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9章 心底的裂隙
两个小时的时间刚到。
姜宇终于收回了落在龙萌萌头顶的手。
指尖离开那团软乎乎的雪白长发。
龙萌萌条件反射般地浑身一僵。
随即猛地往后跳了两步，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猫。
双手抱胸，恶狠狠地瞪着姜宇。
那双浅粉色的桃花眼里，本该满是怒火，此刻却藏着一丝连她自己都没察觉的别扭。
活了上万年。
见过的仙人大帝没有一千也有八百。
哪个见了她不是恭恭敬敬小心翼翼？
别说摸她的头了，就算是碰一下她的头发，都要被她掀了天灵盖。
可偏偏这个姜宇
不仅逼她穿羞耻的女仆装，还像撸猫一样摸了她两个小时的头。
更让她憋屈的是，到了后面，她居然没那么抗拒了。
甚至……那温热的手掌落在头顶，一下一下顺着发丝往下滑的时候。
她居然觉得浑身发软，昏昏欲睡的，连积攒了万年的疲惫都散了不少。
这种异样的感觉让她浑身不自在，像是有蚂蚁在骨头缝里爬，只能用更凶狠的表情来掩饰。
“看什么看！摸够了没有！”
龙萌萌踮着小短腿，奶凶奶凶地呲着小虎牙，努力摆出不屑一顾的样子：
“吾告诉你，混蛋，笨蛋！等吾还清了债，第一件事就是把你的头打爆！”
姜宇靠在沙发上，看着她炸毛的样子，忍不住笑了笑，没接她的狠话，只是随手从丹田的五色土里，摘了颗果子出来。
那果子只有鸽子蛋大小，通体青碧色，表皮泛着淡淡的混沌流光，果柄上还连着一小截混沌青藤。
刚一拿出来
整个客厅瞬间就被浓郁到化不开的先天灵气填满了。
灵气凝而不散，化作淡淡的白雾，绕着果子缓缓旋转。
光是闻一口，就让人浑身经脉舒展，神魂都跟着轻颤。
这是姜宇丹田五色土里种的混沌果
吸收了他的气运和盘古血脉气息，早已不是凡品，对神魂本源有着逆天的修复效果。
别说龙萌萌现在只恢复了半成实力，就算是巅峰时期的上古仙人，见了这果子也要抢破头。
龙萌萌的眼睛瞬间就直了。
原本炸起来的白毛瞬间顺了下去。
她死死盯着姜宇手里的混沌果。
圆溜溜的瞳孔里映着果子的流光，连呼吸都屏住了，小鼻子还不自觉地耸了耸，使劲嗅着空气中的灵气，口水都快顺着嘴角流下来了。
她怎么可能认不出来？
这是混沌先天灵根结的混沌果！
只要吃了，她受损的残魂至少能再恢复半成。
甚至连本源的损伤都能补上大半！
“你……你这果子……”
龙萌萌的声音都在发颤，刚才的嚣张气焰瞬间没了踪影。
小短腿不自觉地往前挪了两步，眼睛黏在混沌果上，挪都挪不开。
姜宇把玩着手里的混沌果，看着她这副馋得不行的样子，嘴角勾起一抹邪笑。
故意把果子在她眼前晃了晃。
“认识？”
“废、废话！”
龙萌萌立刻回神，强行摆出一副不屑的样子，梗着脖子道，“不就是颗破混沌果吗？吾当年见得多了！有什么好稀奇的！”
话是这么说，可她的眼睛却死死黏在果子上，连眨都舍不得眨一下，小拳头攥得紧紧的，生怕姜宇一口把果子吃了。
姜宇嗤笑一声，指了指自己的嘴唇，慢悠悠地开口：“这样吧，你亲我一口，这颗果子就给你吃了。”
一句话，像一道惊雷劈在龙萌萌脑子里。
她瞬间僵在原地，圆溜溜的眼睛瞪得老大，满脸的不敢置信。
亲、亲一口？
这个大变态！
居然让她堂堂上古仙人，亲他这个卑鄙无耻的凡人？！
“你做梦！”
龙萌萌瞬间炸毛了，雪白的长发根根竖起，脸涨得通红，又羞又愤地嘶吼起来，“吾就算是魂飞魄散，就算是永远恢复不了实力，也绝对不会亲你这个大变态！流氓！无耻！你死了这条心吧！”
她跳着脚骂了半天，可骂归骂，眼睛却依旧舍不得从混沌果上挪开，小脸上满是纠结，一边是刻在骨子里的骄傲，一边是能让她实力暴涨、修复本源的至宝，两边拉扯得她快要疯了。
姜宇看着她这副又馋又嘴硬的样子，忍不住笑了，随手把混沌果收进了系统空间。
果子一消失，龙萌萌瞬间像泄了气的皮球，眼里的光都暗了下去，嘴角不自觉地往下撇，满脸的恋恋不舍，连骂人的力气都没了。
“急什么。”，姜宇靠在沙发上，端起灵果汁抿了一口，语气漫不经心，“日子还长着呢，我不急，水滴石穿，总有你愿意的那天。”
他说着，从口袋里掏出了一个指甲盖大小的黑色薄片，丢在了龙萌萌面前的茶几上。
