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7章 新文明伙伴协定
总统站了起来。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站起来，但身体不由自主地做出了反应。那是一种本能的敬畏，就像原始人第一次见到火。
“你好。”白光里的人形开口了。声音很平，没有感情起伏，但每个字都听得清清楚楚，像是直接在脑子里响起的。
“你……你好。”总统说。他发现自己的声音在发抖。
“我是‘监护者’的代表。”人形说，“你可以叫我‘使者’。”
“使者……”总统重复了一遍这个词，“你们从哪里来？”
“很远的地方。”使者说，“远到你们的语言无法描述。”
“你们来地球多久了？”
“很久。”使者说，“久到你们的祖先还在树上生活的时候，我们就在观察你们了。”
总统的后背开始冒冷汗：“那你们为什么现在才现身？”
“因为你们准备好了。”使者说，“你们的科技已经发展到能够理解我们的存在的程度。虽然还很初级，但已经足够了。”
“足够什么？”
“足够做出选择。”
使者向前飘了一步。它没有脚，或者说，它的脚被白光遮住了。但它移动的时候，地面上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我们有三个选择。”使者说，“第一，合作。你们交出地球的治理权，我们负责引导你们的文明走向更高阶段。作为回报，你们将获得远超当前水平的科技，以及在新秩序下的特殊地位。”
“第二呢？”
“抵抗。”使者的声音依然平静，“如果你们选择抵抗，我们将重置你们的文明。这意味着，你们现有的科技、文化、社会结构，都将被清除。你们将回到石器时代，从头开始。”
总统的手开始发抖：“第三呢？”
“第三，湮灭。”使者说，“如果你们既不愿意合作，也无法被重置，那么我们将直接消灭你们。就像你们消灭蚂蚁一样，不会有任何痛苦，也不会留下任何痕迹。”
椭圆办公室里安静了很长时间。
总统站在那里，看着面前那团白光，脑子里一片空白。他想起了很多事情——小时候在农场骑马，年轻时在法学院读书，竞选时站在台上演讲，宣誓就职时把手放在圣经上。
他想起他的妻子，他的女儿，他的孙女。
他想起这个国家，这个星球，这个文明。
“如果我们选择合作，”他终于开口了，“我们能保留什么？”
“你们的语言，你们的文化，你们的生活方式。”使者说，“只要不违背‘新秩序’的基本原则，你们可以保留一切。”
“那谁来制定‘基本原则’？”
“我们。”
总统闭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当他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他的眼神变了。
“我需要时间考虑。”他说。
“你没有时间了。”使者说，“七十二小时内，你必须做出决定。否则，我们将默认你选择了‘抵抗’。”
说完，白光开始收缩。几秒钟后，椭圆办公室里恢复了黑暗。台灯的光重新照亮了房间，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总统一个人站在那里，看着空荡荡的房间。
他发现自己浑身都在出汗。
北京，国安委指挥部。
老郑盯着面前的解码报告，看了整整三遍。
“你确定没译错？”他问。
情报老李摇头：“确定。量子通信卫星截获的信号，经过三重校验，错误率低于万分之一。”
“内容呢？”
“是一份协议草案。星条国和‘监护者’之间的。”
老郑拿起报告，念出声来：“星条国政府承认‘监护者’对地球事务的最高裁决权……”
他念到一半，停了下来。
“这是卖国。”他说。
“是卖球。”老李纠正道，“他们把整个地球卖了。”
老郑把报告摔在桌上，站起来，在房间里踱了几个来回。他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的夜景。北京的夜晚灯火通明，长安街上车水马龙，人们还在正常生活。
没有人知道，他们的命运，正在被一群人悄悄地决定。
“这份协议，签了吗？”老郑问。
“不知道。”老李说，“信号截获的时间是昨天晚上。如果星条国总统当场签字，那现在已经生效了。”
“如果没签呢？”
“那还有时间。”
老郑转过身：“通知林舟，通知老方，通知科学院的所有人。我要在一个小时内，看到一份完整的分析报告。”
“明白。”
