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1章 老君的默许
云海之上，空气仿佛凝固。
金角和银角如同被冻住的小兽，僵在原地，大气不敢出。
银角死死抱着怀里的莲花灯座，仿佛那是他最后的救命稻草，小脸煞白，眼神里充满了即将丢失玩具的心疼。
金角更是手足无措，憨厚的脸上写满了“完蛋了”的绝望，低着头，不敢看太上老君。
朱罡烈心中也是一凛，连忙躬身行礼：“徒孙朱罡烈，拜见祖师。”
他面上保持镇定，心中却快速思索着对策。
太上老君没有理会朱刚烈的行礼，他的目光如同实质，缓缓扫过两个瑟瑟发抖的童子。
最终定格在银角怀中那依旧散发着柔和光芒、投射着海底光影的莲花灯座上。
那灯座在他眼中，与周围云气、与两个童子的惊恐、与朱刚烈的恭谨，似乎都隔着一层无形的界限。
他的注意力完全被那件器物本身所吸引。
他并未立刻发作训斥，只是淡淡地开口，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拿来。”
银角浑身一颤，下意识地将灯座抱得更紧，求助似的看向朱罡烈，又飞快地瞟了一眼面无表情的老爷。
最终还是在那无声的压力下，哆哆嗦嗦地、极其不情愿地将莲花灯座捧了出来。
太上老君并未伸手去接，那灯座便自行脱离银角的手掌，轻飘飘地飞到他面前，静静悬浮。
与此同时，之前那对万里传讯镜和幻境沉浸仪，也仿佛受到无形力量的牵引，自两个童子身上飞出，与那投影灯一同悬浮在老君面前。
金角和银角看着自己所有的“宝贝”都被收走，小脸彻底垮了下来。
太上老君的目光首先落在莲花灯座上。
他伸出食指，指尖并未接触灯座，只是隔空虚点。
一道微不可察、却蕴含无上道韵的法力瞬间没入灯座之中。
与此同时，在他的感知中，灯座的内部结构纤毫毕现。
空明玉的灯体，流光石与幻影砂熔炼成的投影核心，以及那块作为能量稳定节点的星辰碎片……
材质依旧普通，甚至比那传讯镜的云雾铜好不了多少。
然而，真正让他古井无波的心境泛起微澜的，是那构建其内部的、复杂程度远超之前两物的符文矩阵！
这矩阵并非简单的堆叠，而是层层嵌套，环环相扣。
这些符文并非简单地铭刻在材料表面，而是以一种他未曾见过的、近乎“编织”的方式，与材料本身深度融合，形成了一个极其高效、稳定且低能耗的完整系统！
太上老君心中惊讶：‘材质粗劣依旧，但这符文架构…已非“有点意思”可以形容。”
“将光影幻术、能量塑形、空间感知等多种法则碎片，以如此巧妙且低耗的方式统合于这般劣质载体之上，形成稳定投射…此等手段，已臻至“化腐朽为神奇”之境，绝非寻常炼器师可为。”
“此物是后天灵宝！’
他的目光又扫过旁边的万里传讯镜和幻境沉浸仪，神识略微探查，确认了这两件虽然没有达到后天灵宝的层次，但是也趋于无限接近的程度。
并且内里的炼制手法一脉相承，只是复杂程度不及这投影灯。
太上老君缓缓抬起眼帘，目光第一次正式落在了躬身侍立的朱罡烈身上。
那目光平静，却仿佛能穿透一切虚妄，直视本源。
“朱罡烈。”
“弟子在。”朱罡烈心头一紧，知道最关键的时刻到了。
“炼制此物者，究竟是何跟脚？”太上老君的声音依旧平淡，但问题却直指核心。
“详细道来，不得隐瞒。”
朱罡烈不敢怠慢，深吸一口气，将早已准备好的说辞和盘托出。
“回禀祖师，炼制此物者，乃弟子麾下一天将，名曰苏晨。”
他略微停顿，组织了一下语言，继续道，“此子…身世颇为奇特。”
“据其所言，约三百余年前，他奉命巡查南赡部洲，于函谷关外，曾有幸亲眼目睹祖师本尊骑青牛西出，紫气东来三万里，并目睹了祖师圣人所留《道德经》真言”
他一边说，一边小心观察着太上老君的神色。
见老君眼神微动，却并未打断，便接着说道：“多宝师叔念其身负部分截教传承残篇，不忍截教道统彻底湮灭，故而将完整的《上清仙法》也传授于他，嘱其好生修行。”
朱刚烈说完，再次躬身，补充道：“此事千真万确。”
“弟子亦曾探查其功法根基，确为太清、上清两脉真传融合之象，做不得假。”
“这些新奇玩意，皆是他凭此根基，自行钻研炼器之道所出。”
帅府内陷入了一片寂静。只有那三件悬浮的“玩具”散发着微光，以及两个童子小心翼翼的看着太上老君的表情。
太上老君听完，久久未语。
他的目光再次落回那三件器物上，手指无意识地在袖中掐算推演着什么，眼中闪过一丝恍然，随即又被更深沉的思绪所取代。
“原来是他。”
“身负两教真传，又能另辟蹊径，将炼器之道走到如此地步……”
“此子之缘法、之心性、之悟性，皆非常人。”
“这炼器手法，看似野路子，实则暗合大道至简之理，难怪能将两教法门如此揉合…有意思，当真有意思。”
事实上，老子本人都没有想到苏晨的符文、阵法堆叠炼器之法可以达到这种程度。
毕竟符文、阵法堆叠之法，虽然名义上上限很高。
但是由于越往后叠加的符文越多，计算起来就越复杂。
所以，一般能够炼成法宝就是极限，很少有人能够通过符文、阵法的堆叠炼制出后天灵宝级别及以上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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