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四百二十九章 往事
看陆荣犹豫不说话。
云止水有点慌了。
他转念一想也是，这种大人物为什么要帮他？帮了他又能有什么好处。
在经过一番心理斗争后。
云止水别无他法。
只能破罐子破摔：“罢了，老朽终究是已死之人，只是执念太深，才残魂不散。”
“让前辈见笑了，既然老朽没有报仇的希望，那也只能自散残魂了……”
云止水眼中闪过一丝悲痛。
陆荣一听那还得了。
你这鬼魂要散了，这遗迹不就白来了吗？
便连忙打断对方：“哎哎，我没说不帮你。”
“虽然我为人心善，但我做事有原则，帮你杀人可以，但得收你十万月曜意思一下，你应该不会舍不得吧？”
说实话，陆荣说完这些有些后悔了。
但云止水却是双眼一亮。
心想就只要区区十万月曜？不由得感叹陆荣果然视金钱如粪土。
他哈哈一笑：“那是那是，前辈是个有原则的人，这点规矩不能坏，区区十万月曜而已。”
“承载老朽魂体的碧玉青霄盒内有老朽的百纳海川储物袋，里头刚好还剩七十万月曜，若前辈不嫌弃，尽管拿去便好。”
陆荣闻言心头一颤，大感震惊。
但他表面却不动声色。
余光偷偷瞥了眼那锦盒。
发现里头确实有个迷你型的储物袋，也就巴掌大小。
陆荣老神在道:“嗯，那这个忙我帮了，不过我更好奇你是如何被害死的。”
“另外我听说，你这里还有残缺的帝兵？”
相比较月曜，陆荣更眼馋帝兵。
虽说是残缺之物，但好歹是大帝兵器。
他手上的六代龙啸剑也是该换换了。
云止水有些惊讶：“前辈现世身为大帝，理应不缺帝兵，为何会问老朽残缺帝兵之事？莫非前辈对此感兴趣？”
陆荣为了不暴露自己高深莫测的身份。
只能随口扯谎：“谁会嫌帝兵多，我想着即便是残缺帝兵，也能有机会将其修复完整。”
云止水这才恍然大悟。
干笑一声：“老朽的确有把残缺帝兵，但却不是在此。”
“那是在哪？”
“老朽死前将残缺帝兵封印在东海某处海底遗迹中，为的就是不让我那劣徒得手。”
“前辈若感兴趣，可去东海自行搜查，老朽储物袋内有定位罗盘，可精确锁定帝兵的位置。”
陆荣闻言强压喜悦之情。
但为了不显唐突，他还是多嘴一问云止水被害之事。
云止水叹了口气，沧桑的面孔满是哀愁和悲痛。
“这事就说来话长了……”
距今过去多久，云止水已经忘了。
就连他死了多久，也无从记起。
只记得当年他还是庭长之时，座下有一位亲传弟子。
云止水将其视如己出，悉心培养。
但谁都不会想到，他这个最亲的徒弟，却会因某些荒唐欲望背叛于他。
“老朽生前，已修炼到神堕境高阶，敢问世间无人能可匹敌。”
“那时的九霄神庭因我而势力壮大，管辖着十二个大州。”
“神堕高阶，已是凡人修行的顶点，再上一步便是人人向往的无上帝境，而想问鼎大帝，就需走一遭那神堕禁区。”
当年三千五百岁的云止水，在做足准备后孤身前往禁区。
那日，他见到了自己要挑战，以及继承的神。
星空神域大帝数量众多，但却有个亘古不变的规矩。
那便是道行最浅，修为最弱的大帝要接受玄灵界凡人至强者的挑战。
若赢，就能保住神位一段时间。
若输，便就此陨落失去神位，只能重活一世再寻机会夺回。
云止水面对的最弱大帝，封号天命。
天命大帝并非玄灵界人，而是众多修道星球中的一个土著。
因其出身草根，白手起家，靠着一股不服输的气势，愣是硬生生闯出一条康庄大道问鼎大帝，这才自封天命。
陆荣调侃了一句：“天命人？有趣。”
云止水面露惋惜：“即便是最弱的天命大帝，我与其差距还是犹如鸿沟。”
“莫说击杀对方，他只不过出了三招，老朽便重伤不得已败退，好在天命大帝心善，没有赶尽杀绝，老朽这才能捡回一条命。”
虽说命是捡回来了，但云止水却因伤势过重导致境界大跌。
回到神庭休养时，已跌至神堕初阶。
“问鼎大帝失败，老朽自问休养生息至全盛状态少说也要数百年，才能再次挑战天命大帝。”
“那时老朽已心生放弃，毕竟修炼三千多年才达到神堕境，老朽的天资着实不够看……”
云止水挖苦着自己，惹得陆荣直翻白眼。
神堕境大能纵观整个玄灵界都没几位。
“大帝太强了，强到老朽看不到一丝战胜对方的希望，所以那时老朽决定，等修为重回巅峰，便全心全意辅佐和教导我那劣徒，让他替我完成飞升星空神域的愿望。”
“但谁会知晓，我那劣徒是个喂不熟的白眼狼，他趁老朽重伤，联合神庭内部几名高官对我设计陷害！”
“那一日，老朽把后背交给了最信任的人，可那股信任，却化作一柄利刃将老朽带到万劫不复的境地。”
……
陆荣有所动容。
“你徒弟害你，究竟是为了什么？总得有所图。”
“他图老朽残缺帝兵，图老朽的全部传承，更图神庭庭长之位！”
“我早该明白，他是个利益熏心之徒，是个永远也不会满足的野心家，他所求的是无穷无尽。”
“但我万万想不到，这些东西我终究会交给他，可他为何偏偏等不及，为了所谓虚名，为了着急变强而弑师！”
云止水越说越激动，眼中燃起无尽的怒火。
陆荣抿了抿嘴，不予评价。
人是复杂的，非要评价，他只能说云止水这个人不够狠。
“你是因心软而酿成的大祸，你应该了解自己徒弟的为人，可你却纵容。”
云止水一愣。
他苦涩一笑：“前辈不愧是前辈，一眼看出老朽弱点。”
“忆往昔，老朽早年也是心狠手辣之徒，若不心狠丢弃良心，怎能修炼到如今地步，更是坐上庭长的位置？”
“只是数千年沧桑变幻，老朽已厌倦杀伐和阴谋争斗，本想平心静气，好好地待一位后生，让他能将我的传承发扬光大……但不想，一步错步步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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