老李转身出去了。老郑一个人站在窗前，看着天上的月亮。
月亮旁边，那个黑色的圆盘，静静地悬在那里。
他突然想起一句老话：月黑风高夜，杀人放火天。
今晚的月亮，很亮。
但月亮旁边，有黑色的东西。
老郑掏出手机，拨了一个号码。电话响了很久，才接通。
“老刘，是我。”
“老郑？这么晚了——”
“你听我说。”老郑打断他，“我需要你帮我一个忙。”
“什么忙？”
“起草一份文件。”
“什么文件？”
老郑沉默了几秒，然后说：“一份宣言。关于——人类命运共同体的宣言。”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
然后老刘说：“我明白了。”
……
消息是凌晨三点传出来的。
华尔街还没开盘，但纳斯达克的电子屏已经开始跳数字了。不是涨，是疯涨。
起因是星条国总统在白宫开了个发布会，只用了十五分钟，却扔了三颗炸弹。
第一颗：常温常压可控核聚变。
不是那种占地几个足球场的实验装置，是集装箱大小。一个标准海运集装箱，接上水管就能发电，输出功率够一座中型城市用一年。成本？发布会上没说。但懂行的人算了一笔账——如果这玩意儿能量产，石油、煤炭、天然气，全得进博物馆。
第二颗：通用人工智能，代号“雅典娜”。
不是聊天机器人，不是画图工具。是基于生物神经网络架构的真正AI。发布会现场演示了一段：记者随口提了个拓扑学难题，雅典娜用了零点三秒给出解答，附带三种不同的证明方法。主持人又问了个哲学问题——“自由意志是否存在？”雅典娜沉默了两秒，然后说：“这个问题本身，就是自由意志存在的证据。”
全场鸦雀无声。
第三颗：纳米医疗机器人。
能治愈95%的癌症。不是理论，不是临床试验，是已经投入使用的成熟技术。发布会上放了一段视频：一个晚期肺癌患者，接受治疗后三个月，肿瘤完全消失。没有化疗，没有放疗，没有副作用。纳米机器人在血管里巡逻，找到癌细胞，拆了它们，然后把碎片排出体外。
发布会结束时，星条国总统说了最后一句话：“这不是我们的技术。这是‘朋友’的礼物。现在，我们愿意跟全人类分享。”
然后他转身走了，留下一屋子目瞪口呆的记者。
消息传到纽约证券交易所的时候，开盘钟还没敲。
但交易员们已经疯了。道琼斯指数期货瞬间涨停，纳斯达克期货直接熔断。等交易所强行开门，大盘像火箭一样往上窜。
道琼斯指数，单日飙升八千点。
八千点。
历史上最大的单日涨幅，之前是一千零八十点。现在这个纪录被刷新了将近八倍。
CNBC的主持人在直播里喊：“这不是牛市，这是神迹！”
对冲基金大佬们集体懵圈。那些做空能源股的，一天之内赔得底裤都不剩。那些重仓医药股的，眼睁睁看着自己的股票跌成废纸——纳米机器人能治95%的癌症，谁还要化疗药？
但最疯狂的，是科技股。
凡是跟AI沾边的公司，股价翻着跟头往上涨。一家做数据中心芯片的小公司，市值从二十亿飙到两百亿，只用了一个上午。
华尔街疯了。
硅谷也疯了。
但真正疯的，是政治圈。
消息传到布鲁塞尔的时候，欧盟正在开会。
会议主题本来是讨论难民配额，结果主持人念完星条国的发布会内容，会场安静了整整十秒钟。
然后炸了锅。
德国总理第一个站起来：“我要跟星条国总统通电话。”
法国总统第二个：“我也要。”
意大利总理第三个：“排队，我先来的。”
主持会议的欧盟主席敲了半天锤子，没人理他。最后还是秘书长拍了板：立刻组织代表团，飞华盛顿。
伦敦的反应更快。
首相直接在推特上@了星条国总统：“老朋友，我们谈谈？”
东京的反应更快。
首相的专机已经在跑道上预热了。外务大臣在候机室里给星条国驻日大使打电话：“我们不需要任何条件，只要能拿到AI的授权，什么都好说。”
首尔的反应最直接。
总统连夜召开了国家安全会议，议题只有一个：如何用最快的速度，抱上星条国这条大腿。
但星条国开出的条件，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不是什么贸易协定，不是什么军事同盟。
是一份叫做《新文明伙伴关系协定》的文件。
条款不多，核心只有一条：接受“雅典娜”系统接入本国关键基础设施。
电网、通信网、交通网、金融系统、政府数据库——全部接入。
作为回报，星条国会分享聚变技术、AI技术和医疗技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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