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7章 越来越过分
「应该是不知道的。」
山主不太确定，「若是知道，早就被拿下了。他们只知道刘豫在朝堂上蹦跶得厉害，查过他的底，但没查到北莽山这一层。蔡攸更干净……」
萧奉先的手指在膝盖上停止扣动。
「这些都只是你的猜测，后续我还得去核实。不过，只凭这条线，你怕是保不住这条命，只能让你死得痛快点。」
「还有……」
「说。」
「柳青之前接触过大宋已废端王之子。」
萧奉先眸子眯了眯。
大宋先帝临终前，如今的官家才七八岁。
那时最有可能登上帝位的除了先帝亲弟简王，就是端王了。
但最后先帝执意将皇位传给稚儿，另封了裴之砚在内的四人辅政，最后端王被李瑶真蛊惑逼宫。
好似，端王那时是有个儿子。
「既说接触，那就是还不能用！」
「废王妃王氏，答应过柳青，会听他的安排。还给了信物！」
「信物是什么？」
山主犹豫了一瞬才开口：「是一枚玉扣。王氏收了玉扣，答应会在需要的时候配合。」
「废王之后，在太平年里毫无用处。可若是大宋朝堂出现变动，端王之子就是一面现成的旗子。这个消息分量够了吧？」
「柳青已死，若我重新派人去接洽王氏，她如何会信？」
「给了玉扣，便只认玉扣。」
说著指著腰间的芥子袋，「我这里也有一枚，只需让人拿著这玉扣，她自然会信。」
萧奉先看了眼旁边的侍卫，那侍卫颔首走过去，解下那芥子袋。
「怎么打不开？」
「这芥子袋需要灵力才能打开！」
「去叫萧随。」
萧随是萧家子弟，算是萧奉先远房堂弟，因有灵根之前还跟著在北莽山待过十几年，后来萧奉先需要他为自己办事，就一直将人带著。
侍卫很快叫来了萧随。
……
李寒烟在北苑墙外的阴影里又站了半刻钟。
确定将该听到的消息都听到了才离开。
叫陆逢时来听墙角她不来，看看，消息还是有的嘛，这回能用这个消息跟她那个夫君谈谈了。
汴京，三月二十。
「表小姐，果然如你所料，辽国有人接触王娘子。」传信的是丹朱馆的阴厉。
从上次帮著王繁荣传讯之后，陆逢时就让他专门保护王氏，之后并未有人接触她，原以为这边就这样了，没想到今日突然有人靠近王家宅院。
结合前几日表小姐传音让他注意辽国那边会来人接触。
辽国探子无疑了。
「知道了，你继续盯著，人走了之后告诉我。」
李寒烟前脚刚回来跟她邀功，后脚辽国的人就到了，速度可真够快的。
约一刻钟后，阴厉再次传音说人走了，她立刻去找王繁荣。
「就知道你会过来。」
王繁荣知道陆逢时有派人盯著，她没觉得不好，反而更踏实。
她将人迎进正堂，给陆逢时倒了杯茶，说：「这次来的不是上次那人，不过他手上拿的玉扣，与那人给我一样。」
「他有说什么？」
「倒是没说什么重要的事，好像就是人换了，特意来跟我说一声。」
陆逢时点头：「上次找你的那人已经死了，这人你就正常接触，不用特意去丹朱馆，有事我会直接来找你。」
「好。」
王繁荣松了口气。
这人忽然出现，拿著信物，她还以为现在就要让她做什么，紧张得直冒汗。
从王繁荣那儿回来，李寒烟找了过来。
「怎么样，我没听错吧！」
「不错。」
「现在证实了，你是不是也该给我点好处？」
「你想要什么？」陆逢时抬头问她。
李寒烟刚要开口，陈平时疾步而来：「夫人，蔡夫人递了拜帖，人就在府门外。」
蒋淑芬？
她女儿前几日才刚成亲，这会正是忙的时候，这个时候来裴府做什么？
而且，她与蒋氏，算不上熟。
难道……
「我这里还有事，一会去东院找你。」陆逢时转头又看向陈平时，「将人请去花厅。」
她来到花厅，蒋氏人已经坐在那。
面色平静，看不出什么情绪，不过人比之前来的时候要精神很多，女儿成婚，是大喜事。
人逢喜事精神爽吧。
「蔡夫人，稀客。」
陆逢时笑著入内，在主位坐下。
蒋氏起身见礼，又坐下，寒暄了几句「叨扰」「冒昧登门」的客套话。
陆逢时也不催，只等著。
果然，一盏茶后，蒋氏搁下杯子，开口：「护国夫人，我昨日出门，遇见了王娘子。」
她淡然一笑：「当然了，没跟她打招呼，怕她尴尬。」
之前，蔡攸让衍儿接近赵寻，她起初还以为赵寻是蔡攸的外室子，还曾派人跟著，差点闹出笑话。
后来才知赵寻的身份。
王繁荣与端王和离之后，带著孩子过得也挺好的。
陆逢时摸不准蒋氏说这话的目的，只是依著她的话头：「她特意选了那偏远些的巷子住，就怕遇到以前的熟人。」
熟人……
端王还在的时候，她的确经常去端王府，与王氏也算是熟悉的。
王氏那个人，是个很有主意的女子。
尤其是李瑶真以侧妃之位入住端王府后，她看似消极，其实心里清楚著。
那个时候，她因为方姨娘，气得心肝疼。
还是王氏安慰她，说她有儿有女，正妻之位稳如磐石，只要将孩子带好，方姨娘就只能在她院子里蹦跶，让她不用放在心上。
但那个时候，她对蔡攸还有些期待，王氏的话便听不进去。
直到后来，他越来越过分。
她也在反复痛苦后，渐渐理解了王氏当时说的话。
王氏，是真的清醒啊！
她现在也醒悟了，只希望不要醒悟得太晚。
「我夫君蔡攸，这些日子行迹愈发古怪。十六那日是我女儿出嫁，他当晚却还是出府，说是去秘书省。但后来我问过了，那夜秘书省并无夜值。」
「这……」
陆逢时道，「女儿出嫁，他当晚夜出，情理上确实说不过去。但这不能说明他有问题。」
「是，单凭这个，确实说明不了什么。」
蒋氏抬眸看她，从袖中取出一个布帕搁在桌上打开，里面是几片碎纸片，「那这个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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