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6章 笑啊，怎么不笑了，是天生不爱笑吗？
三山关主帅营帐之内，方才在战场之上睥睨阐截两教弟子，展现出无敌之姿的孔宣，此刻全然没了半分之前的的傲然姿态，垂手立在下方，姿态格外恭谨，甚至带着几分难言的局促。
一旁的赤焰道君、景澜等一众凤族大能，更是尽数躬身跪倒在地，大气不敢喘一口，周身威压尽数收敛，心底满是敬畏与惶恐。
营帐高处，一道淡漠冷冽的冷哼声缓缓落下，回荡在整座营帐之中。
“方才在关外拦劫周营、碾压阐截两教弟子，不是颇为威风吗？怎么此刻尽数成了缩头鹌鹑？方才的傲气何在？刚刚不是笑的很大声吗？怎么不继续笑了，莫非是天生便不会笑？”
直白的嘲讽落下，孔宣脸上没有半分愠怒，只剩一脸无奈的苦笑。他抬眼望向上方人影，低声开口：“姐夫，您怎么亲自来了？”
三界之中，敢这般肆无忌惮调侃、施压他孔宣的，少之又少，而眼前墨渊便是其中一位。
此番孔宣强行阻拦封神量劫，搅动天地格局。
害得墨渊不得不抽身出关，亲自前来收拾残局，是以墨渊对这位小舅子，全然没有半分好脸色。
墨渊眸光微冷，再度冷哼一声：“我为何会来？自然是因为你这小子到处惹是生非，捅出天大的乱子！”
孔宣闻言心头一紧，神色微变，连忙问道：“不至于吧姐夫？难道元始天尊身为圣人，竟如此不顾面皮，要亲自出手针对我？”
墨渊投来一记鄙夷的目光，语气带着几分不耐与告诫：“你至今还未看清局势？你如今所作所为，是强行阻滞封神量劫运转，打乱天道轮回格局。以元始天尊的性情，你这般跳出棋局、逆势阻劫的变数，他必然要出手铲除。”
“一尊圣人想要暗中制衡、镇杀你，手段数不胜数。若非你是元凤嫡子，再加你是我墨渊的小舅子，有这两层身份兜底，此刻站在这里训斥你的便不是我，而是元始天尊亲自降临，那时你这条小命可是不一定能保下了。”
听闻此言，孔宣暗自松了口气，悬着的心稍稍落地。
可墨渊接下来的话，瞬间打破了他的侥幸，语气严肃至极：“你也别以为靠着血脉身份以及与我的关系，就能让元始彻底放过你。我此番前来，便是要带你们尽数离去。”
孔宣身躯骤然一僵，满脸错愕。
他本以为墨渊是前来相助自己的友军，没想到对方竟是来强行带走自己、终止凤族入世布局的。
他心中万般不甘。
如今凤族与殷商的因果纠缠未断，气运牵连颇深，若是此刻仓促离去，殷商覆灭之日，必然会反噬凤族气运，造成难以弥补的损耗。
“我已与元始协商妥当。”墨渊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我给你们半年时间。半年之后，我会再次亲至此地，带你们尽数返回洪荒。”
孔宣连忙开口争取：“姐夫，半年时间根本不够！我凤族与殷商羁绊极深，短短半年，根本无法彻底斩断双方因果。届时殷商覆灭，依旧会牵连我凤族气运，得不偿失！不如半年之后……”
他心中已然盘算好了后续退路，话未说完，便被墨渊直接打断，无情戳破了他所有幻想。
“别痴心妄想，任何盘算都无用。”墨渊眼神凌厉，沉声警告，“半年之后，你若不肯乖乖随我回去，下次降临的便不是我，而是元始天尊。他对你不会有半分留情，一旦被圣人镇压，封禁个几元会、磨去一身道果，休怪我袖手旁观。”
冰冷的警告入耳，孔宣顿时收敛了所有小心思，尴尬地挠了挠头，讪讪一笑：“姐夫说笑了，我哪敢有什么歪心思。”
墨渊懒得与他废话，满脸嫌弃地挥了挥手：“行了，话我传到了，滚吧！”
孔宣如蒙大赦，连忙带着赤焰、琉凰等人躬身告退，快步走出了主帅营帐。
踏出营帐的瞬间，一众凤族大能齐齐松了一口大气，紧绷的心神彻底放松下来。
琉凰抬手轻拍胸口，心有余悸地低语：“方才真是吓死我了！方才一入营帐见到墨渊道尊，我整颗心都快要跳出嗓子眼，连呼吸都不敢放肆。”
平复下心绪，赤焰看向身侧的孔宣，语气带着几分忐忑与不甘，低声询问：“道子，半年之后，我们当真要尽数撤离、返回洪荒吗？”
孔宣面露无奈，轻轻摇头，语气沉重：“不然呢？你可有抗衡圣人、甚至对抗多位圣人的底气？”
赤焰闻言，眼底瞬间涌上深深的恐惧。
他们皆是存活了无尽岁月，曾有幸见过圣人出手的神威。那等改天换地、执掌乾坤的无上力量，根本非生灵所能抗衡，仅仅是回想，便让人满心绝望，更别说正面直面圣人威压。
孔宣深吸一口气，稳住众人心绪，缓缓开口：“罢了，事已至此，无力回天。好在还有半年缓冲之机，足够我们尽力弥补、梳理凤族与殷商的纠缠因果，最大限度削减气运损耗。”
“即便最终依旧会受波及，让凤族沉寂一段岁月也无妨。更何况，混沌之中那方未知世界，我等已有把握探寻掌控，只要能将其完整带回洪荒，便足以弥补此次量劫的所有损失，甚至能让凤族气运更上一层楼。”
听闻这番话，赤焰等人相视一眼，尽数轻叹一声，压下心中的不甘与遗憾，再无异议，默默颔首应下。
主帅营帐之内，墨渊无暇理会孔宣一行人离去后的心思盘算。
他立在原地，鼻翼微动，细细嗅探周遭天地气机，眉宇间浮出一抹深深的疑惑。
“奇怪。”
他低声呢喃，眸光流转，扫视整个人界天地。
“为何总感觉此地有一丝老爷的气息？难不成老爷当真出关了，并且一直待在人界？”
心底疑窦丛生，那缕气息缥缈隐晦、似有若无，但绝非错觉，可又无从溯源，让人捉摸不透。
墨渊沉吟片刻，反复推演探查，终究缓缓摇头，压下了心中疑虑。
“罢了。若是老爷真的苏醒出关，以老爷的通天能耐，必然早已知晓我的行踪处境。如今他始终未曾现身，想来是无意插手此间琐事。”
他索性不再自寻烦恼，眼底疑虑尽数散去，随口自语调整心态：“既如此，我也不必多管闲事。安心……睡觉不对，是修炼。”
话音落下，墨渊不再思虑其他，双目轻闭，周身道韵收敛，转瞬便进入修炼。
三山关之外的一处营帐中的玄霄看着进入睡梦的墨渊有些无奈的摇了摇头。
“这个疲懒货居然都出来了，看来孔宣这位小舅子在他心中的地位可不低。”
他抬眸望向苍茫混沌虚空，眼底慵懒尽数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深沉彻骨的冷意。
“快了，等过了三山关结束三清的计划就要开始了，而我的计划也可以开始了。希望你们不要让我失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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