇怪了。
新天玄那边发生什么事情了吗？
叶川盯着屏幕看了一会，世界通道虽然受到了影响，却没有彻底断开，最起码现在依旧能够正常登陆。
白浅霜与洛溪也在这时从房间里面走了出来，两个人身上的衣服有些凌乱，长发明显还没有来得及整理。
洛溪打着哈欠问：“川川，一大早盯着手机看什么呢？”
“已经中午了。”
“差不多。”
叶川感觉这句话有些耳熟，“天玄的通道出了问题，我过去看看。”
白浅霜看着屏幕中缓缓扩散的黑雾：“一起。”
“我先过去确认情况。”
叶川重新收起手机：“真有问题，再回来接你们。”
白浅霜没有继续坚持，只是抬手替他整理了一下歪掉的衣领，随后轻轻点头。
洛溪则笑吟吟地靠在门边：“那川川早点肥来，不然浅霜又要摆着一张冷脸担心你了。”
“我没有。”
“好好好，你没有。”
叶川没有继续听两人争论，直接打开新天玄的世界通道，熟悉的空间力量也从脚下迅速展开。
周围景象变得模糊。
等到视线重新恢复的时候，叶川已经站在了新天玄大陆，只是这一次的落点明显没有以前安静。
数十座阵法笼罩着附近山谷，灵光几乎将整片天空照亮，十几名圣地长老分别守在阵法各处，神情看起来都十分凝重。
叶川刚刚从通道里面走出，附近所有人的目光便同时落在了他的身上。
站在最前方的人转过身，叶川这才看清对方的模样。
圣子姬凌轩。
姬凌轩看见叶川以后明显松了一口气，快步朝着这边走了过来：“叶兄，你总算回来了。”
叶川看了一眼附近不断运转的阵法：“你们怎么都守在这里？”
“已经一天一夜了。”
姬凌轩脸上没有往日的轻松，转身看向远处：“我们只能守在通道附近，希望你能自己发现异常。”
叶川顺着他的目光看去，远处原本应该是一片连绵山脉，如今却被大片不断翻涌的黑暗覆盖。
黑暗外围的空间一直在扭曲，山川、树木与附近灵气都在缓慢消失，仿佛被某种力量强行从新天玄抹去。
“禁地？”
“嗯。”
姬凌轩抬手指向黑暗深处：“从昨夜开始，禁地外围便一直向外扩张，最靠近的三座山脉已经彻底消失了。”
圣地最开始以为有人触动了禁地封印，当即派出数名长老前往查看，可那些人进入不足百里，便忘记了自己为何来到这里。
后来又有两名飞升境强者亲自带队。
他们倒是成功走了出来，却一口咬定对方已经被禁地里面的东西取代，刚刚离开黑暗便直接动手。
如果不是姬凌轩及时启动外围阵法，两名飞升境恐怕已经死在了彼此手里。
要知道飞升境可是新天玄的最强境界，可面对禁地却束手无策。
“他们现在怎么样？”
“暂时控制住了。”
姬凌轩停顿片刻：“但两个人到现在都没有完全清醒，附近还有不少进入禁地的修士也是一样。”
叶川没有继续站在通道附近，直接向着禁地方向走去，姬凌轩也立刻跟在了他的身旁。
两人穿过数座阵法以后，周围修士逐渐多了起来。
姬凌轩没有让所有人停下来迎接叶川，只带着他来到了一座临时搭建的石殿前面。
殿内躺着十几名刚刚从禁地里面救出的修士，其中两名飞升境被阵法单独困在中央，身上还缠绕着数十条金色锁链。
叶川刚刚进入石殿，其中一名老者便突然睁开眼睛，死死盯着被困在另一边的男人。
“他不是陈玄！”
“陈玄早就死在里面了！”
另一名飞升境听见这句话，同样猛然抬起头：“你才是假的，你把他们全都杀了！”
两人身上的灵力同时暴动，周围锁链也被震得不断作响，附近几名长老连忙将力量灌进阵法，这才没有让他们挣脱。
姬凌轩皱着眉头：“从禁地出来以后，他们便一直是这个样子，偶尔能够清醒片刻，很快又会把身边的人当成敌人。”
叶川走到两人中间，抬手按在其中一人的眉心，混沌之力也顺着指尖直接进入对方识海。
原本完整的识海已经出现了大片暗红雾气，其中还悬浮着数十只细小眼睛，不断将虚假的记忆塞进神魂。
这些东西叶川并不陌生。
外神污染。
混沌之力瞬间收拢，将所有暗红雾气从识海深处强行拔出，随后从那名老者眉心一点点拖了出来。
数十只眼睛同时睁开，刚想钻进叶川的手臂，便被他直接捏成了灰烬。
老者身体猛然一颤，原本混乱的目光也逐渐恢复清醒，随后有些茫然地看向周围。
“这里是……”
“圣地营地。”
姬凌轩来到他面前：“你还记得禁地里面发生了什么吗？”
老者沉默了很久，最后有些痛苦地按住额头：“不记得，只记得我们一直往里面走，后来听见有人在说话。”
“说什么？”
“听不清。”
老者闭上眼睛努力回忆，脸色却在下一刻迅速变得苍白：“不对，它不是在跟我们说话。”
姬凌轩皱了皱眉：“那是在跟谁说？”
老者没有回答，只是猛然抬头看向了叶川。
叶川又替另一名飞升境清除了识海污染，两人的记忆虽然依旧残缺，却都提到了同一件事情。
禁地深处出现了一条路。
一条由混沌大道铺成的路。
那条路并没有延伸向禁地外面，而是一直通往黑暗最深处，仿佛有什么东西正在等待它真正的主人。
“混沌大道……”
姬凌轩低声重复一遍，随后转头看向叶川：“叶兄，这应该跟你有关系吧？”
“去看看。”
叶川没有直接回答，转身离开石殿，继续向着禁地外围走去。
姬凌轩让其他长老留在营地，自己则带着几名飞升境老祖跟了上来。
越是靠近禁地，周围天地便越发安静。
前方的景象也在这时逐渐清晰。
黑暗最外围悬浮着半座残破帝宫，数根石柱横在空中，宫殿后方则是一片早已熄灭的星海。
一具庞大骸骨安静漂浮在星海里面，仅剩的半个头颅正对着众人，空洞眼眶中还有暗红光芒不断闪烁。
哪怕已经陨落亿万年，那具尸骸残留的气息依旧让周围空间不断崩塌。
几名飞升境刚刚看见那具尸骸，神魂便传来一阵撕裂般的疼痛，只能立刻低下头，不敢继续直视。
“这是人？”
姬凌轩望着那具比山脉还要庞大的尸骸，声音明显低了许多。
“仙帝。”
叶川回答得很平静。
姬凌轩转头看向他，嘴唇轻轻动了一下，却没有立刻追问仙帝究竟是什么境界。
因为就在帝宫下方，一条灰暗大道正从黑暗深处缓缓延伸出来。
姬凌轩曾经见过叶川使用混沌之力。
如今眼前这条大道的气息，与叶川几乎完全相同，却比他曾经见过的混沌之力庞大了无数倍，
“叶兄。”
姬凌轩握紧手中兵器，目光依旧停留在那条大道上：“这股力量为什么与你如此相似？”
叶川没有回答。
“归来——”
几名飞升境下意识后退半步，姬凌轩则猛然转头看向身旁的叶川。
“它在叫谁？”
叶川看着黑暗尽头那道若隐若现的帝影，沉默了片刻。
“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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