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空间裂缝

胖子的早饭很快就端上了桌。

一大锅熬得浓稠的白米粥，配着几碟清爽的小菜——腌萝卜条、凉拌黄瓜、酱豆腐，还有一笼刚出锅的肉包子，皮薄馅大，热气腾腾，香气飘得满院子都是。

胖子又额外煎了一盘鸡蛋，金黄焦嫩，边缘翘着脆脆的花边。

院子里的石桌不够大，坐不下这么多人，胖子索性把两张方桌拼在一起，长板凳围着桌子摆了一圈。

众人陆陆续续落座，一时间，长条桌上挤得满满当当，碗筷碰撞的叮当声、说话声、笑声混在一起，热闹得像过年。

汪明月端着一碗粥，坐在张海杏旁边。张海杏正埋头啃一个肉包子，腮帮子鼓鼓的，像只囤食的小松鼠可爱极了。

汪明月看着她这副模样，忍不住伸手揉了揉她的头顶：“真可爱。”

张海杏含糊地应了一声，又夹了一筷子腌萝卜，脆生生地嚼着。

对面，吴老狗正盯着吴邪喝粥，眉头皱得能夹死一只苍蝇：“你看看你，喝粥都没个吃相，呼噜呼噜的，跟谁学的？”

吴邪捧着碗，一脸无奈：“爷爷，喝粥不都这样吗……”

“放屁！”吴老狗一拍桌子，“我年轻的时候，吃饭那叫一个斯文，哪像你这样！”

黑瞎子在一旁听得直乐，凑过去打趣：“五爷，您年轻时候真那么斯文？我怎么听说，您当年在长沙下馆子，一个人能吃三碗饭呢？”

吴老狗脸一红，瞪了黑瞎子一眼：“你这戴墨镜的小子，懂什么！能吃是福！”

一桌人都笑了起来，连一向端着的张启山，嘴角都微微抽了抽。

解雨臣坐在解九身边，慢条斯理地喝着粥，时不时帮解九夹一筷子小菜，祖孙俩低声说着话，神态亲昵。

解九看着解雨臣，眼底满是欣慰，又带着几分复杂——他没想到，在另一个世界里，解家的后人竟然长成了这般出色的模样。

张起灵坐在角落，安安静静地吃着包子，吃得很慢，却很认真。

汪明月时不时往他那边瞥一眼，见他碗里的粥快空了，便顺手又给他盛了一碗递过去。

张起灵接过碗，抬眼看了她一下，唇角微微动了动，低声道谢。

这一幕落在对面霍仙姑眼里，她端着茶杯，若有所思地看了两人一眼，没有作声。

早饭吃到一半，吴邪放下筷子，清了清嗓子，开口道：“行了，吃差不多了，说正事。今天咱们去后山，查一下那片雾的来源。人不用太多，我、小哥、明月、胖子，加上瞎子和花儿，我们六个去就行。其余人留在喜来眠，别乱跑。”

“为什么不让我们去？”张海楼第一个不乐意了，筷子往桌上一放，“这么好玩的事，怎么能少了我？”

“就是就是，”张海杏也跟着附和，“小姨，我也想去！”

汪明月看了他们一眼，摇了摇头：“后山情况不明，空间裂隙不稳定，不知道会冒出什么东西。人去多了反而麻烦。你们留在这儿，帮着照看九门的人，别出什么乱子。”

张海楼还想争辩，被张海客一个眼神制止了。张海客沉稳开口：“听明月的，你们留下。后山那边，有他们几个足够了。”他顿了顿，又补充一句，“真要出了什么事，我们再过去支援也不迟。”

张海楼撇了撇嘴，虽然不情不愿，但还是没再说话。

张启山这时放下茶碗，沉声道：“我们也派人一起去吧。多个人多份力。”

吴邪想了想，点头：“行，那佛爷和二爷跟我们一起去，其余人留下。八爷你就别去了，你那身手，万一出点什么事，我们还能跑。”

齐铁嘴推了推眼镜，轻笑两声：“我留在这儿也行，正好再推演推演，看看能不能找出点别的线索。”

事情就这么定了下来。

饭后，众人各自准备。胖子翻出了几个手电筒，又装了一背包的干粮和水，沉甸甸地扛在肩上。

黑瞎子不知道从哪儿摸出一把短刀，别在腰后，活动了一下手腕，一副跃跃欲试的模样。

解雨臣则换了一身便于行动的深色衣裤，把头发束在脑后，干净利落。

汪明月回了一趟张家的房子，换了一身轻便的运动装，又从柜子里翻出一把短匕首，别在小腿外侧。她试了试松紧，确认没问题，这才转身出门。

等她回到喜来眠，出发的人已经在院子里集合好了。

吴邪背着包，站在最前面，正在跟张海客交代注意事项。

张起灵靠在门边，手里把玩着一根从树上折下来的树枝，神色平静。

胖子和黑瞎子凑在一起，不知道在嘀咕什么，时不时发出一阵低笑。

解雨臣站在一旁，低头检查着自己的装备。

张启山和二月红也已经准备好了。张启山穿着一身深色的中山装，身姿挺拔，腰间别着一把老式的手枪，神色凝重。

二月红则换了一身素色的长衫，手里拿着一把铁骨折扇，看上去依旧温文尔雅，只是眼底多了几分认真。

“人都到齐了？”汪明月走过去，问了一句。

“齐了，”吴邪点点头，看了一眼众人，“那就出发吧。”

