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4章 颉利自愿向大唐太子殿下磕头谢罪!
第484章 颉利自愿向大唐太子殿下磕头谢罪!
春寒料峭,朔州城外的积雪尚未完全消融。
朔州城南门外,早已肃立著一队队身著铠甲的士兵,他们身姿挺拔,手持长槊,铠甲在晨光下反射出冷冽的光泽。
城门之下,李承干身著一身暗红色的太子常服,腰间束著玉带,身形虽尚未完全长开,却站得笔直,宛如一株迎著寒风的青松。
他的脸上带著几分少年人特有的青涩,却又刻意收敛了神色,努力摆出沉稳的姿态,自光坚定地望向北方草原的方向。
温禾就站在李承干身后侧半步的位置,身著一袭月白色的锦袍,外面套了件浅色的狐裘披风。
他不像李承干那般紧绷著神经,神色淡然,双手拢在披风袖中,偶尔抬眼望向北方,目光中带著几分闲适。
一旁的秦琼、尉迟恭、程知节等留守朔州的将领,也都肃立在侧。
约莫过了一炷香的时间,远处的地平线上,终于出现了一道黑色的洪流。
起初只是模糊的轮廓,随著距离越来越近,那洪流逐渐清晰。
旗帜招展,甲胄鲜明,正是凯旋归来的李靖大军。
队伍最前方,几面大旗格外醒目,一面是玄色的「李」字帅旗,一面是大同道的军旗,还有几面代表著各路将领的旗帜,在寒风中猎猎作响,气势如虹。
「来了!大军来了!」
身旁的尉迟恭低声喝了一句,声音中带著难以掩饰的兴奋。
李承干的眼神瞬间亮了起来,原本就挺直的脊背绷得更紧了。
他微微攥紧了拳头,手心沁出了些许细汗。
大军行进的速度不慢,很快便到了距离朔州城数百步的地方。
李承干清晰地看到,队伍最前方的几个人影,在看到城门外那面标志性的朱雀旗后,纷纷翻身下马。
为首的正是李靖。
在他身旁,是李道宗、契芯绀、苏定方,还有一身文官服饰的唐俭,几人也都相继下马,步行朝著城门的方向走来。
「这位太子殿下,年纪虽小,但已经有陛下当年的风采了。」
李道宗走在队伍中,自光越过前方的人群,落在朔州城外那道小小的身影上,眼中闪过一丝赞许,低声说道。
他此次出征,远离长安已有近两年时间,再次见到李承干,只觉得这少年太子比两年前沉稳了许多。
那模样,竟有几分李世民年轻时的影子。
不过,他的自光很快便从李承干身上移开,落在了李承干身旁的那道熟悉的小小身影上,嘴角不禁微微上扬,眼中闪过几分笑意。
小娃娃,当年长安一别,转眼已是近两年,倒是愈发挺拔了。
「任城王说得是啊。」
契苾绀连忙附和道,目光也落在李承干身上,带著几分敬畏。
他是异族降将,能够位列县公,全靠大唐的恩遇,对大唐的皇室自然格外敬重。
李道宗斜睨了他一眼,嘴角带著几分戏谑的笑意,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
「你侄子契芯何力,如今可是太子殿下的同门师弟了,跟著太子殿下和高阳县伯学习,日后前途不可限量啊。」
契苾绀闻言,连忙躬身拱手,谦逊地说道。
「不敢不敢,都是太子殿下与高阳县伯抬举,何力那孩子,性子鲁莽,还需两位多多指点才是。」
他虽然是酒泉县公,爵位比温禾还高,但在面对温禾时,却始终带著几分谦逊。
「你啊你。」
李道宗见状,无奈地摇了摇头,再次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诚恳地说道:「你好歹也是大唐的酒泉县公,论爵位比那小娃娃还高,何必如此拘谨?」
「日后大家都是大唐人,同朝为官,共为大唐效力,放宽心便是,不必这般谦卑。」
