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七章不说破
回了府里，郑静雅便直奔正院。
阮氏也已经回来了，此刻面色很是不好的坐在屋里。
“妾身给皇妃请安。”郑静雅行礼。
“坐吧。”阮氏摆手，随后便眼神示意奴才们都退了出去。
等屋里只剩二人，郑静雅便识趣的主动开口了。
“妾身回去与父亲商议了这件事，恐怕殿下此次还是凶多吉少，依着妾身父亲的意思，只能等殿下回来后，皇上论处之时，细数殿下这些年的功劳苦劳，多提父子情谊，再看能否推个替罪羊出来，说殿下是被唆使蒙蔽的，祈求皇上从宽处置。”
商议来去，也就只有这么一个法子。
而阮氏何尝没想到过，但也知道怕是不管用的。
此刻便烦躁的想砸东西。
“除此之外就没说别的了？”
郑静雅摇头，“父亲再是有神通，架不住皇上那边的确是有确凿证据，现下风口浪尖的，连宫中娘娘求情都被禁足了，朝中也无人敢出头啊。”
人家明晃晃的定了罪，你还不管不顾的往上扑，可不是找死。
要是二皇子还没押送回京，郑家先把自己整凉透了，那就更没有筹谋余地了。
阮氏深知眼下郑家和阮家都要先自保为宜，可到底还是气。
登时就狠狠拍桌，“好一个无人敢出头，平素殿下风光之时，一个个都往上贴，眼下出了事，竟没人替殿下说话了，还真是人心凉薄，墙倒众人推啊！”
“皇妃息怒，父亲自然不会不管殿下的，咱们可是一条船上的人，自然都是盼着殿下好，只不过眼下的确不可轻举妄动，否则损失更大啊。”郑静雅忙跪下来。
她也是头疼。
好不容易凭着上不得台面的手段，和阮氏合作，挤掉了郑静婉，自己入了二皇子府，却没想到二皇子这样不争气，还没呢，就把自己给玩儿完了，连带她也没了指望。
阮氏撒了一通气，心头也平复些，才又让郑静雅起来。
“行了，郑家的意思我都知道了，你回去吧。”
“是。”郑静雅福身，也不想多留。
这会子留下来可不是招人嫌的么。
至于阮家那边情况如何，也不是她一个妾室能过问主母的，但是整个府邸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她相信阮氏也不会看着二皇子倒台。
不过阮氏虽然不愿意看着丈夫被贬，连累自己，但这种不好搭救的情况下，也会更想到要保住自己和儿子，以及娘家。
毕竟正如她父亲所说，二皇子与她的那点子夫妻情分，早就折腾的差不多了。
想到这里，阮氏便命人去把孩子抱来，陪她一起用晚膳。
而另一边，姜蕊和周蕴两个是足足睡了一个半时辰才醒。
还是因为快要过晚膳的时辰了，丫鬟们来问，这才把人叫起来。
不过两个人都不饿，就叫先不摆膳。
穿好衣裳到外头来坐，就听小金子说于侧妃带着后院的人下午来过，想来给周蕴请安，但是因为周蕴和姜蕊正午睡，就又回去了。
姜蕊听罢，便道，“殿下此番惊险回来，也还没正经见过府里的人呢，今儿是晚了，不如明儿中午在我这儿摆一桌席面，也是给殿下接风洗尘。”
该有的规矩还是不能少了。
“你安排就是了。”周蕴没什么意见的点头。
这时候，小金子适时就道。
“是呢，后院儿里诸位庶妃都惦念着殿下呢，今儿奴才瞧着于侧妃来时特意穿的身儿新衣裳，想来也是给殿下瞧着了觉得喜气的，听闻是前些时候出府特意置办的。”
这话说的就颇有深意。
前些适时置办的，那时候正是传回周蕴不好消息的时候，怎么于氏还有心思出府置办衣裳呢。
一听便是话里有话。
周蕴眸色微闪，便看了小金子一眼，“有话直说，别在这儿拐弯儿抹角的。”
他发了话，小金子自然是如实相告。
“回殿下，说来也不算是什么大事，就是前些时候于侧妃身边的人出府去，替她典当置卖了不少手里的东西，折换成现银拿着了，因从前于侧妃糊涂过，奴才便不敢不小心，格外留意了一二，这回倒是真就只是换了银子，可奴才后来细细一琢磨，那段时日正是消息不好的时候，侧妃这会子变卖东西换现银...”
后头的话就没继续说，毕竟说出来不好听。
谁都能想到了，是怕周蕴死了自己日子不好过，所以多置换些银钱傍身呗。
虽是人之常情吧，但也的的确确叫人听着很不舒服。
且也看得出来，于氏的确不是个忠义之人，丈夫还没死呢，就担心连累自己，先就开始为自己铺后路了。
姜蕊看着周蕴神色略暗几分，便适时对小金子使了个眼神，叫他不必再多言了。
小金子也聪明，就此把头低了下去。
“殿下也不必多想，各人有各人的盘算罢了。”姜蕊轻声开口。
这话没抹黑于氏，但也没装大度善良，替于氏求情，只是单纯的一句宽解。
周蕴敛眸，“她素来是有主意的，我自然不管她。”
如此一句话出口，姜蕊就知道，于氏日后怕是不会有可能再得宠了。
当然了，于氏自己眼下还不知道呢，她只在高兴着，五皇子没死，以后的日子还是有盼头的。
次日，姜蕊就往各处递了消息，让中午来正院用膳，给周蕴接风。
妾室们好不容易能见着主君，自然是高兴的。
虽说顾忌着，没有打扮的格外花枝招展，但也都是精心装扮了的。
只不过这席面上，周蕴几乎只和姜蕊说话，其他人都插不上什么嘴，倒显得她们几个不是来吃席的，像是来看皇妃和殿下有多恩爱的。
于氏尤其尴尬，因为她给周蕴敬酒两回，第二回才得到了回应，实在丢人的很。
如今算是满府上下谁都瞧得出，五皇子是只稀罕皇妃一人，其他的谁都要退退步。
对于周蕴这样把自己捧着，姜蕊自然是没意见的，时不时的回应一下，就显得两人十分亲昵。
周蕴更是直接放了话，皇妃照顾的体贴细致，接下来养伤就住在正院里了，未免打扰，在他的伤养好之前，后院众人都不必再来正院请安。
至于是不打扰他养伤，还是不打扰他和小皇妃独处，大家也就看破不说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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