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1章 老舅的困境
录制暂停了，所有人都拿出了手机，登上了部落。
屏幕上跳出来的，是一条部落热搜推送，标题只有七个字——老舅现身五哈录制。
后面跟着一个深红色的“爆”字。
评论区已经彻底炸了。
“老舅复出？节目组是不是以为互联网没有记忆？”
“五哈你要是请他就直接说，我直接跳过这季。”
“不是，其他嘉宾都没意见吗？沐离知道这事吗？邓飞知道这事吗？”
“反正一句话，有他我不看。”
……
偶尔有几条替他说话的。
“老舅当时的事其实不算塌房吧……”
“他后来也道歉了，也沉寂了很久了，就不能给个机会吗？”
……
但每一条这样的声音刚浮上来，就被更猛烈的回击淹没。
“道歉有用的话要警察干嘛？”
“沉寂很久是因为没工作可接吧，又不是主动沉淀。”
“凭什么给他机会？”
……
王向把手机屏幕按灭。
他没有说话，但站在他旁边的副导演已经从他的表情里读出了全部内容。
副导演自己的手机也在震，工作群里已经被这个消息刷屏了。
宣传组在问要不要发声明，公关组在问要不要撤热搜，商务组在问赞助商那边会不会有反应。
副导演把手机屏幕转向王向，用眼神发出了询问。
王向没有回答。
他下意识往沐离的方向看了一眼。
沐离的脸色也不太好，不，应该说院子里的所有人脸色都十分难看。
尤其是小鹿跟老舅。
小鹿的状况比老舅好一点，或许因为他的路人缘比较好，大家在讨论老舅的时候虽然也带到了他，但是都没有引起什么热议。
老舅低头看着屏幕，看了很久。
他的手指放在桌面上，指节慢慢收紧，攥成了一个不太完整的拳头。
脸上那点好不容易攒起来的放松神色，一丝一丝地褪了个干净。所有人都在等他说话。
“没事，大家。”老舅终于开口了，声音不大，但在一片沉默中显得格外清晰，“这件事……”
“咱们又没犯什么大错。”王向打断了他。
老舅抬起头，嘴唇还保持着刚才说话时的弧度，但声音已经没有了。
王向没有看他，而是扫了一圈在场所有人，继续说：“不至于上不了节目。”
邓飞点头道：“没错。现在的问题不是上不上得了节目，是这事得解决。”
“咱们先把这期节目继续录完再说。”王向把手机翻了个面扣在桌上，声音恢复了导演的沉稳，“大家休息一会儿，调整一下心情。”
没有人反驳。
工作人员陆续回到各自的岗位上。
下半场的录制按时开始。
整体还是十分顺利的，毕竟大家都是专业的综艺人，都不是第一次录制节目了。
即便是遇到这样的事情，也没有太影响节目的录制。
只不过沐离明显感觉到，大家的目光时不时会扫过老舅，而老舅的话也比平时少了很多。
录制结束时已经过了傍晚。
王向手里握着那份被红笔标注得密密麻麻的流程表。
副导演坐在他旁边，沉默了很久之后问了一句：“这期能剪出来吗？”
王向没有马上回答。
他把流程表翻到最后一页，上面是刚才录制的内容记录。
中间有好几个地方标注了“待补”。
笑点不够，互动太干，有几个环节的效果完全没达到预期。
好在大家也不是第一次应对这种状况了，那些缺失的部分总能找到办法去弥补的。
他把流程表合上，靠在椅背上：“能剪。就是会比平时累一点。”
副导演点了点头，没有再问。
大家都没有离开，围绕着桌子坐着，院子里却异常安静。
老舅坐在藤椅上，手机屏幕还亮着，热搜还在上面挂着。
他的脸色比傍晚时分更差了，嘴角动了很久才挤出一句话：“早知道我就不参加今天的录制了。要不然你们的录制内容至少还能够用。”
“这不是录制内容用不用的问题。”王向的声音不高，但比平时多了几分严厉，“问题是你想要回归的事，会变得很难。”
老舅的脸色没有变化，但是眼神逐渐变得有些空洞。
“现在只能看看，能不能给你争取个飞行嘉宾的位置。”王向叹了口气，语气稍微缓和了一些，“赞助商那边需要交代。只要赞助商点头了，哪怕只有一期，也是个开始。”
老舅抬起头，眼睛里有一点还没完全熄灭的火星。
“还可以吗？”他的声音有些沙哑。
“我尽量跟赞助商们争取一下。”王向点了点头，“主要就是担心网友们的抵制会影响收视率。其实只要赞助商们同意了，其他的事情倒还好说。收视率这东西可以靠内容拉回来，但赞助商的耐心不是靠内容就能争取的。”
赞助商？
沐离突然看向了众人旁边的那个么么牛的标志。
“这季节目的赞助商，是么么牛旗下的冰淇淋品牌？”
王向点了点头。
沐离的眼神亮了一下，从他嘴里说出的下一句话让在场所有人都愣住了。
“或许，我可以想想办法。”
他掏出手机,手指在通讯录里快速滑动，停在一个名字上。
名字很简单，只有三个字——方圆圆。
胖丁从他肩上探出头，看到屏幕上那个名字，耳朵瞬间竖了起来，眼睛突然亮了起来，揪着沐离的头发，兴奋地发出一声的“啵哩”。
王向皱起了眉头。
他在脑子里快速搜索了一遍，没有在任何行业通讯录里找到关于这个名字的任何信息。
但是，沐离已经拨出去了。
嘟了两声之后，对面接了起来。一个清脆的女声从听筒里传来，带着一股子毫不掩饰的高兴劲儿，像是接到了一个等了很久的电话：“阿离？你怎么想起我来了？”
“圆圆，你们家跟么么牛有合作吗？”沐离没有寒暄，开门见山。
“有啊。你有什么事吗？”方圆圆答得很干脆。
沐离把老舅的事情简单说了一遍。
他说话的时候，老舅在旁边低着头，手指攥着藤椅的扶手，指节发白。
电话那头的方圆圆沉默了一会儿。
“这件事是么么牛内部的事，我们家不太好直接干预。只能帮你们安排一下见面——我正好准备去魔都，到时候你过来，我陪你一块去看看。”
“行。那到时候见。”沐离说。
“到时候见。对了——”方圆圆的声音忽然又恢复了刚才那股高兴劲儿，“听说你现在住在魔都了？我要去看看。告诉胖丁，我会给她带她喜欢的大奶罐的牛奶。”
“啵哩！”胖丁对着手机兴奋地喊了一声。
沐离把手机放回口袋，发现周围所有人都在看他。
“三天后见面，”他说，“方圆圆正好要来魔都，到时候一起去。”
“你这哪里的朋友？”王向有些好奇，“真能跟么么牛那边面谈？”
沐离笑了一下。
胖丁从他肩上跳下来，落在桌上，仰头看着王向，“啵哩”了一声。
“放心。我这朋友，她们家大奶罐产的奶占了华国百分之九十五以上的市场。只要么么牛用大奶罐的奶，那就得给她几分面子。”
院子里瞬间安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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