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3章 玉虚惊怒！天魔暗谋，老子首阳叹息
整个洪荒大地，无数隐世的大能和前纪元的残魂，在这一刻齐齐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恐慌。
秦牧这一剑，不仅斩杀了混沌古佛，更是把所有潜藏在暗处的老怪物的胆子，给硬生生吓破了。
平心殿前，秦牧转过头，看向身旁的羲和与平心娘娘。
“地府的事已经了结，这头老秃驴的残渣也被清理得差不多了。”
秦牧笑了笑，神色轻松。
“我也该回蓬莱仙岛一趟了，师尊和门下的师弟师妹们，估计现在还在替我捏着一把汗呢。”
羲和温婉一笑，轻轻替秦牧整理了一下道袍的衣领。
“夫君且去吧，地府这边有我和平心娘娘照看着，出不了乱子。”
平心娘娘也是微微点头：“秦道友自便即可，有六道轮回大阵在，幽冥界固若金汤。”
秦牧点了点头，也不再多做停留。
他抬脚向前轻轻一迈，虚空之中泛起一圈淡淡的青色道纹，整个人瞬间化作一道无拘无束的清风，消失在了幽冥天地之间。
九幽之外，苍穹极高处，唯有一道青色的流光破空而去，直指东海蓬莱。
昆仑山，万魔窟深处。
原本高高耸立的玉虚宫早已化作了一片漆黑的魔气废墟。
数以万计的白骨骷髅堆积在大殿两侧，闪烁着森冷的幽光。
王座之上，元始天魔周身的魔气剧烈翻腾，黑色的魔焰几乎要把整座白骨大殿彻底点燃。
咔嚓！
元始天魔一掌拍在身旁的白骨扶手上，坚硬的万年魔骨当场被震成了漫天骨粉。
“废物！真是一群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废物！”
元始天魔的声音干涩难听，沙哑得像两块生锈的铁片在剧烈摩擦。
“本座耗费了偌大的心血，甚至不惜将一整座大千世界的生灵血食拱手相让，帮他重塑金身！”
“结果呢？！”
“堂堂前纪元的万佛之祖，连秦牧那小畜生的六剑都扛不住！”
“不仅自己的命丢了，连带着前纪元的天道法相都被人家一剑劈成了碎渣！”
元始天魔胸膛剧烈起伏，那双漆黑如墨的魔瞳中满是暴虐与怨毒。
大殿下方，燃灯道人和广成子等阐教残存的门人跪了一地，一个个吓得浑身哆嗦，连大气都不敢喘上一口。
广成子脸色惨白，捂着自己空荡荡的断臂处，小心翼翼地抬起头。
“师……师尊息怒。”
广成子咽了一口唾沫，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
“那秦牧小儿手段实在太过妖邪，他手中那柄草剑，分明就是完整的混沌灵宝。”
“古佛老祖虽然强横，但终究受制于天道反噬，这才着了那小儿的道……”
“闭嘴！”
元始天魔猛然转头，冰冷的魔瞳死死盯着广成子，吓得广成子扑通一声重新趴在地上，额头紧紧贴着冰冷的地面。
“混沌灵宝又如何？！”
元始天魔冷喝一声，周身的魔纹疯狂闪烁。
“若是本座本体亲临，区区一件混沌灵宝胚胎，何至于落到这般田地！”
元始天魔深吸了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的怒火。
他这具身体，不过是借助魔道法则在洪荒中凝聚的一道分身罢了。
他真正的本体，早在几个纪元之前的大破灭中受了重创，此刻依然沉睡在茫茫混沌的最深处，依靠无尽的混沌煞气缓慢修复道基。
若非本体无法轻易踏入洪荒，他又何至于在暗中布局，借混沌古佛的手去试探秦牧？
“师尊，那咱们现在该怎么办？”
燃灯道人壮着胆子走上前一步，神色阴晴不定。
“古佛一死，西方教彻底指望不上了。”
“秦牧在幽冥界大获全胜，声威必定暴涨，若是他挟大胜之势杀上昆仑山，咱们……咱们怕是抵挡不住啊！”
燃灯道人心里慌得厉害。
他叛出阐教投奔魔道，图的就是保住一条小命，顺便捞点好处。
现在倒好，好处没捞着，反而把秦牧这个杀神得罪到了骨子里。
元始天魔冷冷扫了燃灯一眼，嘴角扯出一抹极其狰狞的冷笑。
“杀上昆仑山？他秦牧还没那个闲工夫！”
元始天魔站起身，黑色的魔袍在阴风中猎猎作响。
“古佛虽然死了，但他临死前引动的纪元天道波动，已经彻底打破了洪荒世界的封印壁垒。”
“那些沉睡在混沌废墟深处的老家伙们，全都被这股波动惊醒了。”
元始天魔抬起手，掌心之中浮现出一枚漆黑如墨的魔道玉符。
“秦牧展现出来的战力越强，那些前纪元的巨头就越容不下他！”
“争夺不朽种子的名额只有那么一个，谁会允许一个能够随手斩杀半步不朽的年轻怪物横在前面？！”
元始天魔眼中闪烁着阴毒的光芒。
“既然第一步借刀杀人的计划失败了，那就启动第二步计划！”
“去，将这枚万魔传讯符打入混沌裂隙之中！”
元始天魔反手一甩，黑色的玉符稳稳落在了燃灯道人的手中。
“传讯给暗夜魔宫和九尾圣殿的残部，就说不朽种子的线索，已经落在了截教秦牧的手中！”
燃灯道人双手捧着玉符，心头狠狠一震。
借刀杀人！
这一招比之前还要狠毒万倍！
这是要把整个前纪元残留的所有巨头，全部引到截教的头上啊！
“弟子遵命！”
燃灯道人连忙磕头应下，抓起玉符化作一道黑烟冲出了大殿。
元始天魔重新坐回白骨王座，抬头望着极东的方向，嘴角咧开一口森白的牙齿。
“秦牧，好好享受你最后的胜利吧。”
“等诸天废墟的大门彻底洞开，本座本体苏醒之日，就是你截教道统灭绝之时！”
……
与昆仑山的阴冷暴虐不同。
首阳山，八景宫内，却是一片清静无为的景象。
青牛伏在殿外的灵草堆里，慢悠悠地嚼着仙草，硕大的牛眼里倒映着漫天飘落的金色灵雨。
大殿正中央，一座紫金八卦炉中燃烧着熊熊的六丁神火。
太上老子盘膝坐在蒲团上，须发皆白，身穿一袭朴素的阴阳道袍。
他手里握着太极图，苍老的双眸之中倒映着天机长河的无穷变化，眉头却紧紧拧成了一个川字。
“混元大罗……半步不朽……”
太上老子低声自语，声音里透着深深的无奈与困惑。
“没有炼化天道本源，没有借助大千世界的气运，他是怎么把这条路走通的？”
太上老子推演了无数次天机。
但在秦牧的命格周围，始终笼罩着一层厚重无比的混沌迷雾。
无论他用太极图如何推演，推算出来的结果永远都是一片虚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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