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2章 这，能叫过失吗？！
半个月后，张薇飞刀杀人一审重审案如约而至。
早上八点半，张伟提前半个小时来到办公室，调整好摄像头，点开了自媒体平台的直播键，双手在键盘上打下标题：【随手一刀重审现场解说】
【狂徒张三的腿部挂件】：？？？张三你不去开庭吗？怎么开直播了？
【江城第一深情】：楼上的，这不是才八点半吗？还没到点呢！
【路人甲】：卡点吗？有意思！
【物理学不存在了】：张律，今天可是知心姐姐重审的大日子！你不会怂了吧？
【小李飞刀第十八代传人】：强烈要求现场复刻随手一刀！我倒要看看是怎么精准穿心的！
【键盘上的福尔摩斯】：笑死，随手一刀判三年，今天要是改判四年，我都算东江法院有进步！
张伟看着屏幕上密密麻麻的弹幕，嘴角勾起一抹淡笑。
他端起保温杯喝了口茶，不紧不慢地开口：“误会了！误会了啊家人们！杀人案那可是公诉案件，属于重罪。只有检察院的公诉人才能起诉。我就是一个小小律师，代理不了原告。咱们今天就在场外，来个现场解说。”
他一边说，打开东江法院的官网并投屏到直播间内：“等等啊，我先把官方的庭审直播间接过来。”
一阵操作后，屏幕画面一切。
主画面变成了东江法院一号法庭的现场信号，张伟的脸则被缩小，放置在了屏幕右下角。
此时法庭内还有些空荡，书记员正在调试设备。
时间在张伟和水友们的闲聊中一分一秒过去。
九点整，三名穿着黑色法袍的法官鱼贯而入，径直走向审判席。
中间和左边的法官，是两名看起来三十出头的年轻女法官，右边则是一名头发稀疏的中年男法官。
张伟盯着画面，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对着麦克风说道：“给大家解释一下。咱们东江法院，近十年考上来的法官助理，有超过七成都是女生。所以东江法院女法官的比例相当高。”
“像张薇案，上一次一审的合议庭，就是两女一男的配置。这次重审，虽然换了法官，但大家看，依旧是两女一男。”
【理智吃瓜】：知心姐姐大本营？给江城东江区的男性同胞默哀一分钟。
【重拳出击】：东江区判强奸的案子是不是很多？懂得都懂！
【绝望的法学生】：完了完了！原审就是女法官，重审又是女法官，这回废了！
【张三快出手】：估计还是过失致人死亡，顶多加几个月刑期。天下乌鸦一般黑！
看着弹幕里一片哀嚎和质疑，张伟微微一笑，笑容里透着一丝神秘。
“大家稍安勿躁。”
张伟神秘地说道：“东江法院的法官阵容，庭前我就和咱们的公诉人商量过了。放心，影响不大。”
弹幕立刻被问号刷屏。
【吃瓜群众1号】：？？？张三你不要卖关子！
【真相只有一个】：什么叫影响不大？难道公诉人有大招？
【别逼我求你】：快说快说！到底藏了什么底牌？
张伟摇摇头，向后靠在椅背上：“现在说多没意思，看下去就行。好戏，马上开场。”
.........
