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青城的冬天
听到棘泽悠真这话，其余五人面面相觑，很想大喊一句“你运气怎么样你心里没数吗”。
好在深厚的队友情让他们临时把句话咽了回去。
岩泉一的手也按到棘泽悠真手臂上。
他用一种过来人的语气对棘泽悠细细阐述利弊：
“悠真，求神拜佛不过是求个心理安慰。抽中大吉不会让你的球技变好，抽中大凶也不会让你的球技变差，我们既然发誓要拿下春高冠军，就该一起努力训练，专研战术，而不是被一张纸影响了心态。这签，我们就不看了吧。”
棘泽悠真：⚆_⚆？
……怎么连岩泉前辈你也不相信我？！
棘泽悠真气啊。
他表情悲愤，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齐齐按住他拿签那只手的众人。
“……就没有一个人愿意相信我吗？”
“咳……”
及川彻干咳一声，用了点劲，把御神签从棘泽悠真手里抽出来，对折两次，揣进自己衣兜。
及川彻：“我们当然相信你啦小悠真！”
——在球场上。
金田一：“对啊悠真，你一直都是我们最可靠的同伴啊！”
——在球场上。
岩泉一：“你一直都做的很好，我们以你为荣。”
——在球场上。
国见英：“悠真你打球的时候很可靠，但你平时的运气实在拉垮，你这张签别开了，影响心情。”
——国见英用最简单直白的话结束了这场推搡。
棘泽悠真感觉心口中了一剑，前胸穿后背。
最后悠真的御神签被及川彻保管，众人连哄带骗，外加及川彻给棘泽悠真又买了一盒章鱼小丸子，这才把怄气的银毛哄好。
总的来说，本次新年参拜，圆满结束。
神社距离几人的家和学校都不远，少年们决定还是步行回家，正好锻炼身体。
走在路上，棘泽悠真一边咀嚼章鱼小丸子，一边立起运动服衣领，勉强遮住迎面来的寒风。
道路两侧的积雪稍有融化，但街上大部分仍然是一片白，想必今晚还会下雪。
“……这边的雪真大啊。”
今年刚搬来宫城县的棘泽悠真首次经历这边的冬季。
他身边的忧吉也拢了拢衣服，往哥哥身后一缩，借尼酱挡风。
“东京不会下雪吗？”金田一好奇问。
“也会下，但没那么大，一般中午就全化完了。”
棘泽悠真端详路边积雪的厚度，又呼出一口气，感受到冷空气进入鼻腔和肺部的刺激感，打了个寒颤。
“这个温度，室外球场肯定用不了了吧。”
“小悠真你怎么老想着打球，这都快走火入魔了吧？这么高强度的训练，小心伤到身体基础哦。”
及川彻说出众人的心声。
棘泽悠真快走两边，站到众人身前，双手叉腰，昂首挺胸：
“我可是每次训练前后都会充分热身的！而且我家一个月一次体检，还有针对肌肉拉伤和乳酸堆积的应对方案！”
应对方案……方案……案……
及川彻和岩泉一浑身一抖，想起在宫城大学被棘泽悠真他爸“磋磨”的那几天，眼神都灰暗了。
如果每次高强度训练后都被摁在地上拉伸拉到鬼哭狼嚎，然后用筋膜刀刮得死去活来，那的确不必担心身体损伤问题。
心灵损伤就不知道了。
“……悠真，我以前认为你说的那些训练内容是开玩笑，我向你道歉。”
及川彻看起来都快哭了。
“藏太郎教练是真的在我们练发球的时候往后面放一台音响啊……”
棘泽悠真与忧吉对视一眼，一个面带笑意，一个眼露无奈。
棘泽悠真学月岛萤的样子一推眼镜（假装有眼镜），微微扬起下巴，道：
“只放了一台？那算他收敛了，我和忧吉进行发球扛干扰训练的时候，左边、右边、后面各放一台。”
棘泽悠真手舞足蹈形容那个画面。
“立体环绕式重金属死亡摇滚！有几次因为太吵，都被投诉了。”
啊这……
他们对棘泽家的教育方式又多了一层理解。
及川彻一手一个揽住俩银毛的肩膀，替他们决定道：“好了，既然平时那么辛苦，那今天就好好休息！新年第一天，都回家躺着，好好睡一觉，排球的事情明天再说。”
俩银毛用力点头。
棘泽悠真：“是得休息一下了！”
金田一：“没错！天天在学校练球，在家的时间超级少，我跟我爸妈都生疏了。”
国见英：“赞成——”
少年们嬉笑着，一致决定今天放假。
练什么练？不练了！人生不只有排球！新年第一天，放假！
……一路上聊了这么久，差不多也到岔路口了，接下来就是道别，然后各回各家。
笑容满面的六人抬起头，青叶城西第三体育馆赫然映入眼帘。
“？？！”×6
“怎会如此——！”
棘泽悠真膝盖一软，差点又跪地上。
“怎么又回来了？！”
“谁？谁带的路？！”
“我们什么时候进学校的？门卫呢？也不拦一下？！”
之前打完春高预选也是这样，大家吃完面，有说有笑准备各回各家，笑着笑着就到了体育馆。
“岂可修！身体已经记住回体育馆这条路了吗！”
棘泽悠真用力抹了一把脸。
他们只是想放一天假而已啊！
站在几人后面的国见英深深叹气，开口：“我们现在回去还来得……”
及川彻：“体育馆里的灯好像是亮着的？门也是打开的！”
