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同意合作

当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方蓉身上之时，她才发现，脸上的面具被撞掉了。
她羞愧地面红耳赤，赶忙捡起地上的面具，甚至来不及戴上，便捂着脸跑带了一个无人的角落。
她大口大口地呼吸着，仿佛一条快脱水的鱼。回想起刚才的画面，众人惊恐和嘲讽的眼光，与地狱恶鬼无异，狠狠掐住她的脖子，让她难以呼吸。
她好不容易鼓足了勇气决定答应林溶月的合作，却在见面前遇到这种事情。
方蓉靠着墙缓缓蹲下身，她将头深深埋入腿间，一种无力感从脚底传到四肢百骸。
是啊，天底下怎会有她这么丑的人存在？像她这样丑陋的女人就不应该出现在大众的面前，吓得他们不敢靠近。
方蓉自嘲地笑了笑，双眼通红，愤恨地抚摸着脸上的疤痕，心中翻涌着无尽的苦痛和恨意。
但是，最后这些复杂的情绪都化为了乌有，她就是一个人人都恐惧的存在，没有资格融入热闹的街市。
蹲在墙角半个多时辰，方蓉的心也彻底死了。她僵硬地起身，身形摇晃地转身，准备回到自己的小屋。
“方小姐！？是你吗？”
她才刚走出小胡同，就听见一道熟悉的声音，语气中带着欣喜。
她顿住脚步，紧抿着双唇，犹豫了半天还是决定不搭理。
可是，那人并未在意，反而加快了脚步朝她走来，看清她的容貌后，赶紧请她去附近的茶馆小坐。
林溶月也没想到竟会在这里遇到方蓉，在府中等了好几天，还是不见方蓉传信来，她还以为方蓉不会同意合作，决定出门另找办法的时候，恰巧碰见了。
“方小姐是来逛早市的，还是来找我的？”林溶月亲自给她斟茶。
方蓉紧盯着出水口，沉默不语，眼神也是冷漠的，就像是她们第一次见面那般抵触。
林溶月也察觉出问题，并未挑明，也没有继续追问，同样保持安静地陪着出了神的方蓉。
良久，方蓉动了动嘴唇，冷不丁地凝视着林溶月那姣好的面容，眼底不禁泛起羡慕的光。
“裴夫人，你如此大费周章地帮我寻找祛疤的药膏，是不是想要打动我？我若是答应合作，你是否会担心我的脸会吓到店里的顾客？”
林溶月坐直身体，眼神无比认真的回答：“不是，上次我已经解释过。同样身为女人，我能理解毁容带来的毁灭性打击。”
“人生在世，不过就是走一遭。至于你想如何度过一生，那便是你的选择。不过我认为，与其悲怆孤独地度过一生，不如欣然接受生活中的悲欢离合，接受挫折和不美好的瞬间。”
“如果你保持乐观地去看待问题，那么无论发生什么，都不会动摇你的根本。我只做想做的事情，我只是想帮你，没有参杂其他的私心。当然，方小姐怎么想我都行。”
这番话很显然颠覆了方蓉的想法，她诧异地看着林溶月，再次问道：“你不害怕我？就不怕我会吓到别人？”
林溶月耸耸肩：“我为何要害怕你？你是活生生的人，有温度有感情。既然你我同为人，我有何惧怕的？再说了，我们合作达成的话，也不需要你坐在店门口招揽客人。”
“你只需要帮我研制新品，管理店铺便可。抛头露面的事情，交给打杂的小厮便可。若方小姐不放心的话，我可以帮你一起监督。”
方蓉再次沉默，右手紧捏着手中的茶杯陷入了深思。
与此同时，林溶月也唤来许管家，让他调查方蓉今日遇到了何事。
既然方蓉决定来找她，那就代表她有合作意向。一定是在见她之前遇到了麻烦，否则也不会迅速改变想法。
若不是她今日出门，她们的合作恐怕就要告吹了。
一炷香的时间过去，方蓉也做好了决定，深吸一口气后，抬头看着林溶月，郑重其事地说道：“裴夫人，我答应与你合作。”
“真的？我现在就让人去拟定合同！”林溶月很是惊讶，防止她反悔，赶紧让贴身婢女去办。
两人则在茶馆继续聊着有关胭脂铺和利润分红的事情，还有各种规章管理的条例。
在和林溶月深入交流后，方蓉愈发觉得她是一个善良的人，并为自己之前误会她感到愧疚。
一开始，她认为林溶月和其他人一样，眼里都只有利益。可是看见她费尽千辛万苦帮忙找祛疤膏之时，又认为她是个善良的人。
在被众人嘲笑的时候，她的思想动摇，觉得林溶月就是个两面三刀的人。做那么多，不过是为了给她看，想借此心怀感激答应合作。
现在看来，林溶月就是一个真性情的人。她没有太多的心机，做出的决定都是发自内心的，有时候甚至并未抱着获取回报的想法。
这样的人不多见，曾经她认为这样的人很傻，现在她却被深深的感动。
合同还没有拟定好，两人聊的很是起劲。
“我家里还有一些之前制作的胭脂，裴夫人若是不嫌弃的话，可以随我回去看看成品。”方蓉有些害羞地提议。
林溶月二话不说同意，带了三两婢女一同前行。
回到家后，翻箱倒柜了好一阵，方蓉才将一小盒的胭脂拿出来：“许久没有研制过胭脂，让你久等了。”
林溶月迫不及待地打开盖子，放在鼻尖轻嗅了一下，一股淡淡的桃花香钻入了鼻中。随后她又用食指轻轻蘸取了一些涂在了手背上，粉红的脂粉晕染开，甚是好看。
“颜色很不错，还能闻到淡淡的桃花香，市面上都没有这种新奇的胭脂！”林溶月眼中满是惊喜。
徐英良真是给她推荐了一个厉害的大师！
“当时制作这款胭脂的时候，正值春季。家中桃花盛开，我看着颜色和味道不错，便想着将两者融合起来。”
方蓉讲解的时候，浑身都散发着光芒，她又是曾经那个意气风发的传奇人物。
“裴夫人若是不嫌弃的话，可以拿回去体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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