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6章 生与死
第616章 生与死
听到这个问题，玛丽安娜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来回答他的问题。
但却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于是脸上的微笑维持得很勉强。
「看来是我不该问。」男人自责笑道。
玛丽安娜心里松了口气，也许是觉得要该说什么以免氛围变坏，她开口道：「老板，能问一下该怎么叫你吗？」
「萨罗扬。」萨罗扬笑道。
玛丽安娜道：「萨罗扬？很好听的名字。」
「呵呵。」萨罗扬笑了笑，看向玛丽安娜：「你呢？」
玛丽安娜道：「玛丽安娜！叫我玛丽安娜。」
「玛丽安娜？」
萨罗扬挑眉，将目光从玛丽安娜脸上移开，重新看向前方的路面，下巴微微一抬，示意她往挡风玻璃外看。
「到了。」
玛丽安娜跟著看了过去，当车子拐过最后一道弯，上了坡，前方出现了一栋自带前院以及连著车库的独栋别墅。
相比于邻居的房子，这栋独栋别墅的位置确实过于深入，尤其还是建在土坡上，所以地势比路面高出大半层楼的高度，同时车道末端连著一道平缓的斜坡，而坡顶就是别墅的前院。
这前院看起来就很大，围著木墙，看不清里面的情况。
在玛丽安娜观察的时候，萨罗扬在车库前的私人领地里停好车，先下了驾驶座，回过头往坡下看了一眼。
远处，大概五六十米开外的路边，一对模糊的车灯刚刚熄灭。
他嘴角微弯，他自然知道送玛丽安娜来的那个男人跟过来了。
萨罗扬绕到车头前站定，抬手做了个邀请的姿势。
「来，请进吧。」
玛丽安娜抿了抿嘴，解开安全带，推开车门下车。
「这边走。」萨罗扬打开前院的门，走在前面带路，双手随意插在裤兜里，背影看起来很放松。
玛丽安娜跟在他身后进了前院，下意识准备关门，但想到什么，她拉了下门，让前院门虚掩著，留了一道缝隙。
随后才踩著碎石小路往前走，借著门廊灯的微光打量了一下四周。
院子比她想像的要大得多，草坪中间是一条碎石子路直通主楼门廊台阶，两侧都是被修剪得很规整的灌木丛。
但不管如何，玛丽安娜感觉这里真的很阴森，土坡上的房子，空荡荡的前院等这些元素组合在一起，让她从上车前就在翻搅的不安又沉了几分。
玛丽安娜看了眼萨罗扬从容不迫的背影，心里暗暗数著步子，下意识地放慢了节奏。
萨罗扬先登上了门廊前的木制台阶，看都没看后面一眼，完全不担心身后的人会不会跟上来，又像是笃定她一定会跟上来。
玛丽安娜刚要跟上去，右手边的灌木丛深处忽然出一道黑影，伴随一阵金属链子拖在地上的哗啦声。
汪汪汪！
一只体型不小的黑色杜宾犬从暗处猛冲出来，玛丽安娜惊恐地啊了一声，以为要被咬。
结果发现狗没有冲她做什么，连叫都没有叫一声，只是拖著金属链子冲向另一边灌木丛后面的空地，随后停止，低头嗅著地面上的泥土，前爪用力地刨了刨，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呜呜声。
惊魂未定的玛丽安娜顺著那条杜宾犬正在刨的空地看去，反而是更加不安了。
那边的土比周围看起来要凹陷下去一点，更重要的是，泥土的颜色和周围明显不一样，带著翻新过才会有的湿润感。
更令她头皮发麻的是，土面上还赤裸裸地插著一把铁锹。
玛丽安娜的脑海里瞬间闪过那些传言，接著一个让她胃里翻江倒海的联想浮现了出来。
她下意识将手伸进外套口袋，摸住手机..
