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0章 继承者
“我也觉得是他们……而且很可能和珊瑚岛那次一样。”
瓦尔特重振精神，见伏幽提到了世界蛇，他也像是下了定论一般，推测着开口。
世界上能造成如此大规模崩坏的存在并不多，奥托算一个，伏幽算一个，凯文也算一个。
在瓦尔特看来，奥托现在在柯洛斯滕自顾不暇，而伏幽更是绝无可能引发全球崩坏暴动……
既然如此，答案就只剩下一个了。
“不能重蹈覆辙，在事态恶化之前，我们必须要阻止凯文。”
思索片刻之后，瓦尔特缓缓昂起头，认真地对伏幽开口道。
“不错，世界蛇的确不可不防。”
眼见瓦尔特被自己带偏了思路，将幕后黑手安在了世界蛇的头上，伏幽终于放下心来。
为了避免露馅，伏幽不想在这个话题上继续下去，于是主动转移起了话题。
“但你这次找我，应该不止是要说这些事情吧？”
伏幽清楚，瓦尔特不会只单单邀约自己探讨来自“世界蛇”的威胁，必然还有更为棘手的事情。
毕竟，他能清晰感知到瓦尔特体内崩坏能流转紊乱，对方的身体早已处在超负荷运转的状态——
如果不是眼前的男人的名字是［瓦尔特］，伏幽都得觉得他现在还能和自己对话的情况，简直是一个奇迹了。
“……嗯。”
瓦尔特轻声应了一声，他早已在心底反复斟酌许久，才下定决心将自己当下的打算，对值得信任的伏幽托出。
“伏幽，不瞒你说，我最近的身体情况愈发恶化，身体几乎千疮百孔，使用权能也大不如前了。”
由于常年奋战在第一线，旧伤未愈就受到新伤，瓦尔特的身体状态一日不如一日，就连调动权能都变得格外吃力。
直到现在，瓦尔特在第二次大崩坏中遭遇的创伤，都没有彻底缓过来。
“所以……我想在接下来有限的时间里，找到有资格成为第三任理之律者的人选。”
直视着伏幽的眸子，瓦尔特说出了自己的打算。
“我想物色一位，能够继承乔伊斯意志，为世界而战的继承者。”
“……继承者？”
伏幽重复了一遍继承者这三个字，眼底带着难以置信的情绪。
瓦尔特在理之律者这个身份上坚守了近百年时光。
乔伊斯逝去之后，成为了瓦尔特的约阿希姆，就一直扛起理之律者的责任，几乎和这个身份绑定在了一起。
如今对方主动提出寻找下一任继承者，实在让伏幽有些始料未及。
“从1955年的纽约事件开始，你就是理之律者了，到现在，已经过去了足足六十多年的时间。”
紧紧盯着瓦尔特的双眼，伏幽认真发问，想要确认一下瓦尔特到底是怎么想的。
“瓦尔特，你不想干了？”
“……”
瓦尔特脸上扯出一抹苦涩的笑意，没人比他更清楚自己肉身崩坏的程度，崩坏能无时无刻不在蚕食他的躯体。
哪怕经过了数十年对技巧的锻炼，瓦尔特已经将理之权能运转到了极高的水准，又前往世界泡跟着维尔薇学习了各种神之键和机械造物的原理……
可随着不断地复活，元气大伤的瓦尔特运转崩坏能的上限不断下跌，能施展出来的权能也持续缩水。
以至于，如今瓦尔特能发挥出来的力量，还不足他全盛时期的一半。
每每到感觉自己退步的时候，瓦尔特就会想起乔伊斯。
如果那个男人，最初的理之律者还活着，绝不会陷入和自己一样，崩坏能适应性无法承载律者核心的窘迫局面。
但这个世界需要自己的力量，所以，哪怕清楚每一次动用权能都会进一步透支生命，瓦尔特依旧不会停止战斗。
能力越大的人，也必须扛起对应的责任。
