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4章 强烈对比,忽必烈的死忠傻眼!
第424章 强烈对比,忽必烈的死忠傻眼!
「大汗!!」
眼见忽必烈吐血,伯颜大惊失色,眼疾手快地探出身子,一把攥住了忽必烈的手臂,用尽全身力气将这具沉重的身躯死死托住。
他压低声音,语气中带著从未有过的焦急与恳求,道:「大汗!您要挺住!汗国现在,没您不行啊!」
忽必烈只觉得眼前金星乱冒,天旋地转,胸口那股郁结之气仿佛要将他的五脏六腑都炸开。
但他毕竟是当世枭雄,在这生死的关头,一股源自骨髓深处的求生欲和对权力的执念,让他爆发出了惊人的意志力。他狠狠地咬了一下舌尖,剧痛和血腥味瞬间让他混沌的大脑清醒了几分。
他知道,伯颜说得太对了。
这个时候,他绝不能倒下,甚至连一丝软弱都不能表现出来。
隔河相望,那一万大军已经投降了。若是他也倒在这里,身边这剩下的一万人,恐怕瞬间也会降了!
甚至,他露出半点软弱也不行!
身边这仅存的一万骑中,蒙古本部骑兵约有三千,剩下的七千是土著军队。
蒙古人还好说。在草原古老的律法和风俗里,背主求荣乃是长生天都不容的大忌。即便战败,他们或许会逃跑,或许会去对面投奔新主说是「弃暗投明」,对面也会接纳。
但若是绑了旧主或是杀了主人去邀功请赏,那就是被所有草原人唾弃的「反贼」,即便到了对面,多半也会被那边的人斩杀,以警示不忠之人。
但是,这些土著可不懂什么草原大忌!
在他们眼里,若是自己这个大汗倒下了,那自己这颗项上人头,就是他们向对岸那个强大朝廷纳投名状的最好礼物!
一旦自己露出颓势,恐怕还没等张钰攻过来,这七千土著的刀就会先架在他的脖子上!
「我————明白!」
忽必烈深吸一口气,在伯颜的搀扶下,硬生生重新坐直了身体。他推开伯颜的手,用手背狠狠抹去嘴角的血迹,强行挤出一丝冷硬的笑容。
他策马转身,面对著身后惊疑不定、士气低落的万名残军,声音提到了最高。
「儿郎们!都看著本汗!」
这一声暴喝,让原本士气低落、骚动不安的队伍瞬间安静了下来。
「此次战败于清水城,非尔等作战不力,是本汗轻敌冒进,用兵不当之过!」
忽必烈将所有的黑锅揽在了自己身上。对于士兵而言,主帅揽责,便意味著他们不用背负战败的耻辱和恐惧,人心顿时安稳了几分。
顿了顿,忽必烈立马继续道:「不过,今日充其量,只能算是小败而已。我们还有马!二十里外的营寨中,还有财物和食物!我们只是一支偏师,俄亥俄河畔我们的主力未损!我们回去寻找主力,重整旗鼓,卷土重来!」
「当初,成吉思汗经合兰真沙陀之败,最终与二十一人,在班朱泥河饮浑水立誓共富贵,很快就再鼓余勇,反败为胜!我忽必烈虽不及成吉思汗万一,但我身体里流淌著黄金家族的血,我是成吉思汗的子孙!」
「凡是今日跟我一起回去的,无论是蒙古人还是土著人,本汗对长生天起誓,定厚待尔等,与尔等共富贵!绝不食言!」
这一番话讲完,忽必烈只觉得眼前阵阵发黑,后背已被冷汗浸透,虚弱感如潮水般袭来。
但是,效果还是不错的。
蒙古骑兵们想起了成吉思汗的荣光,土著士兵们看到了未来的富贵。
「愿为大汗效死!」
不知是谁带头喊了一句,紧接著一万大军纷纷高呼,士气重新变得昂扬。
忽必烈满意地点了点头,强撑著一口气,挥手下令,道:「撤!」
马蹄声隆隆响起,这支残存的大军护卫著他们虚弱的君主,迅速脱离了战场,向著西方疾驰而去。
