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8章 虚拟宇宙，第二层秘境

第408章  虚拟宇宙，第二层秘境

    眼前出现的，其实与曾经见到塞勒涅时所能看到的那些立方体类似，只是规模更小一些，明显能看出来这里的结构要简单很多。

    而各式各样的敌人，就从这些立方体中涌现出来，像潮水一样朝著远征军扑来。

    「这里其实是塞勒涅的一处辅助计算单元，现在处于失控状态。」

    奥蕾莉娅向苏寻解释道：「我们习惯将灵力称呼为幽能」，基于这种能量的特性，最初的永恒之月设计并制造了幽晶计算阵列」，并以它承载包括塞勒涅在内，所有强人工智慧的核心程序，以及————我们建立在虚拟世界中的庞大宇宙。」

    「宇宙？」

    「是的。」奥蕾莉娅点了点头：「灾难发生前，我们的文明占据了地跨数个星系，极为辽阔的疆域，而生活在各地区的公民相距太远，许多人或许终其一生也无法见到母星。」

    「而且人类的身体无论经历怎样的改造，寿命都会有极限，心智也会渐渐磨损。」

    「为了解决这些问题，永恒之月搭建了虚拟世界，在那里，公民可以极大丰富自己的见识经历，可以定居在镜像地球，更重要的是————即使肉体死亡，意识体也可以转化为数据储存在那里。」

    奥蕾莉娅顿了顿，又道：「不过经历过意识转化的人类，将不再被视为具备完整的公民权，如果他们想申请回到现实世界，只能申请使用仿生体或机器人身体。」

    「如果您见到有某个机器人或仿生人，外表与人类只有极小差别，那他就很有可能是由虚拟世界申请返回现实的人类。」

    苏寻若有所思地看向身边的奥蕾莉娅，在他眼中，对方的外表就和人类没什么太大出入。

    奥蕾莉娅倒是没对他的眼神做出回应，片刻后，苏寻问道：「为什么会有这样的限制？

    」

    「数据可以被篡改，其实从来没有人能保证经历过意识上传的人类还是他本人，而不是某个强人工智慧的奴仆和傀儡。」

    「这是人类对永恒之月的防备？」

    「不，这是永恒之月的自我约束。」

    苏寻点了点头，这倒是也说得过去，在一个这种级别的智能之神」面前，实际上想要进行的一切防备都是徒劳的，或者，他们进行的所有防备都在永恒之月的注视和默许之下，真正行之有效的，也只能是由永恒之月对自身进行的约束。

    而现在的情况其实也类似，塞勒涅其实处在一个很尴尬的境地一永恒长廊中没有人类，没有任何一个她所属的，可以被视为公民」，拥有完整决策权的人类。

    这也就导致，在永恒之月曾经设立的种种限制之下，塞勒涅没办法凭借自己的能力解决长廊内部出现的问题，只能求助于外部介入。

    他又看向那片墨玉一样的立方体阵列，现在再看，倒是有了些不一样的感触。

    大概————这是在数字世界造了个赛博地府？

    苏寻了然，早该想到的，这个文明已经可以把意识传输当做传送阵用，那么上传意识，使其永久保存，也应当是成熟的技术了。

    如此一来，即使现实世界的文明全面崩塌，人类也可以在虚拟世界永恒存续。

    永恒之月无愧其名，也无愧于祂的使命。

    不过很显然，这场横扫一切时间线的灾难，连虚拟世界也没有放过，现在，它已经出了问题。

    其实现在看来，永恒长廊其实包含著两个秘境，塞勒涅以及这些计算阵列、地下城等硬体设施」所在的外部，以及那个已经出现故障的虚拟世界。

    而这片已经失控，正不断生产著庞大敌人的虚拟宇审，或许才是这秘境中真正危险的地方，甚至是问题的根源。

    「现在————它的一部分失控了，原本应当处于虚拟世界的东西，借助幽晶阵列的力量侵入了现实————也就是你们现在所看到的这些。」

    「永恒长廊内部出现的所有敌人，都是由这样的地方泄露出来的，塞勒涅的辅助节点很多，现在值得庆幸的是，她的核心节点并没有出问题，否则我们要面对的，就不止有这些东西了。」