他知道契苾绀是因为异族身份,心中始终有几分不安。
但毕竟他侄子是温禾的学生,看在他的面子上,所以才特意提点了一句。
契苾绀一怔,抬头看向李道宗,见他眼神诚恳,不似有假,心中顿时一暖,连忙点了点头,脸上的拘谨消散了几分,笑著说道。
「多谢任城王指点,某明白了。」
走在最前方的李靖,将两人的对话听得一清二楚。
他转头看了李道宗一眼,眼中闪过几分赞许。
这任城王,在北方历练了近两年,倒是沉稳了许多。
一旁的唐俭则显得格外平静,仿佛什么都没听见一般。
很快,几人便走到了李承干面前。
李靖、李道宗、唐俭三人停下脚步,并肩而立,对著李承干躬身拱手行礼。
苏定方、契芯绀等将领则站在他们身后半步的位置,也一同躬身行礼。
「臣李靖,率定襄道将士,拜见太子殿下!」
「臣李道宗,率大同道将士,拜见太子殿下!」
「臣唐俭,拜见太子殿下!」
李承干见状,连忙快步上前,伸出手虚扶了三人一把。
他如今的年纪尚小,身高比温禾还要矮上半个头,李靖和李道宗虽然躬身行礼,可他也只能勉强碰到三人的手臂。
即便如此,他的动作却依旧得体,没有丝毫慌乱。
「两位总管辛劳了!」
李承干的声音带著少年人特有的清亮,却又刻意压低了几分,显得格外郑重。
「此次北伐,能够一举击溃突厥,擒获颉利,立下不世之功,全赖诸位将士浴血拼杀,奋勇搏命。孤在此,代表父皇,代表大唐百姓,向诸位将士致以最诚挚的谢意!」
说罢,他又转头看向唐俭,语气中带著几分敬佩。
「唐尚书深入虎穴,以身犯险,为大军争取了时间,这份功劳,足以载入史册,实乃大唐之幸!」
紧接著,李承干后退一步,对著身后的全军将士深深躬身行礼。
李靖、李道宗等人见状,连忙侧身避让,神色间满是诚惶诚恐。
太子殿下乃储君之尊,向将士们行礼,他们万万不敢受。
而身后的全军将士,在见到太子行礼的瞬间,先是一愣,随即爆发出震天动地的呼喊声。
「大唐万年!陛下万岁!太子千岁!」
人群中,李道宗特意抬眼,朝著温禾的方向看了过去。
李承干年纪尚小,平日里虽沉稳,却未必能想出这般得体的举动。
这背后,定然是温禾那小娃娃在暗中提点。
若不是温禾,他打死都不相信一个十几岁的少年能有如此心智和城府。
温禾站在原地,正满意地看著李承干的表现,心中暗自点头。
这段时间的教导果然没有白费,这小子已经越来越有太子的模样了。
就在这时,他忽然察觉到一道熟悉的自光落在自己身上,当即转头看去,果然看到了李道宗那带著戏谑的眼神。
温禾心中轻笑一声。
这混不吝的任城王,两年不见,模样倒是没怎么变,只是皮肤黑了不少。
他对著李道宗微微挑了挑眉,暗中拱了拱手,算是打过了招呼。
李道宗见状,嘴角的笑意更浓了,也对著他暗中点了点头。
一番寒暄与行礼过后,李靖对著身旁的亲兵使了个眼色。
亲兵会意,连忙转身离去,片刻后,便带著几名士兵,押著一个身著突厥服饰的男子走了过来。
那男子身形高大,只是此刻却显得格外狼狈,头发散乱,衣衫破旧,脸上还带著几分憔悴与愤懑。
正是被擒获的突厥大可汗,颌利。
士兵将颉利押到李承干面前,用力按了按他的肩膀,让他无法动弹。
李承干抬起头,目光直直地落在颌利身上。
眼前的这个人,就是那个让大唐多年来枕戈待旦,让祖父太上皇当年受尽屈辱的敌人。
一想到这些。
李承干心中便涌起一股怒火,他刻意挺直了胸膛,眼神锐利如刀,直勾勾地望著颉利,不肯有半分退缩。
颉利也抬起头,看向面前的李承干。
当他看到眼前的大唐太子竟然只是一个半大的孩子时,眼中顿时闪过几分不屑。