此时洪水滔滔,即便清水城内早就准备好了材料,也是没办法马上重修浮桥进行追击的。他们必须要快,赶在元军追击之前,逃得足够远。
又一个时辰过去,清水城,城守府内。
张钰早已卸去了甲胄,正站在一幅巨大的北美军事舆图前,目光如炬。
在他身后,大将李进一身戎装,腰杆挺得笔直。
「再过半个时辰,浮桥就能修好了。」
张钰转过身,交代道:「李进,你去准备吧。浮桥一修好,你就率领一万人骑兵,追击忽必烈。」
「末将领命!」李进抱拳大喝。
张钰摆了摆手,示意他稍安勿躁,继续叮嘱道:「本帅会坐镇清水城,处置降军。你此去追击,要记住一点,沿途还有许多忽必烈之前没来得及打下来的小城。这些地方现在还是我们的,它们不光能给你提供粮草补给,更是你的眼睛和耳朵。」
「利用好这些小城,摸清忽必烈主力的动向,尽量把忽必烈生擒或者斩杀。」
说到这里,张钰语气一顿,神色变得严肃起来:「但是,切记不可贪功冒进。哪怕追不上忽必烈,放跑了他也没什么。如今清水城大捷,大势已在我们这边,他活著也翻不起多大的风浪。」
「但如果你被忽必烈设伏反杀了,不但清水城重新陷入危险,你也要成为国家的罪人。」
「末将明白,绝不贪功!」李进郑重应诺。
任务交代完毕,李进却并没有立刻转身离去,而是站在原地,脸上露出欲言又止的神色。
张钰端起茶盏喝了一口,润了润嗓子,抬眼道:「怎么?还有事?」
李进咬了咬牙,上前一步问道:「大帅,末将有一事不明。您————准备如何处置那些降军?」
「还能怎么处置?」
张钰放下茶盏,神色淡然道:「无论是朝廷,还是北美大都督府,对此类情况早有预案,照章办事便是。」
「愿意弃暗投明、继续从军的。土著士兵全部打散,补充进我们的土著军中。蒙古士兵则统一降为普通军士,同样打散编制,由我们的人担任军官,严加管束。」
「不愿意再打仗,想回家的。收缴他们的战马、甲胄、兵器。然后,每人发一面路引腰牌,放了。」
「虽然没收了战马,但会给他们一匹劣马代步。另外,蒙古人给十斤干粮,土著人给五斤,区分对待,以彰显太祖爷提出的,汉人和蒙古人共天下之意。」
「这是军令,我们还能违背不成?」
「大帅!」
李进终于忍不住了,急声道:「末将想不通!为什么对这些俘虏这么好?他们可是叛军啊!」
张钰却微微摇头,道:「道理很简单。忽必烈的手下们为什么没有残害百姓?一方面是蒙汉一体,他们下不去手。另外一个原因,就是他们为自己留后路了。万一忽必烈败了,我们就不会对他们赶尽杀绝。」
「另外,今日这些俘虏,为什么这么容易投降?就是因为相信,投降之后,我们会善待他们。」
李进皱眉道:「道理末将懂,可这也太优厚了————忽必烈还用我们的弟兄做苦役呢!」
「优待俘虏,其实是对我们最为有利的。」
张钰年轻的时候以勇猛敢战闻名,但如今年纪大了,经得多了,用兵充满了冷酷的算计。
他说道:「现在北美大旱,忽必烈和阿里不哥占据的地盘,比当年的蒙古草原还要辽阔,他们的子民也大都改为游牧。」
「即便这场北美之战我们大胜,我们接下来,又如何彻底将这些地盘拿下呢?我们打他们,就如同历代中原朝廷远征漠北一样。不是正面打不过,而是劳民伤财却很可能连人影都找不到。」
「现在优待他们,放他们回去,就是在告诉整个北美的叛军,尽管放心投降大元。」
张钰冷冷一笑,眼中闪过一丝狡黠的光芒:「这比什么攻心战术都管用。」