庭审现场，三名法官走上审判席上落座。
坐在中间的主审法官郑美丽，翻开面前的案卷，目光扫过原被告席。
左侧公诉席上，李明远一身笔挺的检察官制服，胸前的检徽熠熠生辉。
右侧被告席上，张薇穿着监狱的黄马甲，低着头，旁边坐着她的辩护律师李晨。
此时的李晨无疑是紧张的，毕竟对面可是江城检察院的副检察长啊！
知不知道江城检察院的副检察长是什么含金量？
这么说吧，东江法院只是区初级法院，而江城检察院对标的是它的上级法院江城中级法院！
对面那位公诉人是江城检察院的副检察长，地位等同于江城中级法院的副院长，比东江法院的院长级别都高！
他只是一个三流法学院毕业的三流律师，何德何能和这么一位大佬同台辩论？！
不止是他，在江城检察院派出一位副检察长担任公诉人的情况下，一个小小的初级法院竟然没让法院院长亲自审理本案，他都觉得东江法院有点不尊重人！
他抬头打量了下审判席上的审判长，只见郑美丽一脸严肃，看不出丝毫压力。
也对，仙女向来是唯我独尊，或许只有这样的人才不吃压力吧！
审判席上，郑美丽按照流程核对完双方身份信息后，她拿起法槌重重敲下：“江城市东江区人民法院，今天依法公开审理江城市人民检察院诉被告人张薇故意杀人一案。”
“本案原经本院一审判决，认定被告人张薇犯过失致人死亡罪。判决生效后，江城市人民检察院依法向江省高级检察院及本院申请刑事申诉。经审查，原审判决存在事实认定不清、证据不足等问题。现依法发回重审，由本院另行组成合议庭……”
“现在，宣布法庭纪律……”
“审判长！”
郑美丽的话音戛然而止。
她皱起眉头，看向声音的来源。
李明远站起身，目光直视审判席，没有丝毫退让。
“在庭审正式开始前，公诉人要提交一份录音证据，以及一份朋友圈截图证据。”
李晨猛地抬起头，一脸错愕。
郑美丽的眉头拧得更深了，她翻了翻手边的材料，语气中带着明显的不悦：“公诉人，请注意庭审程序！提交证据，请在举证质证阶段提交！”
她顿了顿，语气愈加严厉地说道：“而且，我看了你们庭前提交的证据清单。公诉方并没有录音类证据和朋友圈截图证据。你这属于突击证据？”
李晨瞳孔巨震，这法官是真不知道公诉席上坐着的是谁啊！！！
他在心底默默地给郑美丽竖起了大拇指，这才是法官，不畏权威才能保持司法公正！！！
郑美丽虽然嘴上这么说，但她的心里已经升起了一股强烈的不安。
因为在庭前程序中突然抛出不在清单内的证据，通常不是冲着案情去的。
这种证据，往往是冲着法官去的！
果不其然。
李明远目光毫不避讳地迎上郑美丽的视线。
“审判长误会了。”
李明远举起手中的手机和几张打印纸，“公诉人提交的这两份证据，与被告人张薇无关，与本案案情也无直接关联。”
郑美丽脸色一沉：“既然与本案无关，公诉人为何要在此时提交？”
李明远深吸一口气，掷地有声地说道：“因为，公诉人要申请审判长回避！”
这句话瞬间引爆整个法庭。
旁听席上顿时一阵骚动。
右侧的中年男法官和左侧的年轻女法官同时转头，震惊地看向郑美丽。
郑美丽脸色变得十分难看，虽然她已经有预感公诉人是冲着法官来的，但她没想到竟然是直接冲着她来的！
不是，三个法官坐在这，你单独回避我是觉得我好欺负吗？！
郑美丽的脸愈加地黑了。
辩护席上的李晨更是惊得下巴都快掉下来了。
申请法官回避？！
不是领导，这案子不是我和你打吗？
你怎么一上来就冲着法官去了？这炮火对吗？
领导是不是该配副眼镜了，就几米的距离枪口都能瞄错人？！
李晨回想了一下，自己好像和这法官没关系吧？
想不明白的李晨默默转头，神色诡异地看向了一旁戴着手铐的张薇。
没看出来这表妹人脉还挺广啊。
李晨只能这么想，因为申请法官回避不是随便申请的，必须是法官和双方当事人和律师有关系，会影响到法官中立，这个申请才会通过！
而这次申请法官回避的是公诉人，也就说这法官跟他们被告方有关！！！
