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6章 主角小八卦（今1大章）
加纳.铁锚.格隆。
按下小加纳举起的扫帚，转身回到他先前的座椅内，向老海人问话：“你的陛下让你来的目的是什么？”
听到问题后。
大祭司长向地精欧卡进行了感谢，也同时让后者先去外面稍稍等待。
房门重新关闭。
在屋子里只有三个海人时，他这才走到壁炉旁的软椅上将整个身子陷了进去。
调整好舒服角度才给出回应：“这你就错了，我的陛下可没吩咐我来当什么说客，只是让我来见见相隔不知多少年的同乡人。”
大祭司长略微侧过脸，眼角余光向格隆父子飘去：“准确的说，是替我的祖先见上一见。”
“你的祖先？”
加纳格隆靠在椅子里时，将双手搭在扶手上：“照这么说，你的祖先还心念故土，而你，却成了效忠人类的叛徒。”
“我出生在这里，吃用也在这里，拿过你一枚米粒？”
面对大祭司长的反问。
原本想要回怼的小加纳沉默了下来。
人家说得对，这个老家伙没有受到任何恩惠，怎么能叫背叛呢。
只能说，这个老迈的家伙忘记了自己还是一个海人沃尔的后代。
也忘了沃尔该有的职责。
“是啊，没错，”
作为小加纳的父亲，大加纳点了点头：“你说的很对，但你也有像你的祖先那样，向你祖先的故土传递了信号，也算履行了沃尔该履行的职责。”
大加纳说话时看向面对壁炉，背对自己的老海人：“否则，我也不会出现在这。”
听到父亲这些话。
小加纳将脸转向老海人，嘴角勾出了胜利的笑。
说来说去，你还是一个该死的沃尔，身体里流着的血让你做着沃尔该做的事。
你这个老沃尔。
现在你还怎么说？
“是啊，也没错，”
大祭司长面对壁炉轻轻耸肩：“你出现了，也变成了我家陛下的俘虏。”
说完，老海人回敬了一个微笑。
精神胜利法，我老人家也不是不会。
“你！！”
变成俘虏这句话，让小加纳嘴角的笑意瞬间消失。
可这是事实，无法反驳的事实。
现在，自己与父亲正是巨鹰人罗林的俘虏。
加纳格隆抬起手指，轻轻敲打着座椅扶手：“为什么会选择效忠一个人类？”
“先纠正你的误解，”
大祭司长斜靠在软椅上，让自己略微侧脸便能看到坐在后方的格隆：“我并未选择效忠人类，我只是选择了罗林陛下一人。说实在的，当你跟他相处久了，你也会喜欢上他那样的人。”
“什么样的人？”
“敢一个人骑乘巨鹰横跨咆哮，站在科勒莫尔达沃土地上的人。敢只身前往凯尔萨兰帝都，摸清山川地理与堡垒部署的人。”
“只有这些？”
一旁小加纳好像找到了取胜的点，脸上扯出轻笑：“喜欢亲力亲为的人很多。”
“是啊，”
大祭司长并没有因小海人的插话而心生厌烦，反倒是将目光投到小海人身上：“你敢么？”
可以想见。
小加纳脸上的笑容再次消失。
反观大加纳，其面色变得凝重了起来，也再次去看老海人：“你的意思是，他也会只身一人去到海族凯罗斯帝国？”
“对于我的陛下来说并不是难事。”
“他已经找到了风暴海窗口期规律？”
规律？
还真有规律啊。
老海人不动声色，立刻转移话题以此转移注意力：“谁知道呢，他横穿咆哮海的时候也没见寻找什么规律。”
此时此刻。
老海人的心情是复杂的，他从未想过会帮助人类。
可还是在帮助。
他也想过帮助眼前同血缘的海人，可又不知从何帮起。
你们好好的，来这里干嘛？
这样的想法刚冒出脑海心头又是一痛，说来说去好像还要怪到自己身上。
当初为什么会那么执着于返回故乡呢？
大祭司长抛除杂念，继续顺着话题走：“你们接收到了贡品船只？”
“只是残骸，”
加纳格隆并没有隐瞒这件事，因为无关紧要：“一个西海岸的下阶贵族小约翰.蒙特.克雷，他领内负责捡海货的布伦，在一天夜里由海岸礁石发现船只残骸，内里有器物，还有一本书。可惜，书册中只有一部分还能辨识的文字，剩余部分都已浸泡损坏。”
“书？”
大祭司长很想知道：“记录的是什么？”
“上面写着，新世界的人已视我们海族为神明。”
“只凭借这一句话，你便来了？”
一个布伦，发现了残骸。
一个克雷为了获得赏赐，去皇都寻找了格隆。
最后却什么都没得到。
“呵~”
加纳格隆轻轻扯动嘴角：“这世上，并不只有你的人类陛下喜欢冒险。”
这句话。
让大祭司长听到了另一层意思。
也让他找到了切入点：“你的意思是，你们早有向外走的打算，而且已经准备了很多年？”
“没有！”
站在一侧的小加纳直接否定。