为了世界而战，这便是作为［瓦尔特］，作为逆熵盟主的使命。
自己的生命并不足惜，瓦尔特担心的是如果自己的身体情况继续恶化下去，无法再履行理之律者的使命时，有谁能接过自己的衣钵。
“在我倒下之前，我不会停止与崩坏的战斗……但我仍然需要找出可以继承这份力量的人。”
短暂稳了稳呼吸，瓦尔特的目光落在伏幽身上，神色认真，态度发自内心，缓缓说出了自己长久以来的想法。
关于退位让贤的决定，不是临时的打算，而是瓦尔特经过长久思考确定下来的决策。
瓦尔特很清楚自己的身体状态愈发糟糕，而崩坏的局势却愈演愈烈，如今，世界正是需要强大战斗力的时候。
他无法保证自己能够永远站在最前线，崩坏和世界蛇的威胁不会消失，对抗这些存在的战斗还很漫长，必须一直延续下去。
“力量需要交给更有潜力的人，只有这样，才能有更多的人被保护。”
停顿片刻，瓦尔特继续开口，语气沉稳。
瓦尔特始终认为，理之律者的力量不单单属于自己。
律者的力量拥有极强的破坏力与创造力，能够左右整个世界的安危，最终还得取决于这份力量的使用者。
越是强大的力量，就越应该用在关键的地方，瓦尔特便是如此觉得的。
“……”
伏幽坐在瓦尔特的对面，安静听完对方完整的解释，他没有立刻出声反驳，也没有随口附和。
看着瓦尔特脸上彻底释然的神情，伏幽能看出来对方不是一时冲动，而是真的打算让出律者核心。
内心思绪不断翻涌，伏幽的眼睛微微眯起。
自己活过漫长的岁月，虽然比不过凯文和符华，也见过了许多的事情。
几乎所有手握强大力量的人，本能的选择都是守住自身战力，牢牢握紧自己的底牌。
主动放弃律者级别的力量，这种事别说是见了，伏幽根本闻所未闻。
“你的意思是，要把自己的全部力量，尽数送给别人？”
一时间拿捏不准瓦尔特真实的心态，伏幽只能出声询问。
“嗯。”
瓦尔特听完，没有丝毫犹豫，立刻点了点头，回应干脆利落。
“呃……”
伏幽看到他毫不犹豫的样子，心里瞬间堵了一下，一时语塞。
他实在无法适应瓦尔特的这种思维方式，只能带着明显的不解，继续发问。
“那可是律者的力量，你就这么大方？”
伏幽清楚瓦尔特的局限，他始终没办法完美发挥理之律者的全部力量，无法将这份权能的上限彻底打出来。
但就算崩坏能适应性再弱，律者终究还是律者，更何况像瓦尔特这样赤诚的人，格外稀少。
只要瓦尔特愿意，他可以一辈子持有这颗核心，稳坐逆熵盟主的位置。
无论是从情理还是资历的层面来讲，没有任何人有理由指责他，也没有任何人有资格要求他让出力量。
换做任何一个正常的，为自己考虑的人，都应该会牢牢守住律者的力量，至少绝不会主动削弱自己。
伏幽心里做了一次换位思考。
拿自己所拥有的，量子之海给予的岩之律者的权能，就算没能达到上限，他也绝对不会主动放弃。
力量是自身立足的根本，主动舍弃力量，在伏幽的认知里是完全不能接受的行为。
况且，一旦让出核心，瓦尔特自身的实力必然会出现大幅下滑。
“你一定是疯了，瓦尔特。”
觉得对方是受到了什么刺激，伏幽无奈地耸了耸肩，并不觉得这是一个明智之举。
“不，我没有疯。”
瓦尔特面对伏幽的不解，神色没有半点变化。
他依旧保持着端正的坐姿，所思所想全部围绕责任与大局，完全没有考虑个人得失。
“正因为这份力量太过强大，太过沉重，我才必须对它负责，更应该把它交到年轻人们的手中。”
“……”
伏幽听完这句话，彻底说不出话，安静地陷入沉默。