可是他百分百肯定自己跟这法官没有半毛钱关系，那么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法官跟张薇有关系！！！
难怪上次原审法官会认定过失，你有这关系你不早说？！
与此同时，张伟的直播间里，弹幕开始了刷屏。
【法外狂徒张三本三】：卧槽！！！卧槽！！！
【纯爱战神应声倒地】：我听到了什么？申请法官回避？！
【键盘上的福尔摩斯】：这就叫影响不大？！这他妈是直接把桌子给砸了啊！
【物理学不存在了】：牛逼！太牛逼了！公诉人硬刚主审法官！开局就放大招！
【法学生头秃中】：刑诉法第29条！审判人员有应当回避的情形！这公诉人手里到底捏着什么核武器？！
【张律的腿部挂件】：张三！这就是你说的商量好了？你俩到底背着我们干了什么缺德事！太刺激了！
张伟看着屏幕上郑美丽那惊怒交加的脸，悠哉游哉地端起保温杯，吹了吹漂浮的茶叶。
“大家别激动，基操，勿6。”
张伟对着麦克风轻笑一声，“申请法官回避不是乱申请的。法律允许申请回避的法定情形，有以下五种。”
他一一列举道：“第一种，法官是本案当事人，或者是当事人、代理人的近亲属。”
“第二种，法官本人或者近亲属和本案结果有利害关系。”
“第三种，法官之前当过本案的证人、鉴定人、辩护人等。”
“第四种，法官私下会见对方当事人，接受对方请客送礼，收好处。”
“第五种，法官和对方当事人有其他关系，客观上有可能影响公正审理。”
张伟轻轻笑道：“说这么多，其实本质就一点，证明法官不能中立地审理本案！”
【键盘上的福尔摩斯】：五种情况……排除了前三种，那不就剩第四种和第五种了？
【江城第一深情】：肯定是第四种啊！收好处了呗！还能有啥？这不是咱们的……咳咳，国情嘛！
【理智吃瓜】：细思极恐，要是真的收钱了，那这案子还审个屁啊！
【小李飞刀第十八代传人】：我觉得是第五种，可能这法官是张薇她七大姑八大姨家的亲戚？
张伟看着弹幕，笑得更开心了：“都不是！你们看吧！”
弹幕瞬间被问号淹没。
【狂徒张三的腿部挂件】：？？？都不是？张三你别当谜语人啊！
【物理学不存在了】：？？？我裤子都脱了你就给我看这个？
【绝望的法学生】：五种情况都排除了，那还申请个毛线的回避啊！公诉人要现场表演一个血溅当场吗？
张伟笑而不语，将视线重新投向主屏幕的庭审现场。
……
庭审现场，郑美丽飞速地在脑中过了一遍自己的关系网。
她很确定，自己跟这个叫张薇的被告人，以及她那个看起来愣头愣脑的辩护律师，没有任何私人关系。
底气瞬间又足了。
她厉声喝道：“公诉人！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申请法官回避，必须有法定理由！你的理由是什么？！没有理由，我有权怀疑你是在扰乱法庭秩序！”
辩护席上的李晨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法官牛逼啊！敢用这种近乎呵斥的口气跟副检察长级别的领导说话，是不是以为不是直属领导就可以无视了？
不过……其实他还有点羡慕郑美丽的。
如果他有这胆气，早就一巴掌扇在自己律所主任的猪脸上了！
这逼班真是一天都上不了了！
妈的，上个逼班还要付工位费，天底下哪有这种道理！
就在李晨内心疯狂吐槽时，公诉席上的李明远，义正言辞地开口了。
“审判长！本案开庭前，我到贵院提交证据原件时，曾和你对本案有过简单的探讨。”
“你做为主审法官，在尚未组织庭审调查、听取双方质证意见的情况下，直接开口告诉我：‘你们检察院折腾个什么劲？这案子再怎么审，无非就是多判个一两年。你们还真想判人家故意杀人啊？证据再多又能怎么样，一审都过了，还想改判不成？’”
郑美丽的脸色瞬间就黑了下去，这话好像确实是她说的。
李明远举起了手中的手机，“当时我见你语气不对，当即就打开了手机录音。这份录音，完整记录下你做为主审法官，无法中立判案的情况！”
