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一十八章 朱亮添丁
和田波道别之后，郑岩拎着东西骑车折返自家小院。
将买来的麦乳精、红糖、细棉布和下班回家放在桌上的饭盒一起带上，转身出门往外走去。
这短短一会儿功夫来回折腾，进进出出好几趟，都被何雨柱看了个满眼。
何雨柱看着郑岩接连往返、行色匆匆的模样，彻底看糊涂了，忍不住扬声开口打趣：“石头，你今儿到底干嘛呢？一趟出去、一趟回来，刚回来没坐稳又要往外跑，怎么，家里板凳烫屁股，待不住了？”
郑岩抬手拎起桌边的网兜，对着何雨柱示意了一下，笑着解释：“永兰姐生了，我这个姨父可不能空着手去看小外甥。刚去供销社买了麦乳精、红糖，还扯了细棉布给孩子做衣裳，待会儿再包十块钱见面礼。不跟你多说了，我得赶紧过去看看。”
话音落，郑岩抬脚就往外走。
“生了？”
何雨柱微微一愣，随即恍然点头：“是该生了，今儿都四月四号了。之前就听你说过，朱家嫂子预产期是三月底，这都超了四天，今儿生了就好。”
厨房里正在洗刷碗筷的马水莲，将两人的对话听得清清楚楚。手上动作陡然加快，三两下冲洗干净剩余碗筷，擦干手后，特意找了个干净粗瓷碗，细心装了六个圆润新鲜的鸡蛋。
装好鸡蛋，快步走出厨房，伸手轻轻拉着何雨柱往外走，温声说道：“柱子哥，朱家嫂子顺利生了孩子，是大喜事。咱们作为邻居，理应上门瞧瞧，送几个鸡蛋添添喜气。”
“说得对，咱们也过去看看。”
何雨柱爽快应下，跟着马水莲一同往外走。
两人并肩走到院门口，晚风轻拂，暮色温柔。
何雨柱想到朱亮刚落地的孩子，又想起自己已经和马水莲结婚了，往后也会有自己的孩子，脸颊微微泛红，眼底盛满了对未来的憧憬，轻声喃喃自语。
“水莲，你说咱们以后啥时候能有自己的孩子？”
“要是将来生个儿子，我就让他拜石头为师，跟着石头学本事，既能学防身的功夫，也能学一手好厨艺，一辈子不愁吃喝、不受人欺负。”
“若是生个闺女，我希望她和雨水一样聪慧懂事，好好读书、知书达理，安安稳稳、顺顺利利长大。”
马水莲闻言，脸色通红的低着头，快步往前走，轻声道:“这我哪知道！”
“嗯？你说啥！”
耳边传来马水莲的声音，见马水莲快要进入三十二号院，何雨柱回过神来，大跨步跟了上去。
“水莲，等等我。”
另一边，郑岩已经抬脚走进了朱亮家中，径直走到桌边，将手里提着的饭盒递给翟永玉。
“玉儿，把饭菜放小炉子上热热，刚好能吃。”
交代完一句，转身走到卧室门口，左手里提着装在网兜里的红糖、麦乳精、细棉布，对着屋内的朱亮和躺在休息的翟永兰，放轻了语气：“朱哥，永兰姐，今天去工厂附近打听房子，回来得晚了。到这边听玉儿说，永兰姐生了个大胖小子，我就赶去供销社随便买了点补品，你们可千万别嫌弃。”
这年头物资紧缺，供销社的东西时有时无的，好在是四九城，一般物资都有，就算当时没有，过几天也会重新补货。今天能买到这些也算运气不错了。
朱亮听见动静，立马从板凳上站起身，快步迎了上来，熟稔又热情地接过郑岩手里的网兜，脸上充满喜悦的笑容：“石头，你是孩子的姨父，我就不和你客气了！吃饭了没？要是没吃，一会咱们喝点！”
郑岩笑着摆了摆手，语气随和自在：“还没呢。我今天就是过来看看孩子，顺便恭喜恭喜你的。”
话音落下，郑岩抬手揣进上衣口袋，摸出一张崭新平整、边角利落的大黑十，不由分说就塞进了朱亮的掌心。
“朱哥，这钱你收着，是我这个当姨父，给孩子的见面礼。”
朱亮低头一眼瞥见掌心崭新的十元大钞，瞳孔微微一缩。
朱亮当即放下手里的网兜，拿着钱往郑岩手里塞，神色满是坚决：“石头，这可万万使不得！你过来探望永兰和孩子，还特意买了这么多东西，我就已经感激不尽了！这钱我不能要。”
“就算你是孩子的姨父，见面礼给个五毛、一块就差不多了，哪能一给就是十块的！这也太多了，我绝对不能收！”