随即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容,用生硬的汉话说道。
「大唐难道是没人了吗?竟然让一个乳臭未干的小娃娃来主持军务,领兵出征?真是可笑!」
周围的将士们闻言,顿时怒目圆睁,纷纷握紧了手中的兵器。
若不是李靖没有下令,他们恐怕早已冲上去将这狂妄的颉利教训一顿。
李承干却依旧保持著冷静,他冷冷地看著颉利,轻哼了一声,语气带著几分冰冷的嘲讽。
「孤虽不才,年纪尚幼,但可汗如今却是败在孤的摩下,成为了大唐的阶下囚,不知可汗心中,可有几分感想?」
虽然他并未亲自领兵作战,但名义上,他就是这支大军的统帅,这句话说得理直气壮。
周围的李靖、李道宗等人闻言,纷纷笑了起来,就连身后的将士们也跟著哄堂大笑。
「你————你胡说!」
颉利被笑得满脸通红,忍不住大声反驳道。
「打败本汗的是李靖,不是你这个小娃娃!你休要往自己脸上贴金!」
「哦?原来可汗也知晓自己是被打败了?」
李承干挑眉说道,语气愈发冰冷。
「既然是败者,那便要有败者的姿态,孤念你曾是一方可汗,没有让你向孤行礼,已经是对你格外恩厚,若是你再在这里大放厥词,口出狂言,休怪孤无情!」
他昂著脑袋,小小的身躯挺得笔直,神情间竟多了几分与年龄不符的威严。
李靖、李道宗等人看著眼前的李承干,心中都不禁泛起几分赞许。
难怪当初陛下会说「太子类朕」,今日一见,果然如此。
这股临危不乱的气度,这份不怒自威的威严,与当年年轻时候的陛下,简直如出一辙。
假以时日,这太子殿下,定然能够成为一代明君。
颉利被李承干的气势震慑住了,一时语塞,竟说不出话来。
过了片刻,他才反应过来,心中的怒火与屈辱交织在一起,忍不住再次开口,大骂道。
「你们大唐卑鄙无耻!背信弃义!明明与本汗约好和谈,却趁机偷袭,无耻!」
「放肆!」
李道宗见状,当即上前一步,对著颉利的腿弯处狠狠踹了一脚。
颉利猝不及防,身体一软,顺势扑倒在地,恰好跪在了李承干的面前。
就在这时,温禾突然上前一步,对著全军将士高声喊道。
「颉利可汗阿史那氏咄芯,感念大唐恩德,自愿向大唐太子殿下磕头谢罪!」
这句话声音洪亮,清晰地传到了每一个将士的耳中。
颉利顿时傻眼了,他明明是被踹倒的,怎么就变成了「感念恩德,自愿谢罪」?
他正要开口反驳,却听得李道宗紧接著对著身后的将士们高声喊道。
「传令全军,齐声高呼!」
「颉利可汗阿史那氏咄芯,感念大唐恩德,向大唐太子殿下磕头谢罪!」
震耳欲聋的呼喊声瞬间响起,全军将士齐声呐喊,声音整齐划一。
颉利被这突如其来的呼喊声吓懵了,随即心中涌起一股滔天的羞愤。
他想要挣扎著站起来反驳,却被身旁的苏定方死死地按住了肩膀,动弹不得。
李承干站在原地,心中的紧张感顿时消散了不少。
他稍稍松了一口气,悄然地朝著温禾看了一眼,眼中带著几分感激。
温禾察觉到他的目光,对著他微微点了点头,眼中带著几分鼓励,示意他继续保持姿态。
刚才那一手,是他临时起意。
既然颉利已经跪下了,不如就顺势坐实了他「谢罪」的名头。
这样既能打击他的气焰,也能提升全军将士的士气,更能树立太子的威严,可谓一举多得。
片刻后,李道宗抬手示意将士们安静下来。
呼喊声渐渐平息,朔州城外再次恢复了平静。
颉利被苏定方松开,却依旧瘫坐在地上,脸色苍白,眼神呆滞,显然是被刚才的场面打击得不轻。
他知道自己输得彻底。
今日之事若是传出去,只怕即便他日后能回到草原。
也会沦为人人唾弃。
可他————真的不想死啊!