他一直都清楚瓦尔特的为人，知道瓦尔特心性善良，处事公正，是这个世界里难得关心弱小的正派人物。
逆熵能够一直稳固存在，能够在与天命长期对峙的弱势中依然伫立，也和瓦尔特的人格魅力脱不开关系。
但直到此刻，伏幽才真正意识到，瓦尔特的豁达远超自己的想象。
豁达到……这家伙已经可以做到，完全不在乎律者的力量，而是在他还活着的时候，就开始寻找继承者了。
伏幽心底不由得生出感慨。
难怪逆熵的保守派们全都唯瓦尔特马首是瞻……换谁来遇到一个完全无私，充满人格魅力的领导，谁不会死心塌地地追随呢？
虽然说是这样说，但伏幽还是喜欢用威权来控制就是了。伏幽活了数千年，见惯了拥有强大力量的人自私自保的常态，还是第一次遇见瓦尔特这样一点儿都不为自己考虑的家伙。
这家伙对力量毫无贪念，对个人地位毫不在意，所作所为全部依托于信念。
在伏幽眼里，这样的人纯粹得过分，几乎就是活脱脱的圣人，哪怕是放在古代的神州，也肯定要被史书记上一笔的。
思绪蔓延开来，伏幽忍不住开始自我对比起瓦尔特。
他甚至有些开始怀疑，到底是自己常年利己的心态太过狭隘，格局太小，还是瓦尔特的无私本就是世间极少数的特例？
短暂的迷茫过后，伏幽收回思绪，再次看向瓦尔特，眼神里带着明显的不解，像是在观察一个完全脱离自己经验的存在。
“逆熵能团结成一块，都是因为你有着律者的力量镇场子，没有了律者核心，你还剩下什么？”
上下打量了一番瓦尔特，伏幽再度问道。
逆熵之所以能凝聚一体，可可利亚的野心再大也不敢动手，很大程度依托瓦尔特作为理之律者的威慑力。
一旦这份最强的底牌消失，瓦尔特的实力跌落，他很难再压住内部的不同声音，也很难继续稳住逆熵的整体局面。
所以，伏幽实在无法理解瓦尔特为何能如此坦然地舍弃自己最大的依仗。
“……我还有我的战友，我的朋友们。”
瓦尔特听懂了伏幽的顾虑，态度却仍旧无比坚定。
脑海里清晰浮现出一张张面孔，特斯拉，爱因斯坦……还有无数心怀相同理想，一路同行的伙伴。
这么多年支撑自己走下去，支撑逆熵屹立不倒的，从来都不是某一个人的力量，逆熵之所以能走到今天，所依赖的，也绝不是盟主一人的独裁。
“逆熵的盟主，从来不是由力量决定的，逆熵的大家，也不会因为力量而屈服。”
如此想着，瓦尔特语气笃定，回应伏幽回应得十分坚决。
逆熵这群人聚集在一起，是因为共同的信念，是因为想要对抗崩坏，守护世界的初心。
他们追随的从来不是战力最强的人，并且，与奥托那样的独裁暴君不一样，逆熵的盟主只是起到一个统合的作用。
“而上一个企图令理想者们屈从的暴君，已经铩羽而归了。”
直视着欲言又止的伏幽，瓦尔特一字一顿，丝毫没有避讳曾经的历史。
依靠强权压迫，依靠武力胁迫换来的服从，永远无法长久。真正的凝聚力，从来和力量强弱无关。
至少，瓦尔特是这样认为的。
“唉……”
伏幽静静听完所有话，彻底明白瓦尔特的心意不会动摇。
轻轻叹了一口气，伏幽依旧无法做到认同这种舍弃自身力量的选择，也无法达到对方的思想境界，但他不会否定对方的坚持。
“好吧，好吧……我尊重你的选择，瓦尔特。”
沉重的话题持续太久，气氛一直过于严肃。伏幽也不想让对话一直紧绷，打算稍微放松一下氛围。
“至于理之律者权能的继承……你觉得我怎么样？”
看向瓦尔特，伏幽的眉梢微微一挑，带着几分随意的调侃意味，开口转换话题。