郑岩早料到他会推辞，脚步轻轻一侧身，灵巧避开了朱亮递回来的手，语气带着几分笃定的温和：“朱哥，这钱是我给孩子的，不是给你的。见面礼多多少少，是我这个姨父的一点心意，是我和孩子之间的情分，跟你可没关系，你就别替孩子推辞了。”
两人一个执意要给，一个坚决不收，站在门口你来我往，客气推让个不停，场面一时热闹又温馨。
就在这时，热好饭盒的翟永玉来到客厅，看着僵持不下的两人，哭笑不得地开口劝道：“姐夫、石头哥，你们这是干啥呢？怎么还争执起来了？”
翟永玉说着走上前，看清朱亮手里攥着的大黑十，扭头看了眼郑岩。随即不再管他们，朝房间里扬声道:“嫂子，吃饭了。大哥，出来吃饭。”
坐在床边的王氏、站在床边望着躺在床上婴儿的翟永强闻声应了一句，然后同时往门口走来。
郑岩和朱亮之间的对话，两人听的清清楚楚。
翟永强心里暗暗懊悔:在医院只顾着大姐生孩子，抱着孩子回家又只知道高兴，都忘了要去买礼物、补品。等晚点也给孩子十块钱的见面礼，明天上午出去一趟，也买些礼物。
王氏则是想着:本来打算给个五毛、一块的见面礼。郑岩是亲姨父，一出手就是十块钱。 公爹是永兰的亲大伯，自己男人是永兰堂哥，自己和永兰处的好，再给一块有点说不过去了。不说和郑岩一样给十块，最少也得两块吧！
躺在床上的翟永兰听见门口的动静，靠着床头微微抬起头，柔声道：“石头，你的心意我们领了。礼物我们可以收，但是这十块钱的见面礼太多了，我们可不敢收。”
郑岩满不在乎的摆摆手:“这有什么敢不敢的，这是我给外甥的见面礼。你们真觉得不好意思，以后我的孩子出生了，你们再还回来呗。”
朱亮看着手里崭新的十块钱，又看看一脸无所谓的郑岩，朱亮叹了口气，带着几分无奈的语气说道:“行！这钱我替孩子收着，以后你的孩子出生，我再还给你！”
郑岩闻言爽朗一笑，彻底松了口气：“成，我等着那天。”
话音刚落，客厅门口传来一道声音。
“石头，你等什么呢？”
郑岩、朱亮等人闻声，齐齐望了过去。只见何雨柱、马水莲两人并肩站在大门口，夜色衬得两人眉眼格外温和。马水莲手里端着一个碗。
“哟！是柱子和马同志啊！来来来，快进来坐！”
朱亮当即笑着起身，快步走出桌边迎了上去，脸上喜得长子的笑容愈发浓重。
郑岩紧随在朱亮身后，态度谦和，对着二人微微点头招呼：“师兄、嫂子。”
何雨柱咧嘴一笑，摆了摆手算是回应，眉眼间满是真诚的喜气。马水莲也是笑着颔首，跟着何雨柱抬脚跨过门槛走进院里。她随即抬手，将手里端着的碗递到朱亮面前。
“听说永兰姐顺利生了个大胖小子，我们拿了几个鸡蛋过来道个喜，顺便瞧瞧小家伙。”
朱亮连忙接过大碗，看着碗里的六个鸡蛋，心里暖烘烘的。
转头递给一旁站着的翟永玉，随即回身热情笑道：“太谢谢你们了，你们太有心了！柱子、马同志，你们吃过晚饭没？要是没吃，就在家里随便垫两口，别客气！”
“不用不用，我们在家吃了饭。”
何雨柱连忙摇头推辞，跟着便抬手拱了拱手，语气真挚，“朱大哥，恭喜恭喜！家里添丁进口，这可是大喜事啊！”
“哈哈，柱子，谢了！”
朱亮笑得眉眼都眯了起来，连忙伸手招呼二人落座，“快坐快坐！既然你们吃过饭了，那正好，今儿我高兴，你们陪我喝两杯！”
何雨柱下意识侧头看了眼身边的马水莲。马水莲没拦着，目光频频望向里屋卧房的方向，显然是想看看刚出生的孩子。
见此情形，何雨柱当即点头应下：“行！今儿是朱大哥的大喜日子，我陪你好好喝几杯！”
朱亮见状更是欢喜，连忙招呼郑岩、翟永强一同落座，手里拿起酒壶，麻利地给四人的酒杯逐一满上。清亮的白酒入杯，淡淡的酒香瞬间在小客厅里弥漫开来。
这边外头饭桌热闹寒暄，里屋也透着暖意。王氏端着一碗温热的小米粥轻步走进房间，细心准备给产后的翟永兰补补身体。翟永玉则夹了满满一碟子家常菜，又拿上几个暄软的白面馒头，跟在王氏身后进了卧房。
片刻后，翟永玉小心翼翼抱着襁褓里的婴儿，轻手轻脚走到房间门口，朝着客厅方向轻声唤道：“马嫂子，快过来看看！小家伙刚吃完奶，睡得可香了，一点都不闹人！”
马水莲一听，眼神瞬间亮了，下意识就起身过去瞧瞧。
