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七十三章 犹豫
山洞里氤氲着淡淡的白色仙气，与外面战场的煞气截然不同。
洞壁光滑如玉，刻满了上古时期的符文，泛着细碎的金光，将整个山洞照得亮如白昼。
山洞正中央，那具万年寒玉打造的冰棺静静矗立，寒气缭绕，却不刺骨，反而透着一股温润的仙灵之气。
姜宇牵着涂幼卿的手，目光落在棺中女子的身上。
哪怕已经沉睡了万年，九天玄女的容貌依旧美得惊心动魄。
她身着一袭月白色的广袖仙裙，领口高至脖颈，裙摆层层叠叠垂到脚踝，裹得严严实实，没有露出半分肌肤，可即便如此，也遮不住她极致火辣的身段。
仙裙收腰的设计恰到好处，勾勒出不盈一握的纤细腰肢，腰侧的布料被撑出饱满流畅的弧度，哪怕隔着厚重的衣料，也能想象出衣料之下的惊心动魄。
她的肌肤莹白似雪，在寒玉棺的蓝光下泛着淡淡的柔光。
五官精致得如同上天最完美的造物，眉如远黛，鼻若悬胆，唇瓣粉嫩，哪怕闭着双眼，长而密的睫毛如蝶翼般垂落，也透着一股生人勿近的清冷与威严，仿佛沉睡的九天战神。
即便敛去了所有锋芒，也依旧让人不敢亵渎。
“天呐……她长得也太好看了吧……”涂幼卿扒着冰棺边缘，圆溜溜的眼睛瞪得老大，小声惊叹，“就算是广寒宫的嫦娥仙子，怕是也比不上她半分吧？”
她一边说，一边好奇地伸手，戳了戳冰棺旁边立着的一块透明水晶块。
那水晶块看着像是冰棺的固定卡扣，被她轻轻一碰，忽然发出“咔哒”一声轻响。
下一秒，沉重的寒玉冰棺猛地一晃，重心失衡，竟直直地朝着侧面倒了下去！
“呀！”涂幼卿吓了一跳，惊呼一声，手忙脚乱地想去扶，可冰棺沉重无比，她这点力气根本无济于事。
姜宇伸手揽住她的腰，往后退了半步，同时指尖凝聚出一缕柔和的灵力，稳稳托住了下坠的冰棺，没让它摔在地上。
他手腕轻轻一翻，便将冰棺重新摆正，稳稳落回了原位。
“吓死我了……”
涂幼卿拍了拍自己的胸口，小脸还有点发白，随即又很快恢复了严肃的模样，围着冰棺转了两圈，摸着下巴一本正经地分析起来，“从这个石碑上的密文来看，她绝对就是万年前带领修仙界对抗界兽入侵的九天玄女！
传闻里她在最终决战里和界兽王同归于尽，没想到居然是被封印在了这里！”
她正说得头头是道，一低头，就看见姜宇蹲在了冰棺旁边，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冰棺底部。
“你蹲在那看什么呢？”涂幼卿皱了皱鼻子，没好气地踢了踢他的鞋尖。
姜宇头也没抬，语气里带着笑意，慢悠悠地开口：“哦，没什么，就是发现，这个角度，能看到这位玄女大人的胖次。还是云纹的，挺好看。”
“姜宇！”
涂幼卿的脸瞬间红透了，又羞又气，抬脚就往他屁股上踩去，“你这个臭流氓！大变态，你居然还看这种东西！不要脸！”
姜宇笑着侧身躲开，伸手抓住了她的脚踝，指尖轻轻捏了捏她隔着白裤袜的软乎乎的小腿。
随即抬手指了指冰棺里九天玄女的大腿内侧，收敛了笑意，正色道：“你过来看看这个印记，熟不熟悉？”
涂幼卿一愣，顺着他指的方向凑了过去。
隔着透明的寒玉棺壁，能清晰地看到，在九天玄女的大腿内侧，靠近裙摆边缘的位置，有一个极其隐蔽的月牙形印记，印记中央，还有一个微不可查的“姜”字暗纹，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这个印记……
她猛地抬起头，看向姜宇：“这个印记……我记得！我们去仙虚幻境的时候，你跟广寒宫的嫦娥打赌，你刻在她大腿上的专属赌约印记吧，怎么会在这？”
没错。
这个印记没有任何实际效果，就是当年姜宇跟嫦娥打赌赢了之后。
随手刻的一个标记。
可现在，这个独属于姜宇的印记，居然出现在了万年前就已经沉睡的九天玄女身上？
两人面面相觑，都从对方的眼里看到了浓浓的疑惑和不解。