说罢，李明远将手机交给一旁的法警。
法警在李明远的指示下，找到了那段录音文件，当众点击了播放。
法庭内，郑美丽那带着几分不耐的声音清晰地回荡起来，内容和李明远刚才复述的大差不差！
直播间直接原地爆炸！
【法外狂徒张三本三】：我操！录音！神之一手！
【纯爱战神应声倒地】：果然又是个知心姐姐！案子还没开庭，她心里就已经宣判被告虽死犹荣了！
【键盘上的福尔摩斯】：这不就是典型的预设立场吗？这种人怎么当上法官的？还主审？！
【张三快出手】：吐了吐了，东江法院的生态果然名不虚传！
不仅是直播间波涛汹涌，法庭上也瞬间喧哗一片。坐在郑美丽两侧的两位审判员，看她的眼光已经充满了惊愕和疏离。
辩护席上，李晨差点把自己的大腿给拍断！
有一个屁股坐在自己这边的法官当然好啊！
我的天！
但是你怎么能蠢到把这种话说给公诉人听？还他妈被人录下来了！
蠢货！蠢货啊！
惋惜过后，他看向李明远的目光也变得奇怪起来。
你说你一个领导，怎么会这么阴险？
要脸吗？
他不觉得郑美丽会无缘无故跟一个公诉人说这种话，谁家好人会在聊天中录音搞这一手？这一定是被有预谋地套话了！
其实，李晨还真是误会李检了。
李明远向来光明磊落，他是做不出这种事的。这是法院传票发下来之后，张伟注意到重审合议庭竟然又是“两女一男”的配置后，他大感不妙，研究过后他指导李明远这么干的！
李明远是光明磊落，但这跟他张伟有什么关系？
他张伟找证据向来是不择手段！
特别是在张志远给他做助理的那段时期，他办的好几起案子，都是直接找的私家侦探去挖证据！
可以说为了证据无所不用其极！
虽然非法证据要被排除，但是完全可以用非法的手段找到证据线索，再围绕着线索，想办法用合法的形式把证据拿到手！
法庭上，李明远等到喧哗声稍稍小了一些，再次提高了音量压制住所有的声音，同时举起了手中那几张打印出来的A4纸。
“不仅是录音！”
他的声音再次抓住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我从贵院同事处，拿到了审判长您的朋友圈截图！远的不说，光是近两年，您就和本案原审的审判长，一起出去旅游了七次！其中有两次，你们还带上了各自的男朋友一起出游！这些，都是您自己发在朋友圈的！”
李明远将截图证据递给法警。
“重审本来就是要审理原审判决的！审判长与原审法官的关系，已远远超出普通同事范畴，属于深度私人好友！结合刚才的录音证据，公诉人有充足理由相信，审判长郑美丽同志，难以中立、客观地审查原审裁判！这完全符合《刑事诉讼法》中‘存在其他可能影响公正审理的关系’这一回避情形！”
“在此，公诉人正式提请贵院院长进行审查，更换本案合议庭，重新审理！”
郑美丽没想到一个跟她八竿子打不着关系的重审案，公诉人第一炮竟然对准了她，还拿出了这些有的没的证据。
特别是那份录音，这分明就是赤裸裸的套话！
太阴险了，这是从一开始就对她抱有偏见！
面对如此不公，她很想直接掀开桌子，怒斥李明远无理取闹、哗众取宠。
但是，身旁两名审判员那异样的目光让她知道，自己绝不能意气用事。
否则，她很有可能被调离审判岗位，特别是在李明远身份特殊的情况下！
调离审判岗位之后无非就两个去处，要么去执行局天天在外面跑外勤，要么去司法所一辈子待在基层，无论是哪一个，都是她绝对不能接受的。
她迅速权衡利弊后，阴沉着脸，强压下怒火，拿起法槌重重敲下。
“公诉人提出的回避申请理由，本庭已经收到。现在休庭，合议庭将向院领导汇报，由院领导依法作出决定！”
【狂徒张三的腿部挂件】：666666！开庭不到十分钟就休庭了！这效率！
【键盘上的福尔摩斯】：你们说，会不会真的换法官啊？这证据链也太猛了，录音加朋友圈，组合拳啊！
【绝望的法学生】：我觉得会！
【理智吃瓜】：不好说吧，毕竟是法官，法院内部肯定要保自己人的。