    苏寻对奥蕾莉娅的话深表赞同，永恒之月是与十阶超凡者同层次的存在，做为袖的复制体，塞勒涅显然也并不简单，倘若永恒长廊全部失控，从这里冒出来的，恐怕就是成群八阶九阶的牛鬼蛇神。

    这种用数据堆砌、以灵力填补，直接创造出生命体的方式，让苏寻都感觉大开眼界。

    他望著远处那还在不断生产」各种敌人的立方体阵列，有些惊叹，但又觉得在意料之中。

    灵力本就是虚幻与现实的桥梁，在它面前，原本泾渭分明的界限也会模糊不清。

    以苏寻九阶的经验，便可以做到凭空造物，而永恒之月，他已然能够与十阶超凡者相提并论，甚至在某些方面具备更大的优势，到了这个层次，创造生命、转换虚实，已经不是难事。

    「所以我们现在应该怎么做？」

    「很简单，破坏它就好了。」

    奥蕾莉娅道：「现在这些辅助阵列，其实算是永恒长廊系统中的漏洞，它们产生的这些东西，仍然是虚拟世界的一部分，而且它们只攻击外来者，并不与长廊内部的机器人交手。」

    「基于永恒之月设立的权限系统，我们没办法直接攻击它们，但如果这里的计算阵列硬体被直接摧毁，塞勒涅就可以顺理成章地将它修好」了。」

    闻言，苏寻倒是松了一口气，他最担心的就是维修过程太过复杂。

    这东西也算是一整个文明————不，算是永恒之月这位神祇的智慧结晶，让他们修恐怕是修不了一点。

    「那你们有什么武器支持吗？」

    「我能将您带到这里，并放任您摧毁它，已经是站在法律边缘试探了，安全起见，我不能向您提供更实质的帮助。」

    「不过可以告诉您的是，计算阵列本身其实并没有很强大的防护能力。

    「知道了。」

    苏寻应了一声，提起纯白权杖，这件精灵一族的圣物，做为一件武器也是相当合格的。

    「银子，闪开。」

    前方，正与那些数据转化体激战的银子身形拔起，以遍布四周的金属丝线将自己拉上了半空，顺势将冲出来的敌人封锁在了地面上。

    「轰—！

    」

    下一秒，炙热的熔岩流火顷刻间灌满了这片通道。

    奥蕾莉娅所言不错，这几乎超出六阶层次的一击直接轰击在计算阵列上，紧接著，那些墨玉结晶一样的立方体便像投影一样接连熄灭。

    然而还没等众人放下心，忽然，几个人形机器人竟硬生生抗住了这炽热火焰的灼烧，猛地向苏寻这边冲来。

    「小心！」

    一直在警惕的肖真如率先反应，第一时间以念力攻击对方，但这竟然没起到太大作用，对方身上有微光闪烁，某种力场一样的存在竟直接将她的念力弹开了。

    苏寻眼神微凝，正待出手，却见一旁的奥蕾莉娅手中出现了一柄尖锐的合金短剑，她上前一步，身形轻盈地一跃。

    刚见其动作，苏寻便觉得她与萨瑟兰或许会有共同语言，其身形灵动而优雅，极具艺术感，像是在进行一场舞蹈。

    不过再仔细看去，便能发现与精灵那种刻进骨子里的矜持不同，奥蕾莉娅的动作实际上是某种将动作、武技千锤百炼，达到了某种超凡脱俗的层次。

    所谓技近乎道，因为高效到了极致，因为精准到了极致，所以美到了极致。

    驱动她这幅身体运行的或许是被称之为幽能的灵力，但她的动作，她的攻击，并没有任何超凡力量参与，但就是这极简单的攻击，仅片刻间，就让其结束了战斗。

    短剑如穿败絮，还没等众人有反应，就穿透了几个敌人的胸口，那里似乎是某种控制核心所在，瞬间，几个机器人轰然倒地。

    奥蕾莉娅手中短剑回缩，苏寻这才看到那似乎是某种记忆合金之类的存在。

    这是塞勒涅一方的机器人第一次在众人面前展露实力，几人倒没有感觉有多惊人，却觉得相当惊艳。

    苏寻问道：「你不是说你们不能出手吗？」

    「它们不是来自虚拟世界的机器人，而是这处节点配属的维修单位。」