“怎么会这样？”
涂幼卿皱着眉，满脸茫然，“万年前的九天玄女，身上怎么会有你刻的印记？难道……她和嫦娥仙子有什么关系？还是说，这里面有什么我们不知道的隐情？”
姜宇也皱起了眉，指尖摩挲着下巴，陷入了沉思。
万年前的封印，他三年前刻的印记，这两件完全不搭边的事，居然以这种诡异的方式重合在了一起。
这里面，绝对藏着一个巨大的秘密。
他没有再多想，现在不是深究这个的时候。
涂幼卿转身走到了冰棺旁的青色石碑前，仔细解读着上面的上古文字。
这些晦涩的碑文，对她来说并不算难事。
“我看懂了！”
没过多久，涂幼卿就抬起头，对着姜宇说道，“石碑上写了，想要解封冰棺，唤醒玄女大人，需要集齐九种天材地宝，分别是万年黑耀石髓、七彩玄晶核心、太阴之精、太阳花芯、九叶还魂草、龙族心头血、盘古精血、界兽内丹，还有先天灵乳本源，把这九种材料注入冰棺前的激活阵法里，就能解开玄女大人的封印。”
话音刚落，姜宇就随手把从龙傲晨那里抢来的储物戒指往地上一倒。
哗啦啦——
各色珍稀的天材地宝滚了一地，在仙气的映照下泛着耀眼的光。
万年黑耀石髓、七彩玄晶核心、太阴之精……
除了最后一样天晶石，石碑上写的八种材料，整整齐齐地摆在地上，一样不少。
涂幼卿瞬间瞪大了眼睛，惊得小嘴微张：“你……你居然把八种材料都凑齐了？就差最后一样天晶石了！”
“都是龙傲晨辛辛苦苦攒的，我不过是顺手拿过来而已。”姜宇嗤笑一声，踢了踢地上的材料，语气随意。
“那我们现在去找天晶石吗？”涂幼卿眼睛一亮，立刻说道，“商会里应该有，就是贵很多很多……而且有价无市……”
“不用。”姜宇笑着摇了摇头，伸手揉了揉她的双马尾，“找什么？自然有打工的给我们送上门来。”
他走到冰棺前的激活阵法旁，蹲下身，指尖凝聚出一缕极细的剑意。
如同最精准的刻刀，在原本的上古阵法纹路里，又悄无声息地刻下了一个微型的专项传送阵。
阵法的终点，正是他丹田内的空间戒指。
这个阵法极其隐蔽，就算是龙萌萌这个上古仙人来了，也绝对看不出来。
以后只要龙傲晨把最后一样天晶石放进去，激活阵法。
所有的材料都会瞬间被传送到他的戒指里。
刻完阵法，姜宇又转身走到了山洞角落的灵乳潭边。
潭里的先天灵乳本源泛着乳白色的光，浓郁的灵气几乎要凝成实质。
姜宇毫不客气，挥手间就把潭里的灵乳本源一滴不剩地收进了空间戒指里。
随后又往潭里灌满了普通的山泉水，只在表面留了薄薄一层灵乳，伪造出灵乳还在的假象。
做完这些，他又回到冰棺旁，在棺底刻了几道极其隐蔽的假符文，伪造成灵乳被冰棺吸收的样子。
最后用灵力扫过整个山洞，抹掉了他和涂幼卿在这里留下的所有痕迹——脚印、气息、灵力波动，消失得干干净净，仿佛从来没有人来过一样。
涂幼卿站在旁边，看着他这一套行云流水的操作，半晌才憋出一句：“你也太黑了。”
两人并肩踏入传送阵，金光一闪，身影瞬间消失在了山洞里。
传送阵的光芒缓缓散去，地面的纹路重新被尘土覆盖。
整个秘境，又恢复了之前的寂静。
与此同时，矿场的另一端，惨叫声和棍棒击打声不绝于耳。
龙傲晨被两个保安死死按在地上，疤脸工头手里的橡胶棍一下下狠狠抽在他的背上，每一下都带起一片血痕，骂声震耳欲聋：
“你个不长眼的狗东西！敢惹姜少不快！老子今天非打死你不可！”
背上的伤口火辣辣地疼，龙傲晨被打得眼前发黑，一口接一口的鲜血往外吐。他知道，再这么打下去，他今天非得死在这里不可。
慌乱之中，他的余光瞥见了旁边一道黑漆漆的矿道入口。
入口被腐朽的木板封着，上面用红漆写着“塌方危险，禁止入内”，里面还隐隐传来矿精兽的嘶吼声。
拼了！
龙傲晨猛地爆发出最后一丝力气，狠狠挣开了两个保安的手，一头撞碎了腐朽的木板，疯了一样冲进了漆黑的废弃矿道里。
“妈的！还敢跑？！”疤脸工头怒吼一声，就要带着人追进去。