“对了，还有个事。这个监视器，你回去找机会装在龙傲晨身上。”
龙萌萌一愣，低头看了看那枚薄片，又抬头瞪着姜宇：“你让吾去监视吾的后辈？你疯了？吾怎么可能做这种事！”
“欠债还钱，天经地义。”
姜宇挑了挑眉，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强势，“你欠我九百万灵石，每天两个小时女仆时间只是还债的一部分，帮我盯着龙傲晨的动向，也算在还债里。干得好，每天能给你减免一万灵石的债务，干不好……”
他顿了顿，指了指窗外的夜空，意有所指：“你应该不想再尝尝天道雷劫的滋味吧？”
龙萌萌的脸瞬间白了。
一想起上次被雷劈得浑身发麻、差点尿出来的感觉，她就浑身一颤。
她咬着牙，死死盯着那枚监视器，心里把姜宇骂了一万遍。
可最终还是不情不愿地伸手，把那枚薄片攥进了手里。
“算你狠！”她恶狠狠地瞪了姜宇一眼，“吾帮你装！但是别指望吾会帮你做别的事！”
说完，她生怕再被姜宇提出什么羞耻的要求，立刻化作一道白色的流光，“嗖”的一下从阳台窜了出去，消失在了夜色里。
公寓里，姜宇看着她离去的方向，指尖摩挲着下巴，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
一颗混沌果，就够让这只傲娇的白毛萝莉。
一步步走进他挖好的坑里了。
千里之外的黑耀石矿场。
龙傲晨正缩在自己的破草席上，小心翼翼地用布包着一小瓶从秘境里带出来的灵乳，眼睛里满是藏不住的兴奋。
他今天从秘境出来，特意避开了监工，偷偷藏了小半瓶灵乳。
这可是能生死人肉白骨的至宝，只要卖出去，就能先还上一小部分欠款，还能买些丹药修炼。
就在他满心欢喜地盘算着未来的时候，胸口的戒指忽然亮了，龙萌萌化作一道白色虚影，从里面飘了出来，落在了破木桌上。
“萌萌大人！您回来了！”龙傲晨瞬间眼睛亮了，连忙凑过去，满脸的期待，“您怎么样？是不是把姜宇那个混蛋收拾了？”
龙萌萌的脸瞬间一红，想起了在姜宇公寓里的屈辱，还有那该死的混沌果，心里一阵羞愤，立刻板起脸，摆出了老祖宗的架子，冷哼一声：
“哼，那小子算什么东西？吾亲自出手，他还能有好果子吃？”
她说着，随手丢给龙傲晨一枚黑色的储物戒指，语气随意得很：
“喏，这是吾从那小子手里赢过来的可以装物品，你先拿着用。别天天一副穷酸样，丢吾的人。”
龙傲晨双手颤抖着接过戒指，神识往里一扫，瞬间倒吸一口凉气——里面足足有几百平米的空间
他“扑通”一声就跪在了地上，对着戒指重重磕了好几个响头，声音都在发颤，激动得热泪盈眶：
“谢谢萌萌大人！您太厉害了！姜宇那个混蛋在您面前，果然不堪一击！您就是我的再生父母！”
他心里的最后一点疑虑也彻底消失了。
果然！萌萌大人果然赢了姜宇！
还从他手里赢来了这么多宝贝！
他就知道，他的祖宗大人，绝对是最厉害的！
龙萌萌看着他这副感激涕零的样子，心里莫名有点发虚，清了清嗓子，连忙岔开话题：“行了，少拍马屁。吾看你今天气息不对，是不是遇到什么事了？”
一提到这个，龙傲晨瞬间来了精神，连忙从地上爬起来，满脸兴奋地把今天矿洞塌方、意外坠入上古战场秘境、发现灵乳潭和冰棺仙子的事情，一五一十地全说了出来，连细节都没放过。
“萌萌大人，那处秘境里全是上古骸骨，还有个冰棺，里面躺着一位仙女，碑文我看不懂，您见多识广，肯定认识！您跟我去看看！”
龙萌萌一听，瞬间来了兴趣。
上古战场秘境？还有冰棺里的仙子？
她立刻点了点头，催促道：“走！带吾去看看！”
龙傲晨不敢耽搁，立刻带着龙萌萌，避开了监工的巡逻，偷偷摸摸地来到了之前塌方的矿洞深处，找到了那道隐藏的空间阵法。
两人穿过阵法，再次踏入了那片苍凉的上古战场。
一进入秘境，龙萌萌的脸色瞬间变了。
她看着满地的上古巨龙骸骨、界兽尸骸，还有残留的道则碎片，浅粉色的瞳孔里满是震惊，喃喃自语：
“居然是万年前的界兽入侵主战场……难怪……难怪这里的煞气这么重……”
她活了上万年，亲身经历过那场界兽大战，对这里的气息再熟悉不过了。
龙傲晨跟在她身后，看着她震惊的样子，心里更是庆幸，果然找对人了！萌萌大人果然认识这里！
两人一路穿过骸骨遍地的战场，很快就来到了那处山洞。
一进山洞，龙萌萌的目光就瞬间被中央的冰棺吸引了过去。