李进担忧道:「可大帅,万一他们回去之后,忽必烈重新把他们武装起来,继续打我们怎么办?那岂不是放虎归山?」
「那又怎么样?」
张钰嗤笑一声,充满自信地反问:「能投降一次,就能投降第二次。若是下次再在战
场相见,战况一旦胶著,你觉得是那些没投降过的死硬派先崩溃,还是这帮尝过投降甜头的人先崩溃?」
「他们恐怕是最先投降,或者带头溃散的!这正好能乱了忽必烈的军心。」
「而且,这些人回到了忽必烈的地盘,他们就是活著的嘴巴。他们会现身说法,把我们在清水城的待遇,告诉他们的亲朋好友,告诉其他的叛军士兵。到时候,还会有多少人跟著忽必烈死战?」
李进终于被说服,甚至脑中灵光一闪,脱口而出:「末将明白了!还有一点,这些降军即便主动回去投奔忽必烈,也很可能会被区别对待。如此一来,这些降军本来忠心耿耿地回去,结果受了委屈,心生怨气,反而会更加念著我们的好,心向大元。说不定,就有人给我们通风报信,有人纠集其他人一起向我们投降,甚至对忽必烈反戈一击。」
「没错,就是这个道理!」
忽必烈过河的那一万大军,突入城内的伤亡惨重,城外的伤亡就轻了许多。
粗略算起来,这一万大军总共付出了近四千人的伤亡。
如今伤员们正在清水城中,接受诊治。
没有受伤的六千多人,则被解除了武装,分散在城外的一片片空地上。每片空地上三四百人,周围有全副武装的元军甲士在看守。
此时正值饭点,每个俘虏手中都捧著一个粗陶碗,里面盛著滚热的羊肉汤,虽说只有几片羊肉,但油花漂浮,香气扑鼻。除此之外,每人还分到了两个厚实的玉米饼或者白面饼子,甚至还有一条二三两重的腌制小咸鱼。
托尔此时就蹲在一片俘虏中,神色复杂。
无他,这伙食实在太好了。
他从军以来,也就只有打破新河间城那次敞开吃了一天羊肉,还有就是这场决战前的两日每顿都能喝上羊肉汤。
现在不仅有羊肉汤喝了,还有白面饼子和咸鱼,真让他心里直打鼓一这莫不是传说中的「断头饭」?
人同此心,心同此理。
「呜呜————」
旁边忽然传来一阵压抑的低泣声。
托尔转头一看,是个十六七岁的蒙古少年战士。那孩子手里紧紧攥著咸鱼,眼泪吧嗒吧嗒地往汤碗里掉。
「哭什么?」托尔压低声音喝道,心里本就烦躁,「刀还没架在脖子上呢!」
那少年抹了一把眼泪,抽噎道:「刀是没架在脖子上,恐怕也快了————给我们吃这么好的东西,吃完是不是就要送我们上路了?」
这话一出,周围几人的动作瞬间僵住了。
「不能吧?」
一个满脸胡茬的老兵嘴里的饼子还没咽下去,迟疑地说道,「天可汗早就说过,汉人和蒙古人共天下。我们又是主动投降的,杀我们不合适吧?」
「是啊,」另一人附和道,「我们之前在进军路上,也没把事情做绝,没屠城没杀俘没辱妇人。杀头?应该不至于吧?」
那少年吸了吸鼻子,绝望地问:「那你们说,大元会怎么处置我们?」
「身上的财物,肯定是保不住了。」那老兵叹了口气,道:「不过我们的财物在军营里,身上也没几个子儿,给他们就给了。」
少年红著眼眶,手不自觉地捂住胸口衣襟内侧:「我身上就二两银子,给了他们倒是没什么。但是————这里有阿娜临行前给我的绣花香袋————我舍不得。」
「感情是有心上人了。」
托尔看著那少年稚嫩的脸庞,心中一软,宽慰道:「放心吧,那玩意儿又不值钱,人家大元的兵看不上,不能要你的。」
「都这时候了,还想什么女人?」旁边有人讥讽道,语气里满是悲观,「忘了那什么阿娜吧,恐怕你这辈子是见不著了,能留条命活下去就算不错。」