只不过，他从未意识到自己根本不适合今日的这场交谈。
加纳格隆叹了一口气，目光扫过永远教不会的儿子。
又落在老海人身上：“没错，我们向北尝试过，海水下方是喷发的火山，水中的毒素让那片海域成了死海。我们也向南，成片的冰山冰原让船只无法行走，大多海兽也无法适应，蜻龙更难适应那样的寒冷。派出去的人回报，那是无尽的冰原，也就此确认世界的尽头是冰原。”
嗯。
大祭司长曾经也有向南，派出去的人有的返回，有的永远消失在冰雪之中。
“我们也筹划向东，”
加纳格隆在说这些的时候，眼睛同时望向窗外的东侧：“可还没等到去尝试，便收到了一个克雷带来的残骸。”
向东，那便是艾维斯特。
言语停歇。
加纳格隆收回目光，继续轻敲着座椅扶手。
残骸之后的故事便是现在。
成了俘虏。
他停止敲打手指，瞥向老海人：“我想知道，凯尔萨兰为何败得那么的快？”
对于这件事，加纳格隆依旧无法想通。
如果早知道败得这么快，他一定会改变策略。
一个帝国，覆灭的过于快速。
“君主被擒，内部分崩，积怨已深，”
大祭司长给出了他认为的关键，又补上了一条：“你可能从未想象过，当你的对手出现时，最先向你递出刀子的，是你曾经的手下或者伙伴。”
“是因为你的陛下罗林？”
“没错，”
大祭司长点着头，眼中尽是沉重：“你们不该来。”
我们不该来？
加纳格隆再次弯起嘴角：“不，是来的不够多。”
笑过后，他也问出一个心中问题：“那天清晨，在白墙堡内的亮白闪光是什么？”
“是噩梦，”
回应时大祭司长也站起身，他知道已经无法在格隆身上了解到更多。
没必要在浪费时间。
在走到门口时他又停下脚步：“是你们后续来者的噩梦，如果可以，希望也能记住伤痛，不要再来。”
话音落下，他拉开房门走了出去。
地精欧卡目送老海人离开后继续等待，等着厨房的人推来摆放了食物的菜台。
检查过后，他指挥人将堆着一层层食物的菜台送入房间。
这之后又退出房间。
站在门口继续等待，等内里的格隆父子吃完。
地精欧卡有时候也在想，主人为什么会对俘虏如此好。
那么丰盛的食物给他们，简直是浪费。
…
晚餐很丰盛。
大祭司长与罗林对座。
前者给出他的谈话总结：“他们早做过探索的准备，也知道他们所面对风暴的规律，周期应该不算短。加纳格隆，只是先锋。”
等得到的信息都说完。
老海人喝下一口葡萄酒，长出一口气。
重新恢复老顽童的样子：“我的陛下，身为海人去帮您打听海人的消息，算不算一份功劳？”
“当然，”
罗林提起酒杯，抿了一口酒放在桌面：“所以，你要什么？”
“可能很多。”
“说说看。”
“恐怕，我看不到您踏上我的故土喽，”
老海人扶着酒杯，在小树人倒满了酒水后点头感谢。继续着他的所求：“如果有一天您真的登上了那片土地，请您让布伦们能像地精与低阶兽人一样活着，这个要求是不是有些大了？”
“他们会感谢你今天的话，”
罗林靠在椅背上，给老海人一份安心的微笑：“如果你想把骨灰洒在那片土地，我也可以帮你完成这个心愿。”
老海人端起的酒杯放下。
向后挪动座椅站起身，向餐桌对面的人弯腰深躬。
他从未想过，还能遇到如此关心到细微的人。
也已经确定这位会去到海族土地。
是的，这是一个发现威胁，便要想法设法解决威胁的人。
只是看着温和。
坚定与凶猛都藏在笑容之下。
重新坐下后，老海人再次露出老顽童的模样：“一半一半，一半洒在凯罗斯帝国，也算是帮着先祖重回故土了。另一半洒在月光城，也好能每天见到您，见证您的辉煌，您如果哪天闲下来或许也能想起我，保不准还能在梦里说说话呢。”
“可能会让你失望，我很少做梦。”
“那可太让我伤心啦。”
…
晚餐结束。
格隆父子所使用的菜台出现在罗林房间内。
当下层暗格开启后，乌鸦小八卦从内里钻了出来抖动着翅膀，缓解先前一动不动有些僵硬的身子。
这才开始复读：
【我的父亲，四位格隆的军队能否战胜巨鹰人？】
【希望他们做好了准备。】
【叛徒老海人说，巨鹰人会去我们的家园，他敢么？】
【换做你，敢么？】
【我的父亲，我…我敢。】
【无需为了讨好我欺骗自己，欺骗自己会让你更迷茫。】
“...”
罗林听着小八卦的复读，也在心中计算着四个格隆的大概军队数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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