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4章 套娃
第814章 套娃
当韦恩在大剧院的休息室里喝上红茶的时候，他就已经默默地打开了简约线条的视野尽管非凡者们大多都比较抗拒被别人知道底细，但不得不说，一旦在教会之类的官方或者半官方组织里留了底之后，那非凡者有时候反而真的可能会更加自由。
至少韦恩这会儿就不太担心自己用了非凡能力的事情会被别人感知到，不是非凡者的人完全觉察不到异样，而懂行又有资格过问的人就算察觉到了异样应该也不会多嘴，关键是他此时似乎已经进到了本地特工组织的地盘里，相比担心可能被人觉察到他用了非凡能力的风险，还是先防著莫名其妙地被人暗中监视更稳妥。
顺便按照这年头的普遍认知，尽管茶叶和咖啡都有相当亲民的低廉价位，但茶叶其实是默认比咖啡更高一档的饮品，会被认为更靠近「旧大陆贵族风范」和「上流社会」一些，价格上限因此也就相对更高，不过咖啡在文化概念领域也不是彻底就输给了茶叶，至少此时在美利加人的观念里，咖啡是可以被贴上「爱国饮料」标签的一—殖民地时期的新大陆就是因为先后爆发了针对温莎王国的「不饮茶抗议」和「波士顿倾茶事件」，之后美利加人才正式打响了独立战争的第一枪，所以有些美利加人会刻意通过喝咖啡来标榜自己爱国，当然也有些人是因为买不起好茶叶而刻意这么说来给自己找补。
韦恩之所以会联想到这些，是因为大剧院的红茶喝起来确实不错，由于茶叶本身的质量可能比较一般，这地方需要重点关照的大概又多是高净值客户，所以为了掩盖缺陷，里边糖和奶的分量加得比通常的「上流社会风格」还要更多，感觉要是再加点糯米丸子并配上吸管，差不多就是珍珠奶茶的口感了。
相比西部那种纯喝苦水的咖啡煮法，又或者是上流社会那种连甜点都要再浇一层蜂蜜糖浆的土豪吃法，这玩意算是难得能让韦恩第一次尝就觉得味道正好的「本地特色」，有机会甚至可以考虑在餐馆里进行复刻。
并不烫嘴的一杯红茶很快就被韦恩喝了大半，然后大剧院的工作人员便把安妮·奥斯特的那位女管事还有琳娜给领了过来，前者的身份约等于贴身管家，按照上流社会的礼仪，主人观看演出的时候由她代表自家的小姐过来接人，已经算是相当给面子的做法了，安妮·奥斯特亲自过来反而适得其反，很容易会被无良的小报记者挖掘出来当做花边新闻的实锤证据，而后者则显然是对韦恩此时过来找人的动机有所猜测，于是都不用别人额外带话，琳娜便自己主动过来接头了，机灵得不负众望。
就是此时穿著晚礼服又明显认真打扮过的琳娜看起来有点太甜了，阳光明媚又言笑晏晏的，韦恩在惊艳之余忍不住偷著乐了一下，心想琳娜估计也发现这地方应该跟本地特工组织之类的机构有关系了，这会儿也只能跟他一样老实演戏。
等大剧院的工作人员懂事地回避，又礼貌地谢过并婉拒了那位女管事的引路之后，休息室里终于只剩下了侦探社的两位合伙人，韦恩指著自己的嘴巴稍微晃了晃，然后就看到琳娜微微地摇了摇头，大蜘蛛彼得则悄然从她身上跃到了地板上，接著像只脱缰的扫地机器人一样开始在房间里快速溜达。
休息室里本身是没有其他非凡迹象的，但搞不好会有什么窥视孔或者窃听铜管之类的玩意，大蜘蛛彼忙著到处检查门窗和各种物件，琳娜走到靠近沙发的茶几旁本来似乎是想蘸水写字，然后她对著那杯奶茶皱了皱鼻子，选择了掏出香水来，在桌面上画了一个「？」又擦掉。
韦恩也蘸了香水打算写字，还没开始就觉得光是「苹果派」、「另外两个」、「哪里」这样的概述估计都能把半个茶几给写满，效率有点太低了，好在琳娜这会儿也注意到了问题，已经把耳朵给伸了过来，于是韦恩靠近了压低声音：「跟苹果派一块进货的那两个，现在还放在原来的地方吗？」
琳娜身上的香水似乎是直接喷在晚礼服上的，凑近之后反而没什么味道：「换到原本水手帮」的一个据点里去了，就是之前出事的那个酒坊，现在暂时还闲置著，戴蒙现在在那边看著他们。」
好险刚才没选择赌啊————不然今晚估计就要扑空了。
韦恩得了消息，在准备离开前又小声地好奇了一嘴：「你们今晚过来是想干什么的？」
「那位夫人现在也在看表演，就在我们待的兰道夫家族包厢隔壁。」琳娜皱出了个苦瓜脸，「本来打算找机会给她送礼」，退一步至少也能先确认她平时的行动轨迹、随行配置和人员成色，结果来了才发现这里是个破地方。」
「大剧院是肯定能接触到上流社会的场所，官方会安排人暗中盯著是很正常的。」虽然韦恩自己刚才也稍微有点小意外，但这事要是放在平时的话，其实都用不著细想。