「别乱说!」有人呵斥道,「虽然我们很可能会被罚做苦役,但战争早晚会结束,只要活著,就能和亲人团聚。」
那少年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希冀的光:「真的吗?」
「真的,肯定是真的。」
周围的人纷纷附和,但声音里透著股子心虚。大家都是在宽慰这孩子,其实谁心里都没底。
正在这时,原本嘈杂的空地边缘突然安静了下来。
一队甲胄鲜明的元军簇拥著一名军官大步走来。那军官面容冷峻,目光如电,扫视全场。
所有俘虏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那个少年更是吓得浑身发抖,死死抓住了托尔的袖子。
宣判命运的时刻到了。
那军官站定,清了清嗓子,高声道:「诸位听著!此战,乃是忽必烈和阿里不哥狼子野心,背叛朝廷!尔等皆是被他们裹挟的普通军士,虽然也有罪,但朝廷宽宏,既往不咎!」
一听这话,原本死寂的人群瞬间爆发出一阵低低的惊呼。
无罪?不用死了?
人们面面相觑,眼中满是难以置信的喜色,那少年更是张大了嘴巴,连眼泪都忘了擦o
有人胆子大,忍不住出声问道:「既然不杀我们,为何给我们吃这么好?这让我们心里不踏实啊!」
「吃得好?」
那军官微微一愣,随即恍然,道:「兴许是比你们平时吃的好一些,但我们这边一直是这个标准,倒是没给你们优待。」
顿了顿,军官神色一正,开始大声宣布对俘虏的处置:「传大帅令!今有两条路供尔等选择:其一,愿为朝廷效力者,打散编入我军,待遇与我军士卒同等————」
随著他将元军对俘虏的政策宣读完毕,整个空地瞬间沸腾了。
「万岁!大元万岁!皇上万岁!」
「谢朝廷不杀之恩!我愿意赎罪,为朝廷平叛!」
「我愿意参军!这么好的伙食,给谁卖命不是卖啊?」
「我愿意弃暗投明,报效朝廷!」
包括托尔在内的大部分人毫不犹豫地选择了加入元军。
不过,待人群的欢呼声稍稍平息,那个一直哭泣的少年颤巍巍地举起了手。
「那————那颜————」
那颜是蒙古贵族的统称,这军官其实是汉人,又仅仅是个百户长,当然是称不上「那颜」的,但他也懒得纠正,道:「讲。」
少年咽了口唾沫,鼓起勇气说道:「不愿意从军的,会放回去,是真的吗?不————不是我不愿意为朝廷效力,实在是我真的不想打仗了。我想活著回去,阿娜还在等我,我想回去和她成亲。」
说完,他便缩著脖子,生怕军官翻脸。
周围的人也都替他捏了把汗。
人家说了给你两条路选,你还真选啊?别给脸不要脸!
没想到,那军官非但没有生气,反而点了点头,语气温和了几分:「当然是真的。按照朝廷的意思,人各有志,不必强求。既然你想回去成亲,那便回去吧。」
说完,军官一挥手,对身后的文书道:「记下来,给他十斤干粮,一匹劣马,发路引腰牌,放行!」
「谢那颜!谢朝廷!谢皇上隆恩啊!」
少年喜极而泣,跪在地上砰砰磕头。
这一次,所有人都相信了。
这看似不可思议的仁政,竟然是真的。哪怕是那些原本还在犹豫的老兵油子,此刻眼眶都有些发红。
六千多的俘虏,总共有不到一千人选择了回家。
不过,他们领了干粮和马,离了清水城后,很快就分开了。
道理很简单,互不信任。
谁知道,身边人是真的想回家,还是准备去找忽必烈?暴露了身份,忽必烈派人去部
落里抓他们,甚至牵连他们的家人怎么办?
