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第一轮
“圣臣他最讨厌人多的地方了。”
“嗯……看出来了。”
棘泽悠真顺着古森元也指的方向看到缩在墙角的佐久早圣臣。
他这位卷毛的宿敌先生看周围人的眼神仿佛在看刚从马桶里爬出的小强，嫌弃之意已经挂在脸上。
“——各位久等了。”
体育馆的广播响起，交谈的众学生齐齐噤声。
“——春季高中排球联赛、全日本排球高等中学选手权大赛，即将开始。请各位参赛选手按序到候场区集合。”
开始了——春高。
“小悠真。”
及川彻招手，示意棘泽悠真过去集合。
“知道了，马上来。”
棘泽悠真应了一声，对古森元也道：“比赛场上见，这次，我们会赢。”
古森元也爽朗一笑：“到时候见，不过冠军可不会让给你们哦。”
井闼山在A赛区，青城在C赛区，两队要想相遇至少打到四强。双方都不认为对方做不到。
……
乐队指挥右手挥舞指挥棒。
启奏。
吹奏乐响起。
高耸的顶棚下，中央球场的赛场内四个球场被观众席包围在中央，二、三楼的观众席人满为患，红、橙、粉……各色制服各占一个方块，是来自不同学校的应援团。
摄像机就位、评委就位、工作人员就位，密集的顶光灯投射在蓝色和橘色的地板上，倒映出一个个巨大却模糊的光圈。
“——大赛优胜旗帜入场。”
掌声雷动，入场口，两名学生各举一杆旗帜，迈步走入场地。
“——紧接着，是全国47个地区的代表高校入场。”
“——北海道，男子排球，第一代表，大井高校……”
排成两列的学生整齐前行。
掌声持续不断，一个又一个学校入场，终于，播报员念到的一个地名让场边的入畑教练和乌养系心精神一振。
“——宫城县，男子排球，第一代表，青叶城西高校：第二代表，乌野高校；女子排球，新山女子高等中学……”
手举宫城牌的及川彻走在最前方，穿过入场口，再次踏入全国大赛比赛场地。
他此时全然没有平日里嬉笑的样子，面容肃穆，与身后青城的队员们一起迈入场地。
青城之后便是乌野，以泽村大地为首的小乌鸦们同样面容肃穆，只是那紧绷的表情下难掩紧张，他们这是首次参加全国大赛。
更宽阔的场地、更喧哗的声音、更刺目的灯光、更多的观众、解说员的实时播报……这一切于他们而言都是陌生的。
IH时青城用一整场比赛方才适应东京国际展览中心的场地，如今的乌野，又需要多久才能适应本次的“橙色球场”呢？
众球员在球场上分列站好，宫城县区域，举着牌子的及川彻微微偏头，隐晦的视线落在隔壁抿唇直视前方的影山飞雄身上。
……小飞雄，天才的适应力，我很期待哦。
凡人与天才、前辈与后辈、二传与二传之间的暗中较量仍在继续。
悠真：？
悠真：！
他就知道！
棘泽悠真悔啊——又没带相机！
……
入场一共104支队伍，开幕式不到45分钟就结束，相较于某些领导毫无意义的冗长会议，可以说非常有效率。
结束开幕式，选手们刚下场，工作人员已经拿着加长拖把开始清理场地。
半小时后第一轮开始，加上副馆的球场，共5个球场、10支队伍即将比赛。
因为参赛队伍太多，大赛第一天几乎从早到晚都有比赛，非种子队的学校在第一天都会打一场比赛。
第二天，包括种子队在内，打赢两场比赛晋级八强。
第三天，八强进行准决赛对决，胜者晋级四强。
第四天，四强进行半决赛对决，决出最后两支球队。
第五天，最后两支球队进行决赛，胜者成为大赛冠军。同天举行颁奖仪式和闭幕式，春高结束。
“我们今天一整天都有空，时间怎么安排？”
重新穿上外套的岩泉一靠墙站立，等待其他人给出建议。
“那当然是去观战啦~”
及川彻已经拿起时间表查看熟人们的比赛顺序。
今天有比赛的是乌野、音驹和枭谷，其中乌野和音驹都是第一轮就开始比赛，枭谷是第二轮。
松川一静和花卷贵大凑过去，看到时间表上E区的“枭谷学院”，他们还真是今天就有比赛。
“枭谷居然不是种子队伍吗？”
“啊……木兔前辈在的队伍嘛，很正常啦。”
虽然被称为全国前五的王牌选手，但木兔此人呢……懂的都懂。
状态好的时候说他能一路怼到冠军都不夸张，状态不好的时候嘛，枭谷vs对手相当于5v6.
及川彻把时间表折好，放回口袋，咧嘴一笑，“我们先去看乌野的比赛吧。”
悠真：好了及川前辈，大家都知道你很想看影山的表现，不用掩饰了。
及川彻的提议得到大家的一致赞许。
青城众人浩浩荡荡前往观众席，在三楼靠后的地方找到一排位置。
乌野第一场的对手是椿川高中，整体没有特别出彩的地方，但看得出来不是第一次参加全国大赛，选手们的适应速度比乌野更快，球风稳扎稳打。
正如及川彻所预料，乌野一众人第一局打得磕磕绊绊，影山托球失误了一次，几名攻手的扣球也略显畏首畏尾。
“果然还是不适应啊……”
岩泉一双手抱臂，目光越过喧哗的人群看向场上正在抹汗的影山飞雄。
影山正式比赛上托球失误这种事非常少见，岩泉一从国中就认识影山，这几年来他见到过的影山明显失误的次数一只手都数得过来。
地面的触感、球场的颜色、场地的光线、周围的声音……二传是排球中最精细的位置，任何微小的环境变化都有可能影响二传手托球时的状态。
没有人天生就能适应所有场地，即便是被教练们视为“怪物”的棘泽兄弟，能时刻保持状态也得益于经年累月的针对性训练。
看似bug的“全集中”技能并非天赋，而是棘泽父母从两个儿子能走路时便开始培养的“习惯”。
乌野对椿川的第一局打到26：27.
乌野这边得分不易，但这段时间训练出的底子还在，椿川想拿分也没那么容易。
另三个球场已经开始比第二局，乌野这边还在跟椿川死磕。
明显能看出来，乌野选手们的动作越来越趋近于全盛状态了。
——就是现在！
球场上，影山飞雄眼中的场景似乎变成慢动作，球场的上、下、左、右仿佛被无数笔直延申的虚线划分为精确的三维空间图。
以他为原点，排球、队友和对手的位置一清二楚。
影山飞雄的指尖触及排球，感受到排球表面那粗糙又微带弹性的触感。
一道抛物线自他手下指向球网上一处空缺。
影山飞雄十根手指轻轻拨动，排球近乎在同一时间出现在跃至网前的日向手下——分毫不差！
“砰！”
排球砸在椿川后场。
“嘀！”
现场安静瞬间，紧接着是解说员与观众的欢呼议论声。
正版怪人快攻，首次在全国大赛登场。
“抱歉，让大家久等了。”
影山飞雄转头，面向身后的队友们。
乌野的比赛，这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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