以琳娜的性格，在筹划正式的行动时不可能没提前考虑这些安全方面的事情，怎么居然也吃了瘪？
韦恩的耳朵感受到琳娜似乎叹了一口气，接著才是她带著埋怨味道的私语声：「主要是按照软化」他们之前作为外围成员对这里的了解、以及我们提前进行的观察，我本来还以为这里只是个日常安插著线人的情报获取站，算是个高风险高回报的行动地点，正适合用来送礼」。
「可进来之后再认真观察，这里表面上是个连外围成员都知道的情报站，实际上却起码比预想的要更高一个层级，至少是个套著双重伪装的次级据点—一我估计连那些被安插在这里的普通线人都不知道，他们上司的上司」是有可能会假装成普通宾客在这里出没的，说不定这里还会有什么奇怪的地下室或者休息室。」
双重伪装？
韦恩几乎瞬间就联想到了侦探社如今和「软化」那个猫鼬帮分部之间的关系，在「软化」手底下的那些猫鼬帮成员来看，韦恩只不过是一个有点背景的外来私家侦探，跟他们之间并无深层联系，甚至在花钱方面还有点冤大头，而琳娜今晚遇到的倒霉事，就约等于有外人带著几个猫鼬帮成员，本来想找个地方干坏事再顺便嫁祸给码头区里的其他组织，结果作案地点偏偏选在了侦探社的工坊里—猫鼬帮的普通成员觉得没问题，但「软化」要是提前知情的话，那估计就得当场炸毛了。
韦恩想了想：「情报组的探员们没暴露吧？」
「应该没有，不过这种事情不能应该」。」琳娜一副嫌麻烦却又相当轻车熟路的样子，「我已经尽力在第一时间就通知终止行动并要求他们立即撤离了，不过他们原本的身份在某些人眼里可能是单向透明的，有可能还是会在无意中被目击到，后续需要通过侧面试探才能真正确认。」
韦恩对琳娜做事的风格还是比较放心的：「那就好。我待会回一趟码头区，有什么后续我们再及时沟通。」
琳娜的双手这会儿则轻搭到了韦恩的肩头上，眉梢上挑：「先别急啊。你看现在膨胀」跑路到第一办事处去了，软化」又还在养伤，剩下的探员还有可能暴露身份，你是不是应该考虑给情报组再增添几个人手了？」
唔————
尽管侦探社里依稀有个共识，探员们是会在不同分工的各组之间来回调动的，可是情报组这边的情况确实比较特殊，有点「进去了就不好出来」的味道，性格和三观也都需要机灵一点的，不像其他各组和办事处的互相调动那么简单。
但情报组最近人少事多也是事实，韦恩反问道：「你有看好的人选吗？」
「新来的那批人里有不少都跟猎人协会有关系，有些还是冲著跟伊妮莎学习来的，那些我就不考虑了。」琳娜显然早有预案，「我觉得那个霍普不错，然后再挑一两个自愿过来的？」
韦恩有点迟疑：「霍普不太合适吧？他参加过联邦陆军，比较不苟言笑，私底下还有点腼腆内敛，更关键的是他本来就能正常在教会那边挂号，我还打算让他跟威利一样给侦探社当门面呢。」
琳娜笑得狡猾：「看起来正直的人，有时候反而更有用。」
「可是————」
「你放心，我已经明白你的意思了。干净的人也有干净的用法，我知道应该怎么做，不会让他的底色发生改变的适当了解一些黑暗面的情况，对于有些人来说反而更有益于坚持正义。」
「————行吧。那暂时就先这么调整。」
韦恩想想还是同意了，毕竟侦探社有些事情擦边归擦边，但确实也没有主动去祸害无辜好人的意图，谈不上完全见不得光，而且韦恩也没想过要让侦探社变得太黑，有些内部自发的自律监督有助于稳固组织基调，对他自己而言也算是一个提醒。
「那我晚点就安排人去通知他们咯。」琳娜开心地在韦恩的脸上点了一下，「情报组总要有点本地特工组织不熟悉的人才更好行动，回头也可以再拉一个相对松散和光明正直的线人网，比如说往那些慈善组织里塞，一样能发挥作用的。」
韦恩点了点头，正打算聊完了撤退，这时候大蜘蛛彼得突然发出了磨牙声，抬起一条大长腿往门口的方向指了指，接著就缩成了宝石胸针的样子躺地上装死，然后休息室的门很快就被人从外边给打开，随之传来的是男人的询问声，以及距离稍远但相对热闹的人群喧嚣声。
「韦恩，我听说你也过来了，不如到我的包厢里一块聆听歌剧？」
福吉尼亚州的国会参议员沃尔特先生，看了一眼房间内正在互相远离并在迅速确认和整理形象的男女，随即又非常自然地把门给重新阖上了，他扭著头也不知道是在跟身边的谁说话，「韦恩是不是在隔壁的那间休息室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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