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0章 交出凶手！
显然，这个结论应该是秋枳的猜测，所以才带着几分不确定。
宋芙相信秋枳不会无的放矢，她能说出这样的结论必定是发现了什么。
秋枳想了想，又说：“不过周总管对慕杏的照顾都是在合理范围内的。”
“他很懂分寸，不曾为了照料慕杏做过任何越界的事。”
“周总管还曾劝过慕杏，不要对陛下使任何歪门邪道。”
周禄是个聪明人。
但这话也侧面证实了，周禄怕是当真与慕杏有旧。
宋芙顿了顿，道：“将本宫在调查周禄与慕杏关系的事，传到周禄耳中去。”
秋枳很快去安排。
与此同时，关于周筱竹的消息也传了出去。
几件事同时进行，宋芙以及她身边的人忙得不可开交。
毕竟夏榕和冬柃还在协助赵为和陈尧推广番薯和土豆。
而春柳同样在筹备婚事。
除此之外，再有几日此次恩科的成绩也将出来……
当日下午。
宋芙还在等待事情发酵，便见春柳来报，“娘娘，周总管求见。”
周禄来了。
宋芙颔首，“请进。”
很快，周禄从外面走了进来，看到宋芙便先行跪下，“奴才给娘娘请安，娘娘万福金安。”
周禄磕了个头。
“周总管请起。”见他如此作态，宋芙顿时了然，他这是为了私事而来。
周总管仍旧跪在地上，“奴才有罪，还请皇后娘娘宽恕。”
宋芙轻笑，“周总管何出此言？”
“娘娘明鉴，奴才的确认识慕杏姑娘，但慕杏姑娘却不认识奴才。”
“奴才早年时家里穷，吃不上饭，慕杏姑娘曾给过奴才一顿饭。”
“这于慕杏姑娘是举手之劳，于奴才却是救命之恩，奴才心里感念，这才对慕杏姑娘多些照顾。”
周禄说到这里，宋芙笑道：“周总管是心怀感恩之人，有周总管这样的人伺候在陛下身边，本宫也放心。”
宋芙相信周禄没有说谎。
毕竟秋枳也是这样怀疑的，难怪慕杏瞧着并不认识周禄。
周禄犹豫片刻，还是道：“娘娘，奴才有个不情之请，”
“周总管不妨说来听听。” 宋芙眉梢轻挑。
周禄是晏江流身边用惯了的人，宋芙自然也不想随意更换。
周禄沉声道：“请娘娘助慕杏一臂之力。”
“奴才此言可能僭越，但慕杏她并不想成为陛下的妃嫔。”
慕杏只是没有办法。
宋芙看着周禄，“周总管此话当真？”
“当真。”周禄再次点头。
宋芙很快道：“本宫会让人询问慕杏，若此言属实，本宫不会坐视不理。”
她瞧着， 慕杏从前未必没有那样的想法。
如今周禄这边笃定，倒不知是想法改变了，还是被周禄说服了。
但如此一来更省心了是真的。
春柳很快送着周禄离开，等她再回来，宋芙才问：“慕杏那边怎样？”
春柳显然是早就询问过，此刻没有犹豫的回答，“慕杏姑娘的伤还没好。”
慕杏身上的伤并不严重，都这么长时间了还没好。
宋芙似乎明白了慕杏的“选择”。
她轻轻颔首。
春柳又说：“今晨慈宁宫的人去瞧了慕杏，离开的时候表情很不好。”
慈宁宫的人显然是不相信慕杏这么久还没好，所以等不及去催促了。
宋芙想到慈宁宫的谢太后，面上闪过无奈。
顿了顿，她道：“你去给慕杏传个信。”
安排好这一切，宋芙又陪了晏晞一会儿，便朝着养心殿去。
怕是春柳的话还没传到慕杏耳中，宋芙便在养心殿被她拦下。
慕杏直接跪在宋芙面前，“求娘娘给奴婢一条生路。”
宋芙随身带着的宫女并不多，都是她极信任之人。
宋芙垂眸瞧了慕杏一眼，道：“随本宫进来。”
养心殿时常有大臣往来，外面并不是适合谈事的地。
宋芙率先进了晏江流特意为她准备的小间。
慕杏在养心殿伺候，自然知道这个地方。
顿时看着走在前方的宋芙的眼神更加复杂，古往今来，她从没有听过哪个皇后能有这样的特权。
秋枳忙着给宋芙上了茶，宋芙坐下，这才询问跟在最后面的慕杏。
“你让本宫给你一条生路。”
“何出此言？”
慕杏跪下，确定殿中只有宋芙以及她的心腹，这才出声道。
“娘娘，奴婢也不想入后宫，可奴婢的弟弟……奴婢是没有法子。”
“娘娘，求您救救奴婢。”
简而言之，她是被威胁了。
宋芙垂眸，看着跪在地上的慕杏，久久无言。
慕杏被这样盯着，心里压力颇大，跪在地上姿态恭谨。
“为何？”宋芙问：“慕杏姑娘的态度为何忽然转变？”
从前的慕杏虽然没有特别热衷的想要成为妃嫔，但也是不抗拒的。