这时，台阶上，萨罗扬忽然停下脚步，转过身来，正对玛丽安娜的方向，脸上一如既往挂著温和的微笑。
「怎么了？」
「没什么。」玛丽安娜勉强笑了一下，保持动作。
「就是感觉这院子挺大的。」
萨罗扬盯著玛丽安娜好一会，顺著她的视线看向那条还在低头嗅地的杜宾犬。
「被这畜生吓到了？」他摇了摇头。
「别怕，我已经把它的牙全都给拔光了，因为谁让它咬人。」
玛丽安娜脸上的笑容凝固了，谁会拔光一条看门狗的牙齿？她看了眼杜宾犬，还真发现了它张开的上颚只剩一排平整的牙龈，在门廊灯的光线下泛著粉色。
胃里再次瞬间翻涌，但玛丽安娜还是强迫自己将这股恶心感咽了回去。
现在不是害怕的时候，害怕帮不了她。
萨罗扬说完，已经转过身从裤兜里掏出一串钥匙，挑出一把插进门锁，打开了正门，随后侧身让出通道。
「来吧，请进。」
玛丽安娜点点头，走了进去，玄关过去是一条不长的走廊，直接通向客厅，她一边走一边用余光飞速地扫过周围的布局。
客厅比她想像的要大，沙发是那种米白色的L型布艺沙发，上面堆著几个颜色鲜艳的抱枕，其中一个抱枕上印著一只卡通恐龙的图案。
这就算了，茶几的边缘竟然包了一圈防撞软胶。
电视柜下也有几本翻开的童书和两截断了头的蜡笔。
玛丽安娜眨了一下眼睛，确定自己没有看错，右边还放著一个塑料玩具收纳箱，上面贴满了用透明胶带粘住的儿童画。
有一张还是歪歪斜斜的两大一小的火柴人。
这完全就不是一个单身男人会有的客厅。
「这是你的家？」玛丽安娜问道，不知道为什么，看著这些小孩子的玩具，她的声音比刚才稳了更多。
「嗯，算是吧。」萨罗扬在后面随口应了一声，走了上来，伸手将茶几上的童书合起来丢到一旁。
「这房子被我接手了，以前的住户把这里弄得一团糟，很多地方都要重新打扫，我一直很苦恼打扫这些事情呢。」
玛丽安娜深吸口气：「是吗，我想先洗个澡。」
萨罗扬回过头来看她，笑道：「可以。」他往走廊深处指了指：「走廊尽头右转就是浴室，里面有干净的浴巾和浴袍，你慢慢来，不急。」
说完，萨罗扬脱掉外套，一屁股坐在沙发上。
玛丽安娜点点头，在萨罗扬的注视下，转身往走廊走去，等走进浴室关上门的那一瞬间，她才慌张地将门锁旋钮按了下去。
想到什么，玛丽安娜走了过去，先打开了淋浴的水龙头，蒸汽很快弥漫了整间浴室。
随后，玛丽安娜又隔著门板听了听，客厅方向隐约传来电视的声音。
确认没有什么问题，她连忙拿出手机，蹲在洗手台下面，准备联系巴塞洛。
眼前种种一切都说明男人有大问题，她不想继续呆下去了。
结果，当屏幕亮起来时，玛丽安娜表情僵住了，因为她发现这里竟然没有信号。
「沃德发？」
她心态开始有点崩了，举著手机站起来往门口挪了挪，没信号。
又举到天花板，不停地刷新，还是没有信号。
玛丽安娜的呼吸开始变急，手指在屏幕上乱划，各种操作来了一遍，信号格还是空荡荡。
最后她的目光落在上方唯一的小窗上，大小刚好能让一个成年人伸出头去。
玛丽安娜眼里闪耀出一丝希望，踩著马桶水箱站上去，伸手去推窗框。
结果让她浑身发凉，所有情绪都掉进深渊的是，看似能逃出去的窗口竟然被一片砖石墙给封死了。
客厅。
电视正在播放著一档夜间谈话节目，主持人的笑声正在响著。
萨罗扬站在厨房流理台前，从刀架上抽出一把剔骨刀。
他用拇指刮了刮刀锋，偏头往走廊方向看了一眼。
那边似乎传来了哗哗响的水声，萨罗扬嘴角一咧，无声地笑了一下，再抄起一瓶矿泉水，就出了门。
以现在的情况来看，他最近应该是做得有点过火了。
估计外面有了些许不好的风声，既然如此，他也是得转移阵地，换别的地方了。
美国很大，内华达、亚利桑那、新墨西哥等随便哪个州都行，只要手法不变，猎物永远会有，因为世界上永远会有一群被社会边缘化的女人，失踪了也没人在意。
不过嘛，得先把外面车里的那个多管闲事的跟车处理掉，再回来慢慢享受在加州的最后一晚。
今晚这个叫玛丽安娜还挺对他胃口，比之前碰到的猎物都更镇定。
「又是一个非常甜美的猎物....
