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3章 李治的震惊与恐惧
“这就是你二哥想要的结果，你不必紧张。”
李承乾把心事重重的李治推出门去，“没事你就去忙自己的事情，我最近接手了星火在陇右和西北的工作，没时间去处理其他事情，有事你就去找你二哥，我忙着呢，不留你吃饭了。”
李治无奈道，“我得能找得到二哥才行啊！”
“二哥初八之后就不见人影了，没人知道他去了哪里，武照和二嫂、焕表哥、何不求、张大奕都不见了，关中和辽东的几个大工程都因为他们请假外出放缓了进度。”
“工部的意见很大，他们找不到二哥，只能给我施压，我也没法子啊！”
李承乾关门前说道，“他们前几日还在登州，现在应该到江夏船厂了，你要是赶得上，兴许能开开眼，记得回来之后跟我讲讲，我也得知道大唐的技术发展到什么程度了。”
李治看着紧闭的房门，心里那叫一个无语。
“我这个皇帝连最起码的知情权都没有了吗？”
尽管对李宽的意见很大，但他也想知道到底是什么事情值得那么多大拿暂时离开自己的岗位。
李治其实不是找不到李宽，而是他不太愿意直面一座自己抬头都看不到全貌的高峰。
这么多年他都在努力学习和实践，试图缩小自己与二哥之间的差距，
可到头来却发现，他与二哥之间的距离不叫差距，而是一道天堑。
但有些事情没有二哥点头，他不敢做的。
他咬着牙直接找到了在皇家学院做助教的于知微。
别人可能找不到李宽，但于知微肯定能。
因为郝长胜正式入职民部之后，从小便跟着李宽学习的于知微便接替他，成为了李宽来长安时的助手兼秘书。
于知微早就得了李宽的吩咐，李治一来打听师父的行踪，他便带着李治登上了直飞江夏的飞艇。
江夏船厂外的江面上，一艘黑色的铁甲巨舰缓缓进入泊位。
甲板上，罗天抚摸着坚实的护栏，回头看了一眼身后那漆黑的巨大炮塔，感慨道，“殿下，贫道现在明白你为何有着一身顶尖的武力却束之高阁了。”
“在此等恐怖造物面前，一个人无论如何强大，都没有任何意义。”
李宽笑道，“老罗，你这话有些绝对了，人的力量从来就不是个人武力的展示，而是群体智慧的融合带来的优势。”
“你看到的只是一艘排水量三千七百吨的铁甲战舰，我看到的是一个集中了岳州所有顶尖技术和匠人智慧与汗水的项目成果。”
“殿下的境界贫道怕是再也无法赶上了。”罗天的语气有些失落感，“殿下，贫道的时间到了，如今只能靠着恩师留下的方子苟延残喘，用殿下的话说，贫道的生命质量下降到了得不偿失的地步，是时候解脱了，还请殿下遵守誓言才是。”
李宽表情一怔，“这么快吗？”
身边的人一个个离去，多少让他有些不舍。
“老罗啊，其实你还有机会的，还记得那个疯子吗？
如果你想，可以尝试一下，反正不会有更坏的结果了，不是吗？”
“多谢殿下好意，贫道可不想变成那样的人，殿下不信命，贫道却不愿逆天而行。”
“你师父当年救下你已经是在逆天而行了，不差这一次的。”
“非也非也，贫道的病是天生的，那疯子是人为的。”
“你知道，我不信这些的。”
“可贫道信。”
“好吧，这东西能帮你解脱，很快的，应该比你发病时的痛苦轻的多......你打算什么时候走？我去送你。”
“不必了，贫道此生只服两个人，一个是恩师，一个殿下。
恩师悬壶济世，治的是人，殿下解民倒悬，治的是魂。
贫道自认没有袁天罡道长的修为境界，做不到从容赴死。
贫道还是想让殿下记住贫道也曾纵横四海的英雄气。”
“也罢，闻乐会把道长安葬在孙神医身旁的，道爷，就此别过。”
“殿下，就此别过！”
目送罗天离开，李宽靠着炮塔，心里堵得慌。
席小妹来到他身边，握住他的手道，“罗道长是个高人，有自己的坚守的。”
李宽微微点头道，“是啊，他是个高人，可惜我又少了一个朋友。”
席小妹没有再出言安慰，静静的站在他身旁，望着船外的波光。
武照从炮塔后面出来，拍拍一百五十毫米口径的炮管道，“别去操心罗道长了，尊重人家的选择就是。”
“倒是你，我不明白你集中巨大的人力物力造出这艘战船的目的是什么。”
“它很强大，可你准备用它来打谁呢？”
她并不反对建造这种耗费巨大的战船，可她实在想不到有什么样敌人可以成为这种战船的目标。
换装了新式大口径火炮的巨鲸级战船已经是天下无敌了，何况是这种一艘船就能按着整支舰队揍的超级武器呢？
李宽道，“你把它看作是一个检验技术发展成果的项目就好，武备这种东西，从来不嫌多的，你也可以认为我得了绝症，火力不足恐惧症，这艘战舰是我自己开出的药方。”
“无聊！”
武照没有打过仗，实在体会不到李宽的心思。
船稳稳停靠，三人正准备上岸时，只见李治带着两个护卫兴冲冲的抢先上了舷梯。
“天啊，船体竟然是铁制的，这得用多少铁料啊？”
“嚯！居然是双胀式蒸汽机……嘶……如此巨大的液压传动件都做出来了！
这才几年啊，岳州的技术竟然已经达到了这种地步？”
“发射药都改了……备用螺旋桨居然是车出来的，岳州什么时候能加工这么复杂的大型曲面构件了？
二哥，你还有多少事情瞒着我啊！”
李治在船上跑了一圈，既兴奋又有些惶恐。
这艘船上集中了太多前几年还只存在于理论与设想的技术。
李宽说过，船上的很多技术没有三十年根本无法实际应用的。
这才多长时间？
科学一脉正式登台满打满算也才不到二十年啊！
李治感受到了一种完全超出自己认知的震撼和……恐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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