对于弹幕的争论，张伟只是对着麦克风轻笑一声：“李检，是咱们江城检察院的二把手。”
【物理学不存在了】：？？？我靠！副检察长亲自下场当公诉人？
【江城第一深情】：懂了！彻底懂了！官大一级压死人，这法官必须得换啊！不换就是不给领导面子！
【小李飞刀第十八代传人】：怪不得这么刚！原来是大佬亲自出马！这案子水深啊兄弟们！
【张三快出手】：换！必须换！这下有好戏看了！
……
东江法院院长办公室。
郑美丽敲门进来，脸色难看得像是吞了苍蝇。
没等郑美丽开口汇报，院长直接抢先说道：“庭上的事，我已经知道了。”
李明远作为市检察院的副职，行政级别比他这个初院院长还要高上一级，他亲自负责的案子，院长自然是时时刻刻都高度关注着。
郑美丽连忙为自己辩解道：“院长！那天是那个李……李检察长故意跟我套话，拿话激我，我才……”
“够了！”院长打断了她，“现在是不是李检套话、诱导，已经无所谓了！关键在于，你就不该说那种话！我问你，你跟原审的审判长陈姗，到底是什么关系？”
郑美丽激动地说道：“院长！我没有不中立啊！我跟珊珊真的就是普通同事关系！”
“说实话！”院长呵斥道，“一个普通同事，你们能近两年一起出去旅游七次？还带着各自的家属？你当大家都是傻子吗？！”
郑美丽被吼得一哆嗦，眼眶瞬间就红了：“冤枉啊！我们真的就是普通同事……我们是同一届考进来的，那年咱们院就招了我们三个，我和珊珊都是女生，关系自然就走得近了一点……但这跟我的立场真的没关系啊！”
“我发誓，我绝对没有立场偏向！”
院长的脸色缓和了一些，将激动得快要站不稳的郑美丽按下，让她坐在椅子上，安抚道：“不要急，我没说你的立场有问题。”
“但是，李检拿出的这些证据，都是实打实的。”
“现在不是我觉得有没有用，是要纪检觉得！要中院的领导觉得！”
“小郑啊，这案子的主审法官，还是换人吧。如果你非得固执地坐回那个椅子上，想要证明自己的清白，你觉得李检会善罢甘休吗？他是什么身份？他要是投诉你的话，你的麻烦就大了！”
郑美丽失魂落魄地低下了头：“是……我知道了，我服从安排。”
“嗯。”院长满意地点点头，“那你先出去吧，帮我叫邓子瑜进来。”
看着郑美丽离去的背影，院长无奈地叹了口气。
李明远可是市检察院的副检察长，他担任公诉人，不仅他这个初院院长不想掺和，其他老法官也不愿意掺和，所以还是再安排一个年轻人吧。
其实他理解李明远的动机，一个命案原审定了过失，仅仅判了三年，李明远对于东江法院的女法官有着天然的不信任感他很理解！
事实上，一开始让郑美丽担任重审审判长，也不是他决定的。完全是大家都不愿意接这个烫手山芋，为了所谓的公平起见，才让几个资历尚浅的年轻法官抓阄决定的。
现在出了这档子事，他觉得必须得安排一个男法官上去，不然他真担心李明远后面又会整出什么幺蛾子来。
……
大半个小时过去了，法庭侧门再度打开。
三名法官重新回到审判席上，但这一次，走在中间、领头的那位，已经换成了一位三十出头的年轻男法官，正是邓子瑜！
邓子瑜在审判席上坐稳后，拿起法槌敲下：“休庭结束，现在继续开庭！”
“关于公诉人当庭提出的回避申请，经本院院党委审查决定，原审判长郑美丽与本案原审审判长存在可能影响公正审理的私人关系，其申请符合法定回避事由。本院决定，同意公诉人的申请，由审判员邓子瑜担任本案审判长，与审判员王莉、刘铠重新组成合议庭，继续审理本案。”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全场，最后落在公诉席上。
“下面，请公诉人宣读起诉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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