」
萨罗扬推开前门，顺势带上门，从口袋拿出一把锁，先锁住了门，顺势站定门廊下往下看。
眼前，坡下的街边突然出现了一辆卡罗拉，能看到烟头的红光在黑暗里一明一灭。
「呵呵！」萨罗扬嘴角往两边咧开，露出后槽牙，笑容略显变态，随即迈步走下坡道。
卡罗拉里。
巴塞洛另一只手无意识地转著打火机，他透过车窗看著坡上亮著灯的房子，吐出最后一口烟雾，只觉得心里堵得慌。
玛丽安娜就在里面，跟那个男人翻云覆雨。
「该死的！」巴塞洛心里暗骂一声，将抽尽的烟头丢在地上，正准备去拿烟包。
前院的大门突然被人从里面推开了，萨罗扬走了出来，脸上挂著笑，手里还拎著一瓶矿泉水。
被发现了！巴塞洛沉默了一瞬，继续拿起烟包，点了一根，看著萨罗扬走到车窗前。
既然被发现了，也没什么好藏的。
「兄弟，一路跟来辛苦了，放心，马上就结束。」萨罗扬站在车窗前，笑著将左手中的矿泉水递进车窗里。
巴塞洛盯著萨罗扬，吐出一口烟雾，伸手接过矿泉水。
「那就好。」
对方不点破，他也懒得解释为什么自己会停在这里。
然而，萨罗扬的笑容还挂在脸上，右手却毫无征兆地拔出了那一把剔骨刀。
刀刃在街灯下闪过一道冷光，下一秒便狠狠捅进了猝不及防的巴塞洛的脖子左侧。
刀尖刺穿皮肤、穿透脂肪层、切开颈阔肌、贯穿颈动脉，最后从气管另一侧破壁而出。
鲜血刹那就从刀柄与皮肤之间的缝隙里喷射出来。
巴塞洛的眼睛猛地瞪大，完全没有料到，他盯著还在笑的萨罗扬，眼神还在努力理解自己已经被捅穿了这件事。
「你！」巴塞洛本能抬起两只手死死掐住了萨罗扬的脖子。
「啊啊啊！我快死了！快被掐死了。」萨罗扬吐出舌头，表现出快被掐死的表情，下一秒在巴塞洛绝望又悲愤的眼神下，瞬间恢复笑容。
「骗你的！」萨罗扬拔刀，鲜血被刀刃带出一股弧形喷溅，洒在车窗玻璃上，他猛地又捅了进去！
噗！这一刀捅得更深，直接抵到脊椎，从后颈露出半寸带血的刀锋。
「兄弟，我会好好对待她的！」萨罗扬笑著说完，再次拔刀，再捅！
噗！
这下，巴塞洛剧烈地抽搐了两下，脸最终定格在瞪大双眼、不可置信的表情上，一动不动了。
见此，萨罗扬松开刀柄，退后一步，看著瘫在驾驶座上已经没有任何生命迹象的巴塞洛，伸出舌头舔了一下嘴角溅上的血点，露出痴迷的表情。
「真美味。」萨罗扬一边舔，一边扫了眼周围。
确认没人之后，萨罗扬伸手探进车窗，摸到门锁按钮往上一提，拉开车门，将巴塞洛还在喷血的尸体往副驾驶座那边推。
随后面无表情地坐进去。
他完全不在意座椅上全是血，相反那温热黏腻的触感让萨罗扬感到由衷的舒服。
「小小蛋糕，插上蜡烛吹一口气....亲爱的许个愿吧，闭上眼睛...
」
舒服到让他一边哼起了歌，一边开动车子，沿著山茶花街往更深处开去。
山茶花街的尽头是一片还未开发的山坡地，他想要将车停在那边，倒也不是为了处理尸体。
都要跑了，没必要处理，只是不想这车和这尸体打扰他的享受。
因为现在时间也才九点半，再加上山茶花街是奇诺岗一个还算体面的社区，所以街上偶尔还是会有遛狗的人，或者刚刚下班的居民们。
如果放任车子停在这，难免会有被发现的风险。
所以最好还是要将车开到没人发现的地方去。
萨罗扬敲打著方向盘，嘴唇翕动，副驾驶座上巴塞洛歪著头的尸体随车身的颠簸轻轻晃动，像一个打盹的旅伴。
「蜡烛灭了，愿望飞走了...不要睁眼，让我陪你数，一、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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