一行人出了喜来眠，沿着村后的小路往山上走。

清晨的后山，雾气还没有完全散去，薄薄的一层白雾笼罩在林间，远处的山峦若隐若现，像是蒙上了一层轻纱。

脚下的泥土湿润松软，踩上去微微下陷，发出轻微的声响。

路边的野草上挂着晶莹的露珠，一不小心就蹭湿了裤脚。

树林里很安静，只有众人的脚步声和偶尔传来的鸟鸣。

阳光透过茂密的枝叶洒下来，在地面投下斑驳的光影，随着微风轻轻晃动。

汪明月走在队伍中间，一边走一边留意着周围的环境。

她能感觉到，越往山里走，空气里那股异样的气息就越明显——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不属于这个世界的违和感，像是空气中漂浮着细小的玻璃碎片，隐隐折射着异样的光。

“感觉到了吗？”她侧头，低声问身边的张起灵。

张起灵微微颔首，目光扫过四周：“空间波动越来越强了。”

走在前面的吴邪也停了下来，回头看向众人：“前面就是那片竹林了，昨天雾气就是从那边冒出来的。大家小心点，别走散了。”

众人点点头，纷纷提高了警惕。

穿过一片茂密的灌木丛，眼前豁然开朗。

一片幽深的竹林出现在众人面前，竹竿挺拔翠绿，竹叶沙沙作响。

可奇怪的是，这片竹林里的雾气明显比别处浓得多，白茫茫的一片，几乎看不清竹林深处的景象。

而且，雾气中隐隐约约传来一阵奇怪的低鸣，像是某种巨大的生物在呼吸，又像是空间本身在发出呻吟。

汪明月皱起眉，往前走了两步，仔细感受着空气中的波动。

她能感觉到，竹林深处有一个巨大的空间裂隙，正在缓慢地旋转着，释放出一股股不稳定的能量。

“就是这里了。”她沉声道。

吴邪走到她身边，望着眼前这片诡异的竹林，脸色凝重：“这雾气……比昨天浓多了。”

“裂隙在扩大。”张起灵走到两人身边，目光幽深地望着竹林深处。

“再这样下去，用不了多久，整个雨村都会被吞噬。”吴邪看着那浓雾蔓延的速度，皱眉说着。

黑瞎子活动了一下脖子，发出咔咔的声响，嘴角勾起一抹兴奋的笑：“有意思，那还等什么？进去看看呗。”

“别急，”解雨臣伸手拦住他，“这雾气不对劲，贸然进去可能会迷失方向。先做个标记，再进去。”

张启山也点头赞同：“花儿说得对。这地方邪门得很，不能莽撞。”

众人商量了一番，最后决定用绳子做牵引，一头系在竹林外的一棵大树上，众人拉着绳子往里走，这样就算迷失方向，也能顺着绳子退出来。

准备妥当后，吴邪走在最前面，拉着绳子，率先踏入了浓雾之中。

张起灵紧随其后，汪明月跟在第三的位置，手里握紧了小腿上的匕首。

胖子、黑瞎子、解雨臣、张启山、二月红依次跟上，一行人拉着绳子，慢慢深入竹林。

雾气浓得几乎伸手不见五指，能见度不足三米。

周围的一切都被白雾笼罩，只能听见脚下踩在落叶上的沙沙声，和那阵越来越清晰的奇怪低鸣。

汪明月一边走，一边留意着四周。她能感觉到，空间波动越来越强烈了，空气中那股玻璃碎片般的违和感越来越浓，甚至让她的皮肤都微微发麻。

突然，走在最前面的吴邪停了下来。

“怎么了？”汪明月上前一步，低声问。

吴邪没有说话，只是抬手指了指前方。

众人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透过浓雾，隐约看到竹林深处，有一团巨大的、旋转着的黑色漩涡。

那漩涡悬浮在半空中，缓慢地转动着，边缘不断有细碎的光点迸射出来，又迅速消散在空气中。

而那阵奇怪的低鸣，正是从这个漩涡里传出来的。

“这就是……空间裂隙？”胖子咽了口唾沫，声音有些发紧。

汪明月望着那个黑色的漩涡，眉头紧锁。她能感觉到，这个裂隙比她想象的要大得多，也不稳定得多。

而且，裂隙深处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涌动，一股陌生的、充满敌意的气息，正从漩涡里缓缓渗透出来。

“不对，”她突然开口，声音凝重，“这裂隙不只是通道……里面有东西。”

话音刚落，黑色漩涡突然剧烈地旋转起来，一阵强烈的气流从漩涡里喷涌而出，吹得众人东倒西歪。

紧接着，一只苍白的、枯瘦的手，从漩涡里缓缓伸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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