当然了,那个一心想和心上人成亲的蒙古少年,还是真心想回家的。
他名叫乌力吉,一路上,遇到元军的巡逻队阻截,他就老老实实拿出放行的腰牌,那些元军士兵看了腰牌,竟然真的挥手放行,甚至还会有人好心地指点一下方向。
为了节约那宝贵的十斤干粮,乌力吉有时会在丛林中采集野果充饥。就这样连行七日,他终于走出了大元的地界。
然而,再往西,便是人烟稀少的蛮荒地带了。乌力吉年纪小,经验不足,很快就迷了路。
四日后,在一片树林的边缘,乌力吉正骑马前行,突然,四名骑兵从丛林中冲出,拦住了他的去路。
「站住!」
一声低喝,伴随著拔刀的声音。
乌力吉吓了一跳,下意识地想要拨马逃跑,但对方早已呈扇形围了上来,封死了他的去路。
乌力吉心中惊惧,壮著胆子问道:「你们————你们是什么人?」
领头那人声音沙哑,道:「我们是忽必烈大汗麾下的斥候。小子,你会说蒙古话,又
是什么人?」
「大汗的斥候?」
借著昏暗的夕阳,乌力吉打量著眼前这四个人。他们一个个甲胄破败不堪,上面满是暗红色的血污和泥浆。他们的脸颊深陷,眼窝发黑,嘴唇干裂起皮,简直比乞丐也强不多少。
乌力吉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议地指著他们:「你们————你们怎么落得这般模样?」
听到这话,那四个斥候的脸上露出了既羞愤又痛苦的神色。
其中一人愤愤地啐了一口唾沫:「这不废话吗?你以为我们想这样?」
「清水城败了之后,元军那个叫李进的疯狗,带著骑兵紧追不舍!再加上沿途那些原本没打下来的小城,也像是疯了一样出兵袭扰我们!」
「我们这一路逃,一路打。丢了无数辎重粮草不说,连喘口气的功夫都没有!吃也吃不好,睡也睡不好,仿佛只要一闭眼元军的马蹄声就在耳边响!」
另一人也苦涩地接话道:「能活到现在就算不错了。」
说完,四双绿油油的眼睛齐刷刷地盯住了乌力吉,眼神中带著审视和怀疑。
领头那人向前逼近,刀尖微微抬起:「别废话了,问你呢!你是什么人?看你这一身虽然脏了点,但没见血,脸色也不像挨饿的,还骑著马。说!你是不是元军的探子!」
乌力吉心脏狂跳,道:「我也是大汗的兵啊————」
他将自己在清水城下被俘、然后被释放的经过,简要地介绍了一遍。
当然了,这少年虽然年纪小,却也不是傻子。
他没敢说自己是想回家成亲,而是换了一副忠心耿耿的模样:「我虽然被俘,但心系大汗。元军想收编我,我才不答应呢!我这一路千辛万苦,就是为了寻找大汗,重归大军效力!」
听完他的讲述,对面的四个人彻底愣住了。
他们面面相觑,眼神中充满了震惊、怀疑,以及一种难以言喻的————嫉妒和荒谬感。
「这————这怎么可能?」
领头那人声音都在抖:「你投降了,不但没被杀,没被做苦力,还在城里混了一顿羊肉汤喝?临走还给你发了马?发了干粮?还给你腰牌放你走?」」
乌力吉点了点头:「是啊,就是这样。」
「长生天啊!这还有天理吗?!」
一个斥候道:「我们拼死拼活地作战,一路逃亡,落到这副鬼样子。你这投降的,吃香的喝辣的,还大摇大摆地回来了?」
还有句话,他没敢说出来:早知道这样————在清水城下,我也投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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