可刚跑到矿道入口，里面就传来了一声震耳欲聋的矿精兽嘶吼，伴随着碎石滚落的巨响。
疤脸工头的脚步瞬间顿住了，脸色发白。
这废弃矿道是出了名的死域，里面全是高阶矿精兽，还有随时会塌方的断层，进去的人从来没有活着出来的。
他啐了一口，狠狠往地上吐了口唾沫：“妈的，算这小子跑得快！这矿道进去就是个死，不用追了！就让他在里面自生自灭吧！”
说完，带着保安骂骂咧咧地走了。
漆黑的废弃矿道里，龙傲晨靠在冰冷的岩壁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浑身是伤，疼得浑身发抖。
他听着外面渐渐远去的脚步声，终于松了口气，随即，滔天的恨意和不甘涌上心头。
姜宇！疤脸！
他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嵌进掌心，鲜血顺着指缝往下滴。
可恨意过后，他又摸了摸胸口，龙萌萌给的隐藏气息的法器还在，秘境的秘密也还在。
“没关系……没关系的……”
他咬着牙，低声安慰自己，眼里重新燃起了光，“只要秘境还在，只要玄女大人还在，我就还有机会！不就是丢了点材料吗？我还能再找！只要再找到天晶石，解封玄女大人，我失去的一切，都能加倍拿回来！”
他扶着岩壁，踉跄着往矿道深处走去，消失在了无边的黑暗里。
傍晚时分，天骄公寓。
一道白色的流光从阳台窜了进来，龙萌萌小小的身影落在了客厅的羊绒地毯上。
她身上依旧穿着那套黑白女仆装，赤着一双白嫩的脚丫，踩在柔软的地毯上，十根粉粉的脚趾头微微蜷缩着，浑身都透着不自在。
她低着头，走到姜宇面前，不情不愿地跪坐在地毯上，细若蚊吟地说了一句：“我来了喵……”
话一出口，她的脸瞬间红透了，羞耻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姜宇靠在沙发上，看着她这副样子，忍不住笑了笑，伸手落在了她毛茸茸的头顶，一下一下地轻轻摸着。
指尖顺着她柔软的雪白长发往下滑，动作轻柔。
龙萌萌的身体瞬间绷紧，却不敢有半分反抗，只能任由他摸着，耳朵尖红得快要滴血，心里把姜宇翻来覆去骂了一万遍。
可骂归骂，被他摸着头顶，那种昏昏欲睡的舒服感，还是不受控制地涌了上来，让她浑身发软。
两个小时的时间转瞬即逝。
就在龙萌萌以为今天的“还债”结束，准备起身溜走的时候，姜宇忽然收回了手，从系统空间里拿出了那颗混沌果，放在了面前的茶几上。
果子刚一拿出来，浓郁到化不开的先天混沌灵气瞬间溢满了整个客厅，青碧色的果子泛着淡淡的流光
光是闻一口，就让龙萌萌受损的神魂传来一阵舒爽的酥麻感。
龙萌萌的眼睛瞬间就直了，死死盯着茶几上的混沌果。
圆溜溜的瞳孔里全是果子的倒影，口水都快顺着嘴角流下来了。
这可是混沌果！
能修复她所有本源损伤，让她的实力直接恢复三成的至宝！
她咬着粉嫩的嘴唇，手指紧紧攥着裙摆，心里天人交战了半天，终于还是忍不住，抬起头，红着小脸，看向姜宇，声音带着颤抖，小心翼翼地问：“你之前说的……是不是真的？我……我亲你一口，你就把这个混沌果……给我？”
姜宇挑了挑眉，靠在沙发上，嘴角勾起一抹坏笑，点了点头，语气慵懒：“当然。君子一言，驷马难追。只要你亲一口，这颗混沌果，就是你的了。”
龙萌萌的目光在混沌果和姜宇的脸之间来回打转，小拳头攥得死死的，指节都发白了。
一边是刻在骨子里的上古仙人的骄傲，是绝对不能向这个大变态低头的底线；
一边是能让她恢复实力、摆脱现在这种屈辱处境的混沌果，是她梦寐以求的至宝。
两个念头在她的脑子里疯狂拉扯。
我到底……该怎么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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