李承干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波澜,正了正神色。
他原本想学著他阿耶以前的样子,一左一右拉住李靖和李道宗的手,一同进城。
可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身高,又看了看李靖和李道宗那高大的身形,心中顿时放弃了这个想法。
若是他真的这么做了,以他的身高,看起来就像是被两人牵著手走路的孩子,反倒显得有些滑稽,失了太子的威严。
「两位总管,诸位将军,一路辛劳,还请诸位随孤一同入城歇息。」
说罢,他便侧身让开道路,想要与李靖、李道宗二人并肩入城。
可李靖和李道宗却纷纷侧身避让,对著李承干拱手说道。
「殿下乃储君之尊,理应先行。臣等愿随在殿下身后,护送殿下入城。」
李道宗也跟著说道。
「是啊,太子殿下先行。我等身为臣子,岂能与殿下并肩而行?这于礼不合。」
两人态度坚决,显然是不肯与李承干并肩入城。
李承干见状,也不再坚持,点了点头说道:「既然两位总管执意如此,那孤便却之不恭了。」
说罢,便转身朝著城门的方向走去。
李靖、李道宗等人紧随其后,将士们则按照队列,有序地跟在将领们身后,缓缓朝著朔州城进发。
李道宗故意放慢了脚步,落后了李靖半步,走到了温禾的身旁。
他拍了拍温禾的肩膀,脸上带著几分熟稔的笑意,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道。
「小娃娃,多年未见,可把愚兄想死了。你这身高,倒是比两年前高了不少啊。」
说著,他还故意伸出手,在自己和温禾之间比划了一下,脸上带著几分戏谑。
两年前在长安见到温禾时,这小娃娃还只到他的腰际,如今已经快到他的胸口了,成长的速度倒是不慢。
温禾抬头看了他一眼,眼神中带著几分无语,却也忍不住笑了起来,说道。
「是啊,我也想你啊,想你欠我的那块地契。」
「任城王,这都两年了,你欠我的地契,是不是该还给我了?顺便,是不是该算我一些利息了?」
「额————」李道宗闻言,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眼神有些闪躲,心虚地用手摸了摸鼻子,干干地笑道。
「这事————本王没忘,没忘,这不是最近一直在北方征战,无暇顾及此事嘛,本王乃堂堂大唐开国郡王,还能赖你一个小娃娃的帐不成?」
「这可说不准。」
温禾挑了挑眉,语气带著几分调侃。
「毕竟,欠债不还的事情,也不是没有人做过。」
李道宗一愣,低头看向温禾,随即被气笑了。
他伸出手,一把将温禾揽进怀里,对著他的脑袋一阵乱揉,笑道。
「好你个小娃娃,亏得本王还想著给你带了礼物,你倒好,一见面就跟本王要债,还敢调侃本王!」
「,轻点!轻点!」
温禾连忙挣扎著从李道宗的怀里挣脱出来,一边整理著被揉乱的头发,一边不满地说道。
「发型都被你弄乱了!我这发型可是特意打理过的,等会儿还要见人呢!」
他的动作灵活,反应极快,李道宗一时不察,竟被他轻易挣脱了。
这身手,倒是让李道宗有些吃惊,他挑了挑眉,说道。
「嘿,没看出来,两年没见,你这武力倒是见长啊。以前你可没这么灵活。」
「那是自然。」
温禾得意地扬了扬下巴,说道。
「也不看看教我的是谁?」
「不就是陛下嘛。」李道宗不以为意地说道。
李世民亲自教导温禾习武的事情,在长安的权贵圈子里,并不算什么秘密,他自然也知晓。
温禾却嘿嘿一笑,故意卖了个关子,说道。
「陛下自然是教过我的,不过,还有一位老师,你肯定想不到。」
「哦?还有谁?」李道宗好奇地问道。
>
(https://www.lewenn.com/lw32742/30307469.html)
1秒记住乐文小说网:www.lewenn.com。手机版阅读网址:m.lewenn.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