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3章 我要打碎仙界
混沌天帝斩杀了大半围攻者，剩余仙帝很快退向不同星域，却没有真正离开战场。
他们依旧坚信混沌天帝已经遭到污染，只要能够杀死他，仙界便会重新恢复正常。
混沌天帝没有追击。
他站在一片已经完全毁灭的星海中，脚下全是仙帝崩碎以后留下的尸骸。
一滴帝血便能压塌星辰，如今无数帝血汇聚在一起，直接形成了一片横跨数座星系的血海。
洛溪与剩余几名仙帝落在他身后，每个人身上都带着伤势，却没有人敢在这种时候放松。
仙界之外的暗红雾气还在增加。
外神在不断的侵蚀着仙界的一切——
刚刚死去的仙帝大道被雾气吞噬以后，三道外神身影已经比之前清晰许多。
“还能封住多久？”
洛溪看向混沌天帝。
“封不住了。”
混沌天帝抬起手，一缕暗红色气息已经出现在他的掌心，正沿着混沌大道缓慢侵入肉身。
混沌不灭体能够抵挡几乎所有力量。
可外神并不急着毁掉这具肉身，只是在每一次交手中，将自身污染一点点留在混沌大道里面。
洛溪脸色微微变化：“连你也被污染了？”
“刚开始。”
混沌天帝五指合拢，直接将那缕暗红气息捏碎，掌心却还是留下了一道很浅的红痕。
如果只是肉身受伤，他可以在一瞬间恢复。
可这种污染已经进入大道，恢复得越快，反而越容易随着混沌力量扩散到全身。
远处忽然传来一声巨响。
一座完整仙域从中间裂开，无数星系在裂缝两侧向下坠落，暗红雾气则从仙界之外彻底涌入！
第一尊外神投影降临了！
它没有固定形态，庞大身体由无数暗红眼睛组成，仅仅睁开一部分眼睛，整个仙域便同时陷入混乱。
“麻烦的家伙们——”
混沌天帝一步跨出，整片星海在他脚下迅速缩小，下一刻已经出现在那尊外神投影面前。
他一拳落下。
没有任何多余异象，数十条星系却在拳锋经过时同时断裂，外神庞大身体也被一拳打穿！
暗红眼睛接连炸开，整个仙域都在这一拳中化成虚无，外神投影也被轰进仙界之外。
可那些被打碎的眼睛没有消失。
它们很快落入仙界大道，在不同星域重新睁开，数量甚至比之前更多。
混沌天帝这一拳足以击杀普通仙帝。
却无法真正杀死外神。
第二尊外神紧接着降临。
这一次出现的是一片没有边界的血肉，无数血管沿着仙界虚空生长，很快便缠住附近数座小世界。
小世界内部的生灵还没有明白发生了什么，肉身便开始不受控制地融合在一起。
山川化成骨骼。
海洋化成血液。
整个世界都在极短时间内变成一颗仍在跳动的庞大心脏。
混沌天帝抬手撕开血肉，五指直接抓住那颗比星系还要庞大的心脏，随后用力一握。
小世界连同外神投影同时炸开。
无数血肉碎片落向周围星域，每一块碎片却都在接触仙气以后迅速生长。
混沌天帝毁掉一个血肉世界，周围便会出现更多受到污染的星辰。
第三尊外神始终没有露出形体。
仙界大道却已经在不知不觉中发生变化。
死亡的大帝开始重新苏醒。
已经发生的事情被强行否定，一些仙帝明明亲眼看见战友陨落，下一刻却又发现对方站在身边。
真假已经没有办法分辨。
整个仙界陷入一片诡异。
分不清，根本分不清。
混沌天帝抬手斩断附近大道，可新出现的规则很快便会从其他星域重新蔓延过来。
仙界本身正在成为第三尊外神的身体。
“它们根本杀不死。”一名幸存仙帝站在远处，声音里面第一次出现了明显恐惧。
他曾经一剑湮灭一座大世界，却无法理解眼前这种存在。
仙帝能够毁掉外神的形体。
却无法摧毁外神真正存在的方式。
混沌天帝只是沉默了好一会，意识到仙界众多仙帝居然对这种诡异的力量完全没有办法。
他再次踏碎虚空，一掌将重新凝聚的第一尊外神拍进时间长河，又用混沌大道镇压第二尊外神的所有血肉。
数十座星系在这一掌下面彻底消失，仙界边缘甚至被他打出一个无法填补的巨大缺口。
两尊外神投影再次破碎。
可仙界受到的污染没有减少。
反而变得更多。
混沌天帝站在虚空中，第一次没有继续出手。
他能够击败所有投影，也能够斩杀那些背叛的仙帝，甚至可以在一日之内毁掉大半仙界。
可外神根本不需要正面战胜他。
只要仙界还在，只要仙界大道依旧完整，它们便能不断借助大道重新降临。
仙帝修炼的所有力量都来自仙界。
仙道越强，与仙界大道的联系便越深，也越容易成为外神污染的入口。
混沌天帝已经走到仙道尽头，可这个尽头——
却拿外神毫无办法。
洛溪落在他身旁，帝剑上面已经沾满暗红血肉：“天帝，我们还能赢吗？”
混沌天帝沉默片刻，目光扫过整个旧仙界，
“会赢的。”
无数星域正在燃烧。
受到污染的仙帝依旧在互相厮杀。
三个不同外神则分别侵蚀认知、肉身与大道，整个仙界已经找不到真正安全的地方。
继续打下去，他或许能够再杀死几十位仙帝，也能够再击碎无数次外神投影。
结果不会改变。
外神会越来越了解混沌不灭体。
最后，就连他也会成为外神最强大的容器。
“虽然我很想那么说……但目前的仙界，目前的仙帝们……赢不了。”混沌天帝终于给出答案，声音依旧平静，却让身后所有仙帝同时沉默下来。
那是混沌天帝第一次承认失败。
并不是他打不过某个敌人。
而是仙道，以及眼前这个完整仙界，都没有战胜外神的可能。
一名仙帝握紧手中断裂帝兵：“那我们还能做什么？”
混沌天帝没有立刻回答。
他抬头看向仙界之外，又低头看向已经开始出现暗红纹路的手掌。
既然注定失败——
那就不再保留这个仙界。
混沌天帝转过身，目光落在仍然清醒的几名仙帝身上，“把所有还能带走的人集中起来。”
洛溪微微皱眉：“你准备做什么？”
混沌天帝看向脚下不断崩塌的星海，声音第一次传遍整个仙界，
“既然无法保留，那我要打碎仙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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