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他究竟，是正是邪？

　　有两次被打断之后，楚雄也就不再滔滔不绝的长篇大论了。
　　尤其是与康相公交换了眼神之后，便提出了告辞。
　　康相公也说，时候不早要回去了。
　　宇文烨便让陆宗元送客。
　　凌振也跟着走了。
　　此时已是深夜。
　　听着脚步声走远了，庭院恢复寂静。
　　穆如雪才暗暗松了口气。
　　“坐着挺舒服的吧，还不打算起来么？”低沉的男音骤然响在耳畔。
　　穆如雪吓一跳蹦起来，手忙脚乱的没站稳，袖子还扫到了砚台上的墨。
　　一抬头，便对上似笑非笑的俊颜。
　　笑意照旧只挂在唇边，眼中三分嘲讽七分凉薄。
　　穆如雪稳住心神，往后退了两步。
　　“……王爷误会了，方才三娘真的是走神……”穆如雪的解释都到嘴边了，但瞧着某摄政王那似笑非笑地模样，便知道他不会相信的。
　　罢了。
　　解释确实多余。
　　所以她索性闭口不言了。
　　宇文烨却是不会轻易放过她的，“方才的事情，你就不想说点什么？”
　　我能说点什么？
　　穆如雪险些翻了个白眼，但还是忍住了。
　　到嘴边的话便成了，“王爷慧眼如炬，三娘相信您不会用错人。”
　　“慧眼如炬？不会用错人？”
　　宇文烨咀嚼着她的遣词用句，意味深长地笑出了声，“这人还没用呢你就知道不会用错了。”
　　这话越听越发的耐人寻味。加上这意味深长的笑容……
　　“……”
　　穆如雪这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上当了！
　　他让康相公跟楚雄、凌振三人来这一趟，目的根本不是要挑出一个去镇守南疆边境，而是试探她。
　　跟他一句话都不能说了。
　　说多错多，越说越错。
　　原先宇文烨或许还犹豫不决，如今怕是已经确定了人选了！
　　楚雄。
　　便是他了。
　　难道，一切都是巧合么？
　　还是说，一切都是命中注定，冥冥之中自有安排？
　　穆如雪咬了咬下唇，不再吭声。
　　但宇文烨的目的已经达到了，挥挥手，吩咐道：“行了，衣袖脏了便回去换身干净衣裳吧，本王这里不用你伺候了。”
　　穆如雪还能说什么呢，自然是老实退下了。
　　走出月洞门。
　　她还有些恍惚。
　　头上月光黯淡，倒是满天繁星闪烁耀眼。
　　这使节已经是月底了，马上便要到五月去。
　　眼看着要到仲夏，事情却是一点进展都没有。
　　方才在里头听康相公还有楚雄凌振他们讨论的，虽然是在说南疆，却还是牵扯到了别的地方。
　　北方鞑靼人也蠢蠢欲动，大哥要从军的事情，怕是迟早要来。
　　等等，鞑靼人？凌振！
　　是了，她想起来了。
　　难怪方才她便觉得这个名字耳熟，却一时间想不起来。
　　前世她听说的，那些死于摄政王之手的大臣，之中便有凌振！
　　凌振下场凄惨，之后楚雄便平步青云成了正二品的镇军大将军，康相公也成了左丞相。
　　那便有极大的可能是，康相公偏帮了楚雄，除了凌振这个潜在的对手，捧了楚雄上位！
　　而且，康相公那老狐狸是两朝元老，如今在朝上威望甚高。
　　但他会出现在宇文烨这里，还参与到如此私密的谋划，分明是跟宇文烨早就串通好了，一边装成是陛下那头的人，实际上是宇文烨的鹰犬。
　　那也就意味着，那些在朝上公然提出还政与陛下的人，也都很有可能是听了他煽动，然后白白送了命。
　　他自己却踩着别人的尸骸鲜血，步步高升，荣华富贵。
　　这是何其险恶的用心！
　　宇文烨，她越发看不懂这个人了。
　　他究竟，是正是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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