这句半开玩笑的话说出口，现场瞬间陷入安静。
“……”
瓦尔特没有笑，也没有接下伏幽的话，他只是抬眼，视线平稳地落在伏幽身上，一言不发，静静注视着对方。
“……怎么，我没有这个资格吗？”
长久的沉默对视，让原本只想开玩笑活跃气氛的伏幽，慢慢觉到了些许的不自在，但他还是没有放下继续调侃瓦尔特的心思。
虽然，瓦尔特这种平静通透的目光，仿佛让他都有些无所适从了。
“好啦，瓦尔特，我只是开个小玩笑，活跃一下气氛嘛！”
僵持片刻，伏幽扛不住这份安静的注视，主动转过脑袋，避开对方的视线，随口打了个哈哈 掩饰自己的尴尬。
“我的理科水平算不上好，律者核心还是得交给那些有文化的人，才能得到最大的发挥嘛！”
“……”
但瓦尔特并没有顺势翻篇，他低头短暂沉吟，似乎是在认真考量这件事的可能性，在心里反复权衡利弊。
经过一段完整的思考之后，瓦尔特重新抬眼，目光认真地看向伏幽。
“把宝石给你，倒也不是不行……”
“？”
伏幽听到这句话，心里微微意外。
他原本只是随口调侃，完全没想过对方会认真回应。
而且，看上去瓦尔特真有这方面的想法？
“如果你愿意把对神州的偏爱分给全世界的话，我会非常乐意地把理之律者的律者核心送给你。”
迎着伏幽微微错愕的目光，瓦尔特语气真诚，清晰说出自己唯一的条件。
停顿一瞬，他继续补充自己对伏幽的真实评价，语气无比真诚。
“伏幽，我毫不怀疑你有这个能力……如果你想，肯定能比我做得更好。”
瓦尔特对伏幽的实力有着极为清晰的认知。
就算剥离律者的权能和其他奇奇怪怪的手段，单纯依靠自身作为崩坏兽的力量，伏幽的硬实力依旧处于世界最顶端的行列。
他的底子足够强，天赋足够高，而且心态和能力都非常出众，作为崩坏兽，有有着瓦尔特根本无法相媲美的崩坏能抗性和崩坏能适应性。
如果伏幽愿意接手理之律者核心，愿意用心承载这份守护的责任，所能发挥出的效果，绝对会远超自己。
可也正是因为足够了解伏尔特，瓦尔特心里有着无法打消的顾虑。
伏幽在乎的东西极其单一，不知为何，他对神州这片土地有着极强的执念，愿意为神州付出，愿意守护神州的所有人和物。
但对于神州之外的一切，他始终保持漠视的态度，从来不会主动过问，也不会主动出手守护。
过往两次重大灾难，都完美印证了这一点。
第二次大崩坏发生时，西琳掀起全球性灾难，投放陨石摧毁大量城市，无数无辜民众死去，整个世界陷入浩劫。
在那样危急的局面里，伏幽全程保持默许态度，没有出手阻拦西琳的行为，没有干预这场世界性的灾难。
珊瑚岛事件期间，世界蛇为了推进自身计划，开展大规模崩坏能实验。
这件事伏幽同样知情，却依旧选择旁观默许，没有做出任何干预的举动。
瓦尔特在很长一段时间里，都想纠正伏幽这种处事态度。
他不认同这种区别对待生命的方式，希望伏幽可以正视所有生命的价值，不要只局限于守护神州一隅。
为此，瓦尔特还专门多次找机会与伏幽进行委婉沟通，耐心劝说，试图改变伏幽淡漠的心态，让他愿意顾及更多人的安危。
但所有劝说全部收效甚微。
每次聊到相关话题，伏幽都会用固定的说法搪塞过去，始终不为所动。
“我已经是最善良的崩坏兽了。”
“我不杀人就是在救人。”
“没有救人的义务。”
……
每次说完诸如这些的话，伏幽就会立刻转移话题，之后依旧按照自己原本的方式行事，从来不会因为他人的劝说改变立场。
瓦尔特对此一直很无奈。