当看清冰棺里女子的容貌时，龙萌萌浑身一震，倒吸一口凉气，失声惊呼：“九天玄女？！居然是玄女大人！”
“九天玄女？”龙傲晨一愣，连忙追问，“萌萌大人，您认识她？她是谁啊？”
“何止认识！”龙萌萌的语气里满是敬畏，目光死死盯着冰棺里的女子，“她是万年前带领修仙界对抗界兽入侵的主力，是真正的上古战神！当年界兽主力大军，就是她带着人挡住的！传闻她在最终决战里和界兽王同归于尽了，没想到居然被封印在了这里！”
她绕着冰棺走了两圈，指尖拂过冰棺表面的符文，读取上面的文字，脸色越来越凝重：
“她的神魂被自我封印在了冰棺里，肉身完好无损，只是陷入了沉睡。想要解封她，需要集齐九种天材地宝，重新激活冰棺的符文。”
“哪九种？”龙傲晨立刻凑了上来，眼里满是炽热的光。
要是能解封这位上古战神九天玄女。
那他岂不是直接抱上了金大腿？
到时候别说一个姜宇了，就算是整个姜家，也根本不够看的！
龙萌萌掰着肉乎乎的手指头，一一数道：“万年黑耀石髓、七彩玄晶核心、太阴之精、太阳花芯、九叶还魂草、龙族心头血、盘古精血、小界兽内丹，还有先天灵乳的本源。”
她刚数完，龙傲晨瞬间狂喜，差点跳起来！
“万年黑耀石髓、七彩玄晶核心？这两样矿洞里就有啊！”
他激动得浑身发抖，“先天灵乳本源，秘境里的灵乳潭就有！剩下的几样，就算矿洞里没有，我也能靠卖灵乳攒钱买！”
他感觉自己的心脏都快要跳出胸腔了。
原本以为只是个普通的秘境，没想到居然藏着这么大的机缘！
解封上古战神九天玄女！
这简直是天选之子才有的待遇！
什么姜宇，什么疤脸工头，等他解封了玄女大人，这些人全都是蝼蚁！
龙萌萌看着他狂喜的样子，也点了点头，心里也松了口气。
有了这处秘境，还有九天玄女的机缘，龙傲晨这后辈总算不是烂泥扶不上墙了。
等他集齐材料解封了玄女大人，别说姜宇了，就算是姜家那个半仙家主，也根本不够看的。
到时候，她受的这些屈辱，就能百倍千倍地讨回来了！
只是……一想到姜宇，她的脑子里又不受控制地冒出来那颗泛着混沌流光的果子，还有姜宇那句“亲一口就给你”，脸颊瞬间又有点发烫。
她连忙甩了甩头，把乱七八糟的念头甩出脑子，重新化作一道流光，钻进了龙傲晨胸口的戒指里。
“你先慢慢收集材料，有不懂的再问吾。吾先回去修炼了。”
丢下这句话，龙萌萌就缩在了戒指里自己搭的软垫上，盘腿坐好，开始运转功法修炼。
可平日里一运转就飞速增长的本源灵力，今天却慢得像蜗牛爬，半天都没半点动静。
她越练越心浮气躁，脑子里全是那颗混沌果的样子，还有那浓郁到化不开的先天灵气。
只要亲一口，就能拿到那颗果子，就能让本源恢复大半，修炼速度至少能快上十倍……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就像野草一样疯狂生长，怎么压都压不下去。
龙萌萌猛地睁开眼，气鼓鼓地捶了一下软垫，脸烫得厉害。
“龙萌萌你没出息！不就是一颗破果子吗！有什么好稀罕的！”
“亲那个大变态？绝对不可能！吾可是上古仙人呀！怎么能做这种丢人的事！”
她咬着牙，恶狠狠地骂了自己半天，强行闭上眼睛继续修炼。
可翻来覆去，怎么都静不下心来。
脑子里一会儿是姜宇邪笑着晃悠混沌果的样子，一会儿是冰棺里九天玄女的身影，一会儿又是被雷劈的酥麻痛感，乱成了一锅粥。
最终，她还是泄气地瘫在了软垫上，睁着圆溜溜的眼睛，看着戒指里的天花板，心里纠结得快要打结。
不就亲一口吗？
就一下……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吧？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她强行掐灭了。
不行！绝对不行！
她可是上古仙人！
怎么能向这个卑鄙的混蛋低头！
龙萌萌咬着粉嫩的嘴唇，死死攥着小拳头，强撑着闭上眼，逼着自己不去想那颗混沌果
不去想姜宇那张欠揍的脸。
可她自己都没发现，心里的那道防线，已经在那颗混沌果的诱惑下，悄悄裂开了一道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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