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还珠格格-陈知画32
可她还是说了，而且说得很是清晰。
知画刚要起身回礼，永琪却忽然用力，将她更紧地搂进怀里。
他的动作带着自己都不曾察觉的占有欲，就好像是在向所有人宣告这是我的女人，谁也别想让她起身行礼。
似是还怕人看不出一般，低下头，在知画的唇上轻轻印下一吻。
那吻很轻，也很短暂，可在此刻的寂静中，却像一道惊雷，炸得小燕子浑身一颤。
“交给为夫。”永琪在知画耳边轻声说着，声音不大，却足够让殿内所有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夫人只要相信为夫就好。”
知画抬起眼看他，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但最终，她还是轻轻点了点头，重新靠回他怀里，一副全然信任的姿态。
永琪看着她这乖巧的模样，心中又是一软，忍不住又在她额头上吻了一下。
这一切，都被小燕子看在眼里。
她的眼睛瞬间就红了，不是要哭的那种红，而是愤怒到极致的那种赤红。
且她整个人也抖的厉害，就好像下一秒，就会冲上来，然后将知画从永琪的怀里扯出来一样。
若是平时，她定是会这般的，可就在永琪都做好准备随时应对的时候，她竟没动？
她就那样站着，像一尊石像，只有眼中燃烧的怒火证明她还活着。
永琪抬眸，重新看向小燕子。
他的目光是小燕子从未见过的平静，平静得近乎残忍。
“小燕子。”永琪终于肯开口了，只是他的声音里却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嘲讽道。
“这次又是多少军师？”
“紫薇？”
“晴儿？”
“你哥？”
“还是尔康也参与了？”
小燕子的嘴唇哆嗦了一下，却并没有回答永琪的话。
永琪见此，自嘲地笑了笑，那笑容里有着说不出的苦涩和释然道。
“说出来连我自己都不信，这一个月来，我竟没有想过你分毫。”
这话就像是一把刀一般，狠狠地扎进了小燕子的心里，她的脸色也瞬间变得惨白起来。
可饶是如此，永琪却也没有停下来的打算，声音继续不疾不徐地，字字清晰地道。
“然，就在刚刚，再次看到你的时候，我突然有种…荒谬的感觉。”
说到此处，永琪的声音顿了顿，目光在小燕子身上逡巡，像是在审视一件陌生的物品一样地道。
“我为什么会喜欢上你？”
“因为你与众不同吗？”
小燕子张了张嘴，想说是，想说她就是与众不同的，想说这就是他爱她的原因。
可话到嘴边，却发不出声音。
“其实说来。”永琪的声音平静的让另外三人愈发感到害怕地道。
“世家贵女中，也不乏懂骑射、功夫好，还懂琴棋书画、诗词歌赋的女子。”
“可我…却偏偏对你动了心。”
说着，永琪微微偏头，像是在回忆，又像是在剖析自己一般地道。
“你…你确实很特别。”
“你率真，你热情，你像一团火，能点燃别人心中最原始的热情。”
“可你也……”
永琪的眼神渐渐冷了下来，继续道。
“你也惹事生非，胡作非为！”
“你从不在乎规矩，从不在意后果，你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哪怕会连累别人，哪怕会伤害别人！”
小燕子的眼泪到底还是流了下来。
她想反驳，想说她没有，想说她只是…只是想做自己。
可她其实心里也知道，永琪说的都是事实。
“你记得吗？”永琪继续说着，声音里带着一丝残酷的清醒道。
“有一次你为了救一只猫，爬上了慈宁宫的屋顶，结果瓦片掉下来，差点砸到老佛爷。”
“还有一次，你因为和皇后娘娘置气，在御花园里大喊大叫，惊动了整个后宫。”
“还有……”
永琪就那么一桩桩，一件件地数着，语气平静，却字字诛心地道。
“还有那次，你为了证明自己对我的心意，在宫宴上当众跳舞，结果踩到裙摆摔倒，成了全场的笑话。”
“可你从不在意，你总是说，做自己就好，开心就好。”
小燕子此刻已经哭得说不出话来了。
她摇着头，想否认，可那些事情，确实都是她做的。
而一旁的知画眼中，却是有一抹嘲意闪过，这世间的生物啊，都是差不多的。
在爱的时候，你的缺点也是优点，在不爱之后，优点也会变成缺点。
无论你怎么做，在不爱你的人面前，就都是错的！
“可你知道吗，小燕子？”永琪的声音终于有了一丝波动，疲惫与释然的情绪交织着道。
“从前我觉得，这就是你可爱的地方。”
“你不被规矩束缚，你敢做敢当，你活出了我想要却不敢活的样子。”
“所以我把你当成了光，当成了救赎，当成了我沉闷的皇子生涯中唯一的色彩。”
说到此处，永琪的声音顿了顿，目光转向怀中的知画，眼神瞬间温柔了下来道。
“可是，知画嫁给了我。”
“她不像你那样张扬，她安静，她温柔，她懂得在什么时候该说什么话，在什么时候该做什么事。”
“她不会给我惹麻烦，反而会帮我解决问题。”
“她不会让我在朝堂上难堪，反而会成为我的助力。”
永琪重新看向小燕子，眼神复杂地道。
“最初我觉得她无趣，觉得她太规矩，太像那些我讨厌的世家女子了。”
“可慢慢我发现，她的规矩不是束缚，而是教养。”
“她的安静不是无趣，而是内敛”
“她的温柔不是软弱，而是力量。”
小燕子听着这些话，只觉得天旋地转。
她从未听过永琪这样评价过一个人，似乎所有的美好词汇用上，都觉不够一般。
也从未想过，在永琪心中，自己和知画之间，差距竟是天壤之别。
“小燕子。”永琪的声音低沉下来，带着近乎残忍的诚恳道。
“如今想来，从前的我，就像是被下了蛊一样，对你……”
他没有说完，但意思已经再明白不过。
小燕子到底还是支撑不住，踉跄了一步，被身后的紫薇和晴儿扶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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