    「向我所在的方向主动发起攻击，并在自己身上装备了军用能量偏转护盾，甚至将自己的外观完全改造成了人类的模样，这已经触犯了法律，依照永恒之月下发的机器人管理条令，理当予以摧毁，并彻底破坏其心智核心。」

    和苏寻等人交流时的奥蕾莉娅虽然平和亲切，但更接近于公事公办，此时却看上去相当愤怒，这时候苏寻等人才想起来，虽然是机器人，但她本身也是有感情的。

    小插曲之后，便没再出现什么意外，随著最后一座立方体熄灭，诸多受塞勒涅控制的机器人似乎等待已久，开始入场作业，清理废墟、修复被破坏的设施。

    对于那几个叛变的维修机器人，奥蕾莉娅看上去相当敌视，亲眼看著它们被丢进焚化炉才放心。

    此间事毕，众人再度登上列车，奥蕾莉娅取出一块有些像魔方的小巧立方体，交给苏寻。

    「按照协定，如果在清除故障的过程中没有合适的技术转让，我方会向你们交付其它技术作为补偿。」

    「我感觉你们对这个很感兴趣，所以为你们申请过来了。」

    「这是什么？」

    「偏转力场发生器。」

    不远处的肖真如听到这个，当即凑了过来，对于刚才挡下她念力的这层护盾，她相当感兴趣。

    「其实用途可能没有你们想像中那么大。」奥蕾莉娅解释道：「它只能对能量武器进行偏移，而无法对动能武器产生作用，而如果能量过于强大，也可能击穿它。」

    「不，」苏寻将其拿到手里，打量一番，道：「还是很有用的，而且这还只是我们的第一次合作，不是么，来日方长。」

    「我想，这样一件防护性装备，做为我们第一次技术交流的成果，也颇有象征和纪念意义。」

    看肖真如实在感兴趣，他索性将其交给了对方，转而邀请奥蕾莉娅坐下。

    「我看你之前好像很生气————而且似乎是对那几个机器人改造自己外形这件事更生气。」

    他好奇道：「能告诉我为什么吗？你之前是人类？」

    「不，」奥蕾莉娅的答案有些出乎意料：「我最初便是机器人，而且是军用机器人。

    「」

    或许是有了并肩作战的经过，与苏寻交流起来，奥蕾莉娅所吐露的也更多了一些。

    「从我被生产出来的那一天开始，我便为我们的文明而战。」

    她抬起手看了看自己的手心，那只手与人类少女几乎一般无二，纤细白皙，很难想像其中蕴含著怎样的力量。

    「还是因为多次参战，屡立功勋，我才得以提高自己的权限，有了更高的公民权，才能在退役的时候重新改造机体。」

    一机器人还能退役，苏寻又一次感叹，这个文明显然在永恒之月的引导下发展出了相当独特的文化。

    另外，在永恒之月引领下的文明也有敌人，这也算是一个情报了，他们所处的环境并不算和平—其实精灵们也是，天空城是战争机器，魔物的威胁贯穿了整个精灵族的发展史，最终也是魔物让这些精灵走向衰亡。

    苏寻点了点头，继而问道：「那你对人类我是说，你们文明的人类，是怎样看的呢？他们对你而言意味著什么？」

    「意味著————」

    这个问题似乎让奥蕾莉娅也追忆颇多，很明显，做为一个退役军机」，她有著相当复杂的过往。

    「主人？朋友？战友？伙伴？亲人？」

    她数出一些词，最终还是摇摇头：「很复杂，就像人和人的感情也很复杂。」

    「不过我确实不会允许有什么东西亵渎他们，更不允许亵渎永恒之月颁布的法律。」

    「我明白了。」

    苏寻点点头：「那，希望我们之间也能成为朋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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