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8章 暖阁一夜
不多时，有内侍从廊下快步走来，在摘星楼外停下脚步，躬身禀报。
“陛下，玉寰仙宫的女官求见。”
墨临渊正执着一枚棋子悬在半空，闻言抬眼看了看，随即放下棋子，语气带着几分意外。
“让她进来。”
女官快步走入，行礼之后垂手禀道：“陛下，玉寰娘娘做了几道药膳，请陛下移步玉寰仙宫用膳。”
“药膳？”
墨临渊一听，便放下了手中的棋子，神色多了几分兴趣。
他想了想，也不多问，起身理了理衣袍，转头对黄安和李长风说了一声，“今日就到这里吧。”
随后便迈步走出了摘星楼。
他穿过几重回廊，来到玉寰仙宫时，殿内却不见萧如瑾的身影。
他看向一旁侍立的宫女，问了一句：“你们娘娘呢？”
宫女欠身回道：“回陛下，娘娘还在沐浴，请陛下稍候。”
墨临渊闻言，微微挑了一下眉毛，没有多说什么，跟着引路的宫女穿过庭院，来到一座临湖的小楼前。
楼不高，推开窗便能看见不远处那一片整齐的药圃，再远一些是一片平静的湖面，夕阳正将湖面染成一片温润的金色。
小楼内已经摆好了酒菜，杯盘整齐，汤盅还冒着热气。
墨临渊看了一眼，便让黄安等人在楼外等候，自己独自入座，也不急着动筷，只是给自己倒了一杯茶，慢慢地喝着。
大约一炷香的功夫之后，一阵轻盈的脚步声从楼梯口传来，他抬眼看去，便见萧如瑾正从门外走进来。
她穿了一身青色的纱裙，发髻半挽，还带着几分尚未完全干透的湿意，整个人尚未靠近，便有一股清浅的药香先一步拂了过来。
此刻正值傍晚，夕阳的余晖透过窗棂洒落在她身上，在她衣袍上镀上一层淡淡的暖金色，衬得她整个人比平日里多了几分柔和。
她走到墨临渊身边，微微欠身，“臣妾见过夫君。”
墨临渊没有等她行完礼，伸手拉住她的手腕，顺势将她带到怀里。
他一手揽着她的腰，另一只手轻轻勾起她的下巴，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瞬，语气带着几分笑意。
“爱妃，你真美。”
萧如瑾被他这么一勾，耳根微微泛红，却没有挣开，只是微微低下头，将脸埋在他胸口，声音带着几分无奈，“都老夫老妻了……”
墨临渊闻言，忍不住笑了一声。
萧如瑾是后宫里最不禁逗的一个，平日里只喜欢待在药圃里摆弄那些花草，很少有太多话，如今这副模样倒是难得一见。
他没有再继续逗她，只是松开手，让她在旁边坐下，自己提起筷子夹了一口菜尝了尝。
随即微微点头，语气鼓励道：“你这药膳做得越来越好了。”
萧如瑾闻言，眉眼之间浮起一层浅浅的笑意，没有说什么，只是提起酒壶替他斟了一杯酒。
墨临渊接过酒杯，喝了一口，然后顺势将话题引到了她平日里最常做的事情上。
他问起最近药圃里那几株新移栽的仙药长势如何，又问她最近在尝试炼什么新的丹药。
萧如瑾平时话不多，但只要聊起炼丹和灵植相关的事，便会比平日里多说几句。
她一边给墨临渊添菜，一边将药圃里那几株新苗的生长情况说了一遍，又提了一嘴最近在尝试调整的一副丹方。
墨临渊偶尔问几句，偶尔点头，偶尔也夹几筷菜，也没有刻意去找话题，只是顺着她说的话往下接，不知不觉便聊了很久。
等他再抬头时，窗外的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
湖面上倒映着漫天的星光，微风从窗缝间渗入，带着夜晚特有的凉意，将白日的温热一点点吹散。
远处药圃之中的植株在夜风中轻轻摆动，影影绰绰，看不清细节，只能感受到那股淡淡的草木气息随着风飘散过来。
小楼内的灯火在风中微微跳动，投下一层暖黄的光，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两人聊到最后，萧如瑾终于把话题转到了墨君夜身上。
她放下手中的酒杯，语气带着几分斟酌，将墨君夜来找她求情的事情说了一遍。
末了又补了一句，“他说在仙都待了太久，想出宫走走，已经快闷坏了。”
墨临渊闻言，嘴角微微一勾，放下手中的筷子，语气带着几分了然的笑意，“这臭小子，倒是学聪明了，知道我这边行不通，就从你这边下手。”
他没有急着拒绝，也没有马上答应，只是端起酒杯抿了一口，像是在盘算什么。
萧如瑾便坐在一旁看着他，也不催促，只是安静地等着。
过了片刻，墨临渊放下酒杯，语气带着几分松快，“行，让他跟着，正好让这小子和青霄境的那些妖孽比一比，刺激一下这家伙的胜负心。”
“到时候你也收拾一下，跟我一起去，去见见世面。”
萧如瑾闻言，眼睛微微亮了一下，“我也去？”
“你老是待在药园里，整天摆弄你的那些花草，这可不行！”墨临渊看了她一眼，“正好趁这个机会，去看看核心区那边是什么样子。”
萧如瑾没有再多问，只是点了点头，眉眼之间带着一丝难得外露的喜色。
墨临渊看着她这副模样，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放下酒杯站起身，走到她面前，弯腰一把将她抱了起来。
萧如瑾低呼一声，下意识搂住他的脖子，等反应过来时，两人之间已经凑得很近。
她没有躲，只是微微抬起下巴，红唇便主动迎了上去，墨临渊顺势低头吻住她，片刻之后才松开，抱着她朝不远处的床榻走去。
夜风穿窗而入，将宫灯吹得微微跳动了一下，暖黄色的光晕在帐幔上映出一层柔和的影。
墨临渊将萧如瑾放在榻上，俯身看着她。
她发丝散落在枕面上，浑身散发着淡淡的药香，那张平日里清冷淡然的面孔在烛火映照之下多了几分难得的柔和。
她抬眼看他，没有说话，只是将搂着他脖颈的手微微收紧了几分。
墨临渊低下头，顺着她的下颌一路吻下去，落在锁骨处时，她轻轻吸了一口气，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他肩头的衣料。
他顿了一下，没有急着继续，只是低头看了她一眼，像是在确认她的状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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