此刻倒是选择将这些话据实以告。
慕杏沉默片刻，道：“说出来娘娘可能不信。”
“奴婢从前觉得娘娘当真是幸运，二嫁之人还能遇到陛下这样倾心相待的夫君。”
“可娘娘明知道奴婢并非好人，却并不趁机收拾教训奴婢，反而为奴婢做主……”
“奴婢便觉得，皇后娘娘您得到的一切，都是您应得的。”
她没说的是，她从前觉得是皇后娘娘幸运，如今却觉得是陛下幸运。
慕杏抬眸与宋芙对视，宋芙看得出，她是真心的。
而春柳秋枳等人也因着慕杏这样的话而微微抬起下颌，有些骄傲。
那是自然。
她们的皇后娘娘就是最好的！
宋芙笑了。
“起来吧。”
慕杏一怔，旋即明白了宋芙的意思。
当即大喜，连连磕起头来。
“多谢娘娘，多谢娘娘……”眼看着慕杏还要磕个不停，春柳上前将人扶起来。
慕杏的额头微微泛红，可见她这几个头磕的很实诚。
宋芙道：“你弟弟那边，本宫会让人照看着，但你这边……还需将戏演完。”
况且，宋芙心里还有点别的想法。
若是慕杏当真可靠，日后她或可将人留在身边伺候。
毕竟春柳再有一个多月便要成婚，嫁的又是将军。
日后便是将军夫人，可封诰命。
按照宋芙的意思，早就想打发人好好歇着。
是春柳不愿意，说是在成婚之前怎么都要伺候在宋芙身边。
不过这些话宋芙暂时没说出来。
慕杏只愣了一下，便很快明白宋芙的意思，带着几分试探的问：“娘娘是希望奴婢继续在养心殿？”
宋芙颔首，“你愿意吗？”
慕杏轻咬下唇，没有立刻回答，而是看着宋芙，“皇后娘娘相信奴婢吗？”
宋芙含笑看她，眼中带着自信。
被这样的眼神看着，慕杏很快明白了她的意思。
在这件事里，相不相信的不重要。
便是她不可信，从前的情况也在那，就算她心怀叵测，也做不了什么。
陛下不会给她机会。
“奴婢愿意。”慕杏很快回答，“奴婢定不负娘娘所望。”
慕杏离开之后，宋芙看向秋枳，“去安排一下慕杏姑娘的弟弟。”
既然还要在慈宁宫面前演戏，那直接将人带走肯定不行。
能做的便是在慕杏弟弟的周围放几个人，若有情况方便及时做出反应。
秋枳很快转身离开。
人才刚走，晏江流便从外面走了进来，
他眉眼冷硬，落在宋芙身上的眼神却带着温和。
刚中带柔，更戳人心。
宋芙见他，立刻扬起一个浅浅的笑，“陛下都听见了？”
晏江流颔首，“皇后娘娘威武。”
宋芙：“……”
她嗔了晏江流一眼，表情有些无奈。
两人稍说了几句，晏江流便很快说起正事。
“周夫人那边我已经让人严密监控，是十九亲自去盯的。”
“但现在暂时还没消息传来。”晏江流合理分析道：“想必与她同谋的人不会轻易让她知晓这个消息。”
宋芙颔首，深以为然的点头。
“这个消息还不能被苍国使臣知道。”宋芙说。
朝珠是个较为简单之人，爱则欲其生，恨则欲其死。
从前有多在意“阿竹”，如今便有多恨。
若让朝珠知道周夫人和“阿竹”的关系，怕是无法冷静。
难免做出一些过激的行为。
在苍国国印丢失的情况下，宋芙和晏江流倒不是很担心苍国俯首称臣之事了。
苍明珠此次派出来的是朝珠，就很好的代表了她的意思。
苍明珠诚意十足！
晏江流颔首，知道宋芙这是要护着周筱竹，不愿让这样的无辜之人被牵扯进来。
他道：“我着重让人往那个几个地方散布了消息。”
“相信不日便能有定论。”说到这，晏江流的眼里闪过一道寒芒。
若他猜测为真……
那他当初还是太心慈手软了。
宋芙听出他话语里的杀意，也知道晏江流最近行事颇为激进。
但她更知道。
程钰为何着急。
他觉得他所剩的时间不多，想要更快更早的将燕国清扫干净。
留给她和晏晞。
宋芙伸手握住晏江流的手。
晏江流回握住她，安抚的拍了拍她的背。
就在这时。
外面传来周禄的声音，“陛下，娘娘。”
“苍国使臣朝珠大人求见！”
宋芙和晏江流对视一眼，都有些奇怪。
朝珠这个时候来？
很快，朝珠进了养心殿正殿。
朝珠倒也不卖关子，直接道：“陛下，皇后。”
“还请你们交出‘阿竹’的母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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