客厅饭桌上，朱亮端起盛满白酒的酒杯，热情招呼道：“永强、石头、柱子，来，咱们喝酒！”
郑岩、翟永强、何雨柱三人纷纷端起酒杯，四人杯沿轻轻一碰，发出清脆的轻响，随即仰头一饮而尽。
辛辣的白酒滑入喉咙，暖意瞬间窜遍全身。朱亮放下酒杯，连连抬手招呼：“快吃菜！都别闲着，千万别客气！”
郑岩夹了一筷子青菜，笑着打趣道：“朱哥，咱们认识这么长时间了，你什么时候见我客气过？你不用特意招呼我，好好招待我师兄就行。”
一旁的翟永强也跟着点头附和：“郑岩说的对，姐夫，我们都是自家人，随便得很，你不用分心顾着我们。”
何雨柱放下酒杯，憨厚笑道：“朱大哥，我是吃过饭来的，肚子早就饱了，你也不用刻意招呼我，自在点就好。”
听着三人的话，朱亮心里熨帖又舒坦，哈哈一笑：“成！你们不客套就最好！来，继续喝酒！”
今日长子降生，血脉得以延续，朱亮心里满是激动与欢喜，整个人都轻飘飘的。他满心都是卧房里的妻儿，恨不得立刻回去守着，好好看看自己的孩子，陪陪辛苦生产的媳妇。
可何雨柱和郑岩专程上门道喜，是真心实意的情谊，若是贸然送客，未免太过失礼、太过冷淡。只是此刻心绪激荡，满心都是初为人父的喜悦，一时间反倒找不到合适的话题闲聊，场面微微有些拘谨尴尬。
幸好马水莲瞧了孩子后，适时走了过来，刚好化解了这份微妙的尴尬。
马水莲看了眼天色，夜色已经深沉，便对着何雨柱轻声说道：“柱子哥，咱们也别坐太久了，早点回去吧，你明天一早还要去上班，可不能熬夜。”
何雨柱闻言微微点头，深觉有理。他当即端起面前的酒杯，郑重地敬向朱亮，脸上带着爽朗的笑意：“朱大哥，我再敬你一杯！恭贺你喜得麟儿！祝你往后日子红火顺遂，来年再添个贴心小闺女，凑个儿女双全，好事成双！”
朱亮举杯回道：“谢谢。柱子，我也祝你早生贵子，往后咱们几家的孩子正好有玩伴，一起玩耍、一起读书。”
这话听得何雨柱心里暖洋洋的，满脸笑意，仰头将杯中剩余的酒水一饮而尽。
放下酒杯，何雨柱扫了眼桌上几人，目光最终落在郑岩身上，开口叮嘱道：“石头，院门我待会儿顺手带上，不栓死。你也别喝多了，坐一会儿就早点回屋睡觉，明天还要上班了。”
郑岩微微点头，语气平和：“我知道，师兄你放心，我坐一会儿就回去。”
说罢，朱亮便起身亲自送何雨柱、马水莲夫妻俩出了院门，一番客套道别后，看着二人回了隔壁院，朱亮这才折返回到家里。
重回饭桌旁，朱亮重新坐回板凳上，从兜里摸出一包香烟，娴熟地抽出两支，分别递给郑岩和翟永强。三人各自点火，指尖香烟燃起袅袅青烟。
朱亮深吸一口烟，缓缓吐出一圈白雾，压下心中残余的欣喜，转而正色开口，问起了正事：“石头，方才忙着招呼你们，没来得及问，你刚刚说，你下班就在工厂附近打听房子了？怎么样，有没有打听到合适出租的房子？”
这话正是朱亮眼下最关心的事。既然想让翟永强来城里生活，那住房的事得优先解决。
郑岩闻言轻轻摇了摇头，侧头看了眼身侧坐着的翟永强，缓缓开口道出实情：“工厂周边倒是有不少空房，只是这里面有规矩。那些正经完好的空屋子，全都归街道办统一安排。”
顿了顿，语气带着几分无奈：“街道办的空置房，优先留给退伍转业的战士安置。咱们这种普通工厂职工、普通住户，压根没有申请的资格，想都不用想。”
这年头住房本就紧张，公家的房源优先优待有功之人、安置骨干，普通老百姓只能靠边站，这是街道和厂里默认的规矩，谁也破不了。
稍作停顿，郑岩吸了口烟，继续往下细说自己打探到的情况：“正经公房没机会，我就专门去看了私人的宅子。有几处破败的老院子，既能出租，也能直接转手售卖。我下午实地跑着看了两处，位置离厂子不算远，上下班方便。”
“但唯一的问题就是修缮。”
郑岩皱了皱眉，直言关键：“不管是短期租住，还是直接买下来。院子都需要修缮，这可是一笔不小的开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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