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8章 玉帝态度、变数
一踏入蟠桃园，浓郁到化不开的先天木灵之气与蟠桃特有的馨香便扑面而来，让人精神一振。
然而，眼前的景象却显得有些狼藉。
显然，孙悟空在离开前，已经在此“光顾”过一番，不少枝头空荡，地上还残留着桃核与凌乱的痕迹。
但园子实在太大，桃树也太多。
尤其那些生长了九千年的紫纹缃核仙桃，依旧有不少挂在枝头，在翠绿叶片间若隐若现，散发出诱人的灵光。
苏晨心脏砰砰直跳，既是紧张，也是兴奋。
他没有时间去欣赏这仙界奇景，神识如同最精密的雷达般扫过，瞬间锁定了那些灵气最为充沛、个头最大、色泽最深的九千年蟠桃。
他动作快如鬼魅，在桃林间穿梭，手指轻点，一道道柔和的仙力便精准地托住选中的蟠桃，轻轻摘下。
然后迅速送入腰间的特制玉盒之中。
玉盒上的封印符文亮起，瞬间将蟠桃的灵气完全锁住，不使其外泄分毫。
一颗，两颗，三颗……
他不敢贪多，深知此地不宜久留。
在摘取了足足七颗品相绝佳的九千年蟠桃后，他强忍着再去搜寻的冲动，果断停手。
够了！
他告诉自己。
这些，已经远超他预期的收获。
他最后看了一眼这片狼藉中依旧宝光点点的仙园，毫不犹豫地转身，再次来到园壁禁制前。
如法炮制，以天命剑为引，结合“六甲奇门”的推算，再次悄无声息地打开一道缝隙，闪身而出。
整个过程，从潜入到离开，不过短短数十息。
园外那些心神不宁的守卫，对此毫无察觉。
得手后的苏晨，没有丝毫停顿，甚至没有回头看一眼那越来越激烈的瑶池战场。
他再次化作一道黯淡的金光，将“纵地金光”施展到极致，目标明确——兜率宫！
蟠桃已得，下一步，便是太上老君的金丹！
趁着孙悟空将这潭水搅得最浑的时刻，他必须把握住这千载难逢的机遇。
他的身影在天庭的阴影与间隙中极速穿行，如同一道追逐着风暴的幽灵，直奔那三十三天之上的离恨天。
离恨天，兜率宫。
与瑶池方向的喊杀震天、仙力狂暴相比，这里仿佛是被时光遗忘的角落，静谧得近乎诡异。
宫门外不见守备的天兵，连平日里洒扫的仙童也踪影全无。
巨大的宫门虚掩着，留出一道缝隙，内里透出氤氲的丹香与温润的光华。
苏晨所化的黯淡金光在宫门外微微一顿。
“纵地金光”带来的极速感尚未完全消退，他隐匿在战甲下的眉头却微微蹙起。
太安静了…
他心中警铃微作。
但这念头只是一闪而过，瑶池方向的轰鸣如同催命符，不容他细究。
“瞬间移动！”
他不再犹豫，身形一个模糊，已穿过门缝，踏入了兜率宫内。
宫内空间广阔，穹顶隐现周天星斗。
中央八卦炉静静燃烧，炉火纯青。
而更吸引苏晨的，是两侧层层丹架上那些宝光莹莹的葫芦、玉瓶。
行动！
他身形如风，在丹架间穿梭。
手掌拂过，那些装有五转以上金丹的容器，成批量地飞入他特制的玉盒之中。
他的动作快、准、稳，丹架迅速空出了一大片。
与此同时，凌霄宝殿之上。
玉帝端坐九龙宝座，面容平静，目光深邃，仿佛脚下仙宫的剧烈震荡只是微不足道的涟漪。
王母娘娘坐于其身侧，凤目含威，正透过虚空观照瑶池战况。
突然，她秀眉一竖，脸上闪过一丝清晰的怒意。
“好胆！”她冷哼一声，纤纤玉指已然抬起，指尖凝聚起一丝足以冻结时空的恐怖寒意，目光穿透层层空间，瞬间锁定了正在兜率宫内“忙碌”的苏晨。
“窃取蟠桃还不够，竟敢再将手伸向兜率宫！当真不知死活！”
那缕寒意即将跨越虚空降下惩戒——
“且慢。”
玉帝平静的声音响起，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瞬间定住了王母即将发出的神通。
王母不解地侧首，凤眸中带着询问与一丝未消的愠怒：“陛下？”
“此等蝼蚁，胆大包天，正该立时碾碎，以儆效尤！”
玉帝的目光依旧淡然，缓缓道：“此子，动不得，至少，此刻动不得。”
“为何？”王母眉头蹙得更紧。
玉帝眼中仿佛有宇宙生灭，因果流转，他看得远比王母更远：“其一，此子身上因果纠缠极深，广成子、多宝、老子化胡…乃至西方气运，皆与他有丝缕关联。”
“此刻动他，如同伸手搅动浑水，恐引动诸多变数，得不偿失。”
他微微一顿，继续道：“其二，他不过一真仙蝼蚁，所窃之物，于天庭不过九牛一毛。”
“眼下大局，在于驯服那猴头，推进既定之规。”
“为此等小贼大动干戈，甚至可能扰乱蟠桃会后续安排，殊为不智。”
“更何况，其行径看似胆大包天，实则无形中也在给西方和圣人添些堵。”
“玄门旧怨，借此子之手稍作宣泄，未尝不可。静观其变，或许更有趣些。”
王母闻言，沉吟片刻。
她并非不明事理，只是恼怒于自身权柄被冒犯。
听完玉帝剖析，她周身的寒意渐渐收敛，抬起的玉手也缓缓放下。
她再次看向苏晨的方向，眼神已从之前的杀意盎然，变成了带着一丝厌烦的漠然。
“罢了，既然陛下如此说，便容他再多活片刻。”她收回目光，重新聚焦于瑶池战场，仿佛刚才的一切从未发生。
“只望这蝼蚁，能识趣些。”
兜率宫内， 苏晨对此番发生在凌霄殿的对话一无所知。
他只是本能地感到一阵心悸，仿佛在鬼门关前走了一遭，后背瞬间被冷汗浸湿。
他猛地停下动作，警惕地环顾四周。
大殿依旧空荡，八卦炉静静燃烧。
“刚才…怎么回事？” 他心中惊疑不定。
那股骤然降临又莫名消散的危机感让他头皮发麻。
“是老君？还是其他大能？”
他不敢再深想，更不敢耽搁。
迅速将最后一个装满金丹的玉盒收起，刻意避开了那些气息最为恐怖的九转金丹。
必须立刻离开！
他身形再次模糊，施展“瞬间移动”出现在宫门外，简化版“纵地金光”全力爆发，如同惊弓之鸟，向着天河驻地亡命疾驰。
而在他身后，兜率宫深处，那双仿佛亘古存在的漠然目光，自始至终都未曾有任何波动。
“变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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