他很清楚伏幽的狡诈，也清楚伏幽知道生命无价的这些道理。
伏幽不是不懂生命值得珍视，也不是分不清善恶对错，他只是真的不在乎无关之人的生死。
这份心态，和凯文、奥托这类家伙都极为相似，他们心里都只装着自己认定的东西，其余一切都是可以无视的东西。
瓦尔特觉得，或许，这就是上古审判级崩坏兽的特性吧？强大，傲慢，固执……
与此同时，瓦尔特的心底还藏着一个解不开的疑问。
按照伏幽自己的说法，崩坏兽不存在故土执念，栖息地对他们而言没有任何特殊意义。
既然如此，伏幽完全没必要单独偏袒神州，但表面上对其他人生命都不在乎的他，却并没有像他表现出的那样不关心神州。
这份矛盾萦绕在瓦尔特心头很久，无论怎么思考，都得不到合理的解释，他也不好意思直接追着伏幽去问。
即便心中存疑，瓦尔特依旧相信伏幽的个人信誉。
他了解伏幽的行事底线，清楚对方虽然随性自我，性格恶劣，却从不背弃诺言。
只要是伏幽亲口答应的事情，就一定会做到，不会敷衍，也不会反悔。
“我知道，如果是你承诺的事情，就一定会兑现诺言。”
说完这句话，瓦尔特缓缓抬起手掌。
一抹澄澈透明的光泽缓缓浮现，理之律者的核心静静悬浮在他的掌心，质感通透。
随即，瓦尔特目光真诚地看着伏幽。
只要伏幽点头，只要伏幽愿意许下守护世界的承诺，他会毫不犹豫，直接将这颗承载着无数人意志与希望的律者核心交付出去。
然而面对这颗近在咫尺、无数人梦寐以求的律者核心，伏幽只是淡淡瞥了一眼。
眼底没有丝毫贪婪，伏幽的脸上甚至带着一点淡淡的疏离。
他随意抬起手，轻轻摆了摆，直接拒绝了这份唾手可得的顶级力量。
“……算了吧，我可不像你，对自己见都没见过的人的死活都那么上心。”
虽然以自己的能力和手段，完全可以假意答应下来，顺利拿到理之律者核心，等力量到手之后，依旧可以我行我素……
但伏幽从不觉得自己能做这种事情。
就算本性利己，行事随心，伏幽却有着自己的底线。
他不愿意欺骗真心待自己的朋友，也不愿意用虚伪的承诺，去骗取瓦尔特一生坚守的力量与信念。
除此之外，伏幽对自己未来的道路心知肚明。
而在这样的未来前提下，伏幽更不可能许下守护世界的承诺。
明知自己做不到，还要欺骗朋友，这种事情伏幽根本不屑去做。
“你是知道的，守护全世界这样的宏伟理想，并不适合我，相比于无私的救世主，我更像是一个锱铢必较的商人。”
伏幽坦然抬眼，正视瓦尔特的目光，语气平淡直白，没有半点遮掩，清晰地认知着自己的本性。
事实也是如此，自己做事向来只看利弊，不会无偿付出，更不会为了所谓宏大虚无的大义而勉强自己。
说完，伏幽先指了指自己，随后抬手转向瓦尔特，在对方平静的注视下，语气郑重无比。
“而你，我的朋友，你才是真正的英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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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在考试，缺的字夜里补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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