棘泽悠真：“纳里——？！”
国见英的跑路计划无疾而终，因为其他五人已经气势汹汹地冲向体育馆。
再次以捉奸般的气势闯入体育馆，棘泽悠真刚踏进门就左右扫视。
好家伙！
挺热闹，都在啊！
上次还只有京谷一个人偷偷卷。这次——二年级的京谷贤太郎、矢巾秀、渡亲治，三年级的松川一静、花卷贵大……
除了教练和领队，排球社到齐了！
“及川前辈……你们也来了？”矢巾秀笑容尴尬，把手里的排球往身后藏，“其实我们是来给小花放窝的，天气冷了，怕她着凉。”
棘泽悠真、及川彻：你看我们信吗？
“真的是来给小花放窝的，额，顺便练会儿球。”
花卷贵大加入解释。
渡亲治恰时往边儿上挪了一点，露出腿边一个萌萌哒的小猫头。
“老吴~（猫叫）”
三花猫叫了一声，对新到的几个两脚兽闹出的动静很不满。
“哎呀~这不是小花吗~”
“好可爱好可爱~”
及川彻和棘泽悠真秒变夹子音。
没有人能拒绝可爱猫猫。
“好久没看到小花了，外面这么冷，我们小花一定吃了很多苦吧，小可怜。”
棘泽悠真把最后一个章鱼小丸子撕开，挑出里面的章鱼碎块。
其实排球社曾经试过抓住小花给她找领养，但这毛团子太能窜，给摸不给抱，硬抓就弹射起步。他们的腰和手臂实在是经不起小花第二jio了。
棘泽悠真用筷子夹起一小团章鱼碎凑到小花嘴边。
“小花一只咪养活自己肯定很不容易吧，你看你都瘦……”
筷子和章鱼碎还悬在那里，三花猫……不，一辆披着猫皮的重卡缓缓从渡亲治身后走出来。
“老吴~”
小花端坐在棘泽悠真面前，小小的脑袋下是大大的身体，比之前胖了好几圈。
胖到让人疑惑这么小、这么可爱的猫猫头怎么会安在辣么圆润肥美的身体上。
“你谁啊——？！”
棘泽悠真手一抖，章鱼碎掉到地上，小花爆发出与身材不符的敏捷，猫毛一飘，地上的章鱼碎就不见了。
“我们小花呢？这肥猫是谁啊？！”
棘泽悠真不想接受现实。
短短一月不见，小可爱变成大可爱，他需要一点时间来整理思绪。
“老吴！”
小花似乎听懂了棘泽悠真语气中的嫌弃，一jio拍在他裤腿上，留下一枚工整的猫爪印。
这熟悉的力道，这熟悉的印记……
“真是你啊小花？！”
棘泽悠真迟疑抬手，摸了摸三花猫没怎么变的小脑袋，毛茸茸的，还是那个手感。
“你怎么膨胀了？谁给你喂催化剂了？！”
矢巾秀扑哧一声笑出来，又赶紧板正表情：“……我偶尔给她喂猫条。”
渡亲治挠头：“我有时候带罐头给小花吃。”
花卷贵大摊手：“肉包。”
松川一静嘴角一抽：“额，我喂的汉堡肉。”
角落的京谷“啧”了一下，低声说了两个字：“鸡排。”
金田一、国见英：“我们一起喂过猫粮。”
忧吉低下头：“……小鱼干。”
及川彻尴尬笑笑：“其实我和岩酱有时候也会把面包里的肉松分给小花吃。”
——停停停！太多了吧！
棘泽悠真痛苦捂脸。
他现在算是知道小花为什么“膨胀”了。
这还只是在排球社，天知道这毛团子在其他地方还坑蒙拐骗了多少吃的？
“不能再喂了，不对，不能再喂垃圾食品了，猫粮也得限量。小猫太胖也会生病的！”
(艹皿艹 )
棘泽悠真双手交叠比了个叉，严厉叮嘱这群不省心的“家长”。
“小悠真你刚才不也喂了章鱼碎吗？”
“咳咳！那是她抢过去的。”
强行结束话题，棘泽悠真指向矢巾秀脚边的猫窝，质疑道：
“这个不会是你们给小花准备的窝吧？看起来挺保暖的，但以小花现在的体型，只能进后半截或者前半截啊。”
众人低头看去，确实，猫比猫窝大一倍。
“……京谷带来的。”矢巾秀冲旁边脸色阴沉的黄毛努了努嘴。
京谷脸上一红，用凶恶的眼神回瞪过去，双手插兜，转身走向体育馆门口。
“切……我不管了，随便你们。”
嘴硬心软的黄毛走了，留下一群操心的大家长。
“那我们把猫窝改装一下吧！”
及川彻欢快提议，虽然脂肪层够厚，但小花还是得有个保暖的窝。
“没有材料怎么办？”
“我记得储物间里有旧的木架子和号码背心。”
“入畑教练办公室有针线。”
一拍即合，少年们分头行动，拿来各种材料和工具，噼里啪啦改造起猫窝。
“那个布给我一下……”
“要是有棉花就好了。”
“……其实我这个羽绒服已经准备丢了。”
“脱吧金田一，我替小花感谢你。”
“这么直接吗？那我回去的路上怎么办？！”
“心热自然暖！”
“喂！”
圆钝钝一坨小花蹲坐在无人在意的排球旁边，懒洋洋打了个哈欠。
XXXXL版猫窝在少年们的嬉笑声中逐渐成型，最后放在储物间隐蔽的角落，猫窝上歪歪扭扭缝了“小花之家”几字。
猫窝放在那里，大概会放很久。与一墙之隔的击球声、呐喊声与少年人的欢呼声一起，一直在体育馆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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