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1章 以佛入魔
“你……你这个疯子！”
“你竟然在灵山这等佛门圣地之下，藏了如此恐怖的魔物？！”
他终于明白，如来所谓的“最后后手”，到底是什么了。
这个家伙，根本就不是要动用什么佛门底牌。
他这是要……入魔！
如来缓缓地，抬起了头。
他的脸上，已经没有了丝毫的慈悲与宝相庄严。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扭曲的，疯狂的，享受的表情。
他张开双臂，任由那股从地底涌出的，精纯到极致的魔气，疯狂地涌入自己的体内。
“哈哈……哈哈哈哈！”
他发出了肆无忌惮的，疯狂的大笑声。
“后手？底牌？”
“不，不，不！”
他摇着头，脸上带着一丝病态的潮红。
“这，才是我真正的道！”
“这，才是我为了证道成圣，准备的，最终极的，力量！”
“唐森……是你！”
“是你逼我的！”
“是你，逼我提前，走上这条路的！”
他的声音，在整个大雷音寺中回荡，充满了无尽的疯狂和怨毒。
而就在他话音落下的瞬间。
“轰隆——！！！”
一声巨响。
大雷音寺大殿中央的地面，那由功德金砖铺就的地板，再也承受不住那股来自地底的恐怖力量，轰然炸裂！
一个深不见底的，如同深渊巨口般的巨大裂缝，出现在了大殿的正中央。
无尽的，粘稠如墨的黑色魔气，如同井喷一般，从那裂缝之中，疯狂地，喷涌而出！
这是一股，纯粹到了极致的，由负面情绪和业力汇聚而成的，能量洪流。
贪婪、嗔怒、痴愚、傲慢、嫉妒……
亿万年来，无数信徒在祈祷时所抛弃的杂念，无数生灵在轮回中所积累的业障，无数佛门弟子在修行中所斩去的“心魔”……
这些东西，按理说，都应该被灵山的佛法所净化，所度化。
但现在看来，它们并没有被净化。
而是被如来，用一种不为人知的手段，全部收集了起来，压缩，提纯，然后，封印在了这灵山的最深处！
他就像一个最贪婪的拾荒者，将整个西牛贺洲，乃至三界之内，所有被佛门定义为“垃圾”的负面能量，全部偷偷地，藏在了自己的家里。
他想干什么？
太阴星君看着眼前这恐怖的一幕，只觉得自己的神魂都在颤抖。
他终于明白，为什么灵山的佛光，总是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不和谐的感觉。
原来，在这片看似神圣祥和的佛国净土之下，竟然隐藏着如此污秽，如此恐怖的一个“垃圾场”！
而现在，这个垃圾场的主人，要将这些垃圾，全部，吃进自己的肚子里！
“疯子！你就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太阴星君的声音，因为极度的恐惧而变得尖锐。
“你知不知道你自己在做什么？这是整个西方教无量量劫积累下来的业力！是足以让圣人都为之色变的恐怖因果！你竟然想把它据为己有？你会爆体而亡的！你会神魂俱灭，永世不得超生的！”
他无法理解。
他完全无法理解如来的行为。
这已经不是在饮鸩止渴了。
这是在主动跳进粪坑里，还嫌不够，要张开嘴巴，大口畅饮！
然而，面对他的惊呼，如来却发出了更加疯狂，更加得意的大笑。
“哈哈哈哈！爆体而亡？神魂俱灭？”
他缓缓地，从地上站了起来，张开双臂，如同一个帝王，在迎接自己的臣民。
那股粘稠如墨的魔气，仿佛找到了宣泄的出口，化作一道道黑色的巨龙，争先恐后地，钻进了他的身体里。
他的丈六金身，在这股魔气的侵蚀下，开始发生诡异的变化。
一半的身体，依旧是金光灿灿，宝相庄严。
而另一半的身体，则飞快地，被染成了深邃的，不带一丝光泽的漆黑。
金与黑，神圣与堕落，慈悲与暴虐。
两种截然相反，水火不容的力量，在他的身上，形成了一种，极其诡异的，扭曲的平衡。
“净化？为什么要净化？”
如来的声音，也发生了变化。
一半是宏大庄严的佛音，一半是沙哑邪异的魔语。
两种声音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种，让人闻之欲呕的，充满了不和谐感的诡异腔调。
“太阴，你这等混沌魔神，又怎会懂得，我辈求道者的决心？”
“不成圣，终为蝼蚁！”
“为了成圣，别说是区区业力，就算是让我吞下这三界，本座，也绝不会有半分犹豫！”
他的脸上，也出现了同样的变化。
左半边脸，依旧是慈眉善目，充满了佛性的光辉。
而右半边脸，则变得青面獠牙，狰狞可怖，如同地狱最深处的恶鬼。
一只眼睛，闪烁着洞悉一切的金色佛光。
而另一只眼睛，则燃烧着焚烧万物的黑色魔焰。
佛魔一体！
他竟然，真的将这两种极端对立的力量，强行融合在了自己的体内！
“你……你……”太阴星君指着他，已经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他感觉自己的世界观，在这一刻，被彻底颠覆了。
“很惊讶吗？”如来看出了他的震惊，那张半佛半魔的脸上，露出了一丝得意的笑容。
“你以为，本座筹谋西游，真的只是为了那点可怜的功德气运吗？”
“不！”
“那只是表象！”
“本座真正的目的，是要借西游量劫，引动三界业力，以众生之苦，为本座铺就一条，通往无上魔道的，捷径！”
“这，才是本座，从那上古魔祖罗睺的传承中，领悟出的，至高无上的，成圣之法！”
“佛，即是魔！魔，亦是佛！”
“当佛与魔，在本座身上，融为一体之时，就是本座，超越三清，超越古往今来所有圣人，成为这天地间，唯一主宰的时刻！”
他狂笑着，感受着体内那股如同火山爆发般，疯狂暴涨的力量。
他因为如来神掌被破而受损的道基，在这股魔气的补充下，不仅瞬间恢复，甚至，比之前，还要强大了数倍，数十倍